“怎么样尹翀,赵予衡也来爬虞山吗?”陈茗确认无误就匆匆下山,刚到虞山脚下就撞上了尹翀的马车。
这次是为陈蓉之事弄险,故而她没有惊动风月司的朋友们,只跟陆臻说了自己今天要来虞山。
“我说你这个小娘子可真没礼貌,人家好歹也是堂堂郡公。”尹翀道。
“郡公?我朝多以军功封荫,他这要不是圣上恩惠,父亲又早丧,怎么年纪轻轻毫无功劳就坐上郡公之位了?”陈茗不大赞许地笑了笑。
这话是在说赵予衡,又何尝不是在说她自己?
她今天身上着了一件蓝色长裙,宛如晨曦中一抹浅蓝,清新而宁静。裙摆宽大,随风轻舞,如流水般自然。裙身几处绣着银灰色的圆形花纹,这些花纹或大或小,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昂扬挺拔的高挑身姿,在人群中格外瞩目。
“哟,这不是云山郡君吗?哎呀,今天出门就带一个侍女啊,我记得当年私塾上学的时候就属你最有钱吧。”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调门却颇高。
陈茗眉头皱起,她知道来人是谁。
孙璇。
陈茗幼年时曾在徐家待过几年,家中设有私塾,她就在塾里听学。不止徐家人,附近想要求学的孩子都有机会入读。
孙璇,就是她当时的同学。
那时孙璇的父亲是个九品小吏,在衙门办差,经常不分昼夜。刚开始两人关系还好,后来不知怎的孙璇有一些嫉妒陈茗的家境。
陈茗年幼也不懂事,受母亲影响性格也有些张扬,一来二去两人关系更差。有一次陈茗不小心打翻了孙璇桌上的水弄脏了她新买的词典。陈茗说想赔她一本,而孙璇却觉得她是仗势欺人,非要让她重新帮自己抄一本。
这事后来不了了之了。陈茗和孙璇两人有关系要好的共友,可是她们两人彼此不待见,时间一久为了共友和谁一起出去玩的事情也闹了不少矛盾。
后来陈茗回京,也就再没和她打过交道,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你谁呀?她还没小爷我有钱呢,很还有钱,你是没见过有钱人吧?”尹翀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能说出这样的话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
“这位公子可误会了,我可没说她有钱,只不过啊,她在一群没钱的人中,确实是喜欢逞逞威风的,我说的没错吧,陈二娘子。”孙璇不依不饶,前进了两步。
陈茗这才仔细打量起她来,身量确实还是不高,不过也算得上娇小可人。头发梳成两只头发完成,头发挽在两侧,瞪大了一双蛮横的眼睛。
路过的几家姑娘此时也把视线往这边看过来。
“璇儿,你在这儿啊,跟谁说话呢?这位是……”不知道从哪儿跑来一名女子身穿一袭黄衣,长相颇为俏丽,左右耳上各坠着一串长长的耳环,看上去价值不菲。
“玉盏姐姐。”孙璇把嘴附到郑玉盏的耳畔。
“原来是你啊,”郑玉盏听了几句,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情景,“有人跟我说你回京了,我想着既然都是宗室,我那诗会理应该邀请你呢,幸好没有邀请,要不是璇妹妹跟我说了,我差点就把你这样的人给邀请来了。唉,董必胜那个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武将的女子,天天就知道附庸风雅,还请你们这些闲杂人等。”
“原来是郑姑娘。”陈茗听她说了两句便知道了,这便是京城第一才女,九华公主的独女郑玉盏。
“你既然知道我,还不赶紧向璇妹妹赔礼道歉。”郑玉盏不愧是金枝玉叶,一身肌肤养得雪白亮丽。就是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人也不够聪明。
“不知我做错了何事,就要和她道歉呀,何况大庭广众之下,我若做错了,自然有人作证。”陈茗反唇相讥。
“你不是现在做错了,你是从前做错了,你要是还有记性,现在道歉也为时不晚。”
“是啊是啊。”这会子郑玉盏身边,又围住了好几个人。
到底是长公主的女儿,这姐妹们就是多呀,陈茗在心中暗笑。
“你们倒是把话说清楚啊,发生什么了?哎,别推我,别推我。”尹翀被一群姑娘家挤得没办法,只得让开了两步。
“少爷,到了。”虞山脚下,一辆四望车缓缓停下。
“少爷刚从晋州赶回京城,何必要来凑这虞山的热闹?”侍从不解。
“出来放松一下。”白衣少年从车上一跃而下,声音却没有什么波动。
“放松?也是,这夫人刚驳了你和朱姑娘的婚事,还骂你骂得那么狠,理应出来放松一下。哎,少爷你看,那边好热闹的样子。”
“郑姑娘,您到底是公主之女,这当众与人拉拉扯扯的,传到长公主或是圣上的耳朵中,怕也是面子上抹不开吧。”陈茗心中渐渐恼火起来。
“要你管,要是我母亲知道我的朋友被你这般欺负,也乐得支持我,替她出头。”郑玉盏银牙轻咬。
“郑姑娘不分青红皂白,你朋友说的话便一定是真的吗?”陈茗强按住心头的愤怒。
“我郑玉盏,向来只跟品貌优良之人相交,我的朋友如何我心里最清楚。”
“最清楚,郑姑娘这话还真是好笑。”
“好笑?”孙璇发话了,“难不成郑玉盏在你眼里也是个笑话,陈茗,就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可是看够了,如今你要钱没钱,要身份没身份,襄王府也不待见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说什……”
“她当然没什么好得意的了,”一道浅淡的话音堪堪抵住了孙璇尖锐的嗓音,“她自从离了襄王府,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虽说在风月司,又能赚几个钱呀,而且她生母早已经去世,就算性子泼辣点,大多时候也不过是在逞强而已。郑姑娘大人有大量,何必跟她计较,孙姑娘,你才学广博常与郑姑娘往来,也是你的本事。襄王府入不了圣上的眼,你又何必与她纠缠呢?”
即便不转身,不回头,只凭耳朵,陈茗便知道自己身后的人是谁。
谢倦。
那个说话滴水不漏的晋南第一金商继承人,谢家独子,回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