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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颜料寻踪,线索成疑(续)^^……

小说:

我靠验尸翻旧案

作者:

偷喝热粥

分类:

穿越架空

沈聿拿起那封匿名信的抄件,又放下:“送信的人很谨慎。他既不想让我们查不到,又不想让幕后的人知道是他报的信。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我们要查的人身边。”

“也可能是想借我们的手,把水搅得更浑,”林湄抬眸看他,“匿名信把我们引到废园,我们确实找到了陆石,也找到了颜料,可同时,也等于顺着对方的节奏走。”

“所以不能只盯