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辞秋驾着骡车驶过微水铺,等在微水铺九曲高坡上等着接应刘三和刘四的一群南关岭断崖寨的山匪等的快无聊死了,看见经过的骡车后,很是手痒。
于是为首的山匪和手下猜拳决定要不要抢了诸辞秋的骡车,两人出拳一样,那就不抢,如果出拳不一样,那就抢。
紧接着两人同时出手,两个人都出的手背。
手下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那俩手背,有点不甘心地问:“咱们不抢?”
为首的土匪从手背上敛回目光看向众人,啧了一声,很是正经地说:“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出拳一样就不抢,出拳不一样就抢。”
手下心道老大果然是个有原则的人,怪不得能当他们的头头,但下一秒,他们的头头伸手把猜拳手下的手背翻了过来,笑嘻嘻又无奈地说:“没办法,这是老天让我们去抢的!”
话落,他和弟兄们激动地挥舞着大砍刀冲下他们藏身的九曲高坡,呦呵叫喊着挡住诸辞秋去路,逼停了他的骡车。
诸辞秋看着这群黑布蒙面的山匪随即拔出朴刀跳下骡车,和这群山匪缠斗在一起。
听到外面动静的孙明樱偷偷掀起皂色素面帷裳,看到外面的人是诸辞秋,她立刻就打算趁乱和宁叙一起下车逃走。
此时,赵玉蕙已经醒了过来,但听到孙明樱和宁叙的说话声后,她偷偷瞥了这两人一眼,又立刻闭上眼装死。
她不知道孙明樱是怎么跟这穷军户谢幽勾结到一起的,她怕孙明樱发现她醒过来之后对她下死手,于是躺在马车车厢里一动不敢动。
宁叙这会儿来不及探究为什么现在有两个赵玉蕙,和孙明樱找准时机就从马车上跳下去后,两人沿着附近的分叉小路狂奔逃走。
外面打斗声渐息,赵玉蕙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在骡车车厢里坐起身,打算掀开皂色素面帷裳偷偷看一眼外面的情况。
但她未来得及动作,诸辞秋就从外面用刀尖挑起了骡车的皂色素面车帘,赵玉蕙看清诸辞秋的脸后,很是惊喜,她情绪激动地单膝跪地爬到车厢门口,对诸辞秋抱怨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救我?我都快吓死了?外面那是些什么人?孙明樱他们呢?是被你打跑了吗?”
诸辞秋起初懵了下,因为他记得他是把孙明樱打晕了过去,塞进了骡车里,他一开始以为是孙明樱又在试图装赵玉蕙骗他,但后面听到赵玉蕙那理所应当的抱怨语气,和她小嘴叭叭连珠炮似的询问,他直接确定,现在在骡车车厢里的人就是赵玉蕙。
他认错了人,所以也打晕错了人。
不过,诸辞秋觉得这事不能完全怪他,因为他并不知道赵玉蕙从素心庵回来了,还装成孙明樱的模样被那几个旗军送回了孙府。
赵玉蕙和孙明樱不仅脸长得一模一样,身形也差不多,要说起来,或许孙明樱是更瘦削一些,但是她俩穿着衣裳时候几乎根本分辨不出她俩身形的区别,所以诸辞秋觉得,自己因为赵玉蕙和孙明樱背影太像,所以弄混了她俩,是完全情有可原的事。
见诸辞秋不说话,赵玉蕙脾气瞬间就上来了,扶住诸辞秋的双肩,猛地晃了晃他,浓密眼睫频频眨动着,“你傻了啊?我问你话呢!孙明樱和谢幽人呢?”
诸辞秋回过神来,看向赵玉蕙,蹙眉好奇问:“什么孙明樱和谢幽?”
骡车里不是一直都只有赵玉蕙一个人吗?
赵玉蕙又问了一遍,“你当真没有瞧见孙明樱和谢幽?”
诸辞秋古怪地摇摇头。
赵玉蕙推开诸辞秋,扶着自己仍旧酸疼的后脖颈,走下骡车,看到倒了一地的黑布蒙面的人,她好奇地看向诸辞秋。
诸辞秋解释说:“这些人应当是山匪。”
听到这话,赵玉蕙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她知道了,怪不得那孙明樱明明心系家仆,却还答应了伯母孙氏为她说的亲事,在赵玉蕙问她愿不愿意替自己入宫时,那孙明樱还假模假样地否认,原来都是在撒谎。
这该死的孙明樱应当早就和山匪勾结到了一起,那所谓的穷军户谢幽应该也是和他们是一伙的,孙明樱先是试图让谢幽色诱她,结果不成,就恼羞成怒和谢幽联手把她打晕运出城,这倒了一地的山匪应当就是来接应他们的人。
赵玉蕙简直不敢想,要是诸辞秋没能及时赶到,自己落在孙明樱和这群山匪手里,最后会是怎样可怜的下场。
思及此,赵玉蕙不免后背发凉。
诸辞秋听着赵玉蕙这一通分析,因为怕赵玉蕙怪他绑错人,所以他并未敢说出实情,只能将错就错,顺着赵玉蕙的话问:“那孙明樱这么做是图什么?”
赵玉蕙冷哼一声,笃定道:“她是为了顶替我入宫,我出了事,能入宫的就只有她了。”
原著剧情里就是如此,孙明樱误以为入宫是件大好事,于是硬逼着赵家父母让她顶替赵玉蕙入了宫,这么一想,前世的时候,孙明樱装出一副不愿入宫的模样,还惺惺作态地求到了她面前,想来孙明樱那时候应当也是想入宫的,只不过是为了某个图谋所以才假装不想进宫。
这么一想,赵玉蕙这个孪生姐姐孙明樱当真是又粗鄙蠢笨,又心肠歹毒。
诸辞秋见状,只能顺势按照赵玉蕙的推测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孙明樱头上,然后他又告诉赵玉蕙说:“孙明樱知道是我杀了温易珍的事了,我杀人的时候孙明樱碰巧从那路过。”
前面一句是真话,后面那句不是。
孙明樱并未瞧见诸辞秋杀温易珍,但诸辞秋怕赵玉蕙觉得他蠢笨,所以就隐瞒了自己把孙明樱错认成赵玉蕙,然后自己主动把自己杀了温易珍的事告诉给孙明樱的事实。
赵玉蕙和诸辞秋在山东青州的时候就谋划好要杀了温易珍,一来是因为前世时候,温易珍和赵玉蕙势不两立,赵玉蕙实在是无法容忍温易珍活在这个世上,二来是赵玉蕙拿温易珍家里的事为诸辞秋家谋取了个功劳,为免事情败露,他们必须杀了温易珍。
第二件事是这样,前世里,温易珍有个族叔恰巧任职山东青州知府,承兴三十二年,青州旱灾严重,此人因奏折未得陛下批复之前就开仓放粮救济灾民,被污蔑聚众谋逆。
赵玉蕙重生之后,正逢诸辞秋的父亲因年关时候收了点下属送的炭敬费,被人告发,即将获罪。
前世诸辞秋那般真心对待赵玉蕙,甚至最后为了救她被佟子敬的人活活打死,如今诸家有难,赵玉蕙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她设计用温易珍族叔谋逆一事,设计让诸辞秋父亲立下了一个平乱的大功,诸辞秋父亲又借此活动了下其他关系,直接升迁去了北京城。
前世里,温易珍族叔一事还牵连到了温易珍家,只是那时候温易珍已经嫁给了佟子敬,佟子敬花了大力气庇佑着温易珍一家未受牵连。
后来,前世里赵玉蕙病重,还听说官复原职后的佟子敬为了温易珍,要求再审温易珍族叔一事,最后直接帮温易珍的族叔翻了案,洗刷了冤屈。
虽然,重生之后赵玉蕙想了法子试图扳倒佟家,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必须要杀了温易珍,因为只要温易珍死了,那佟子敬就不会和温家人产生牵扯,自然也不会帮温易珍的族叔翻案。
这样,只要温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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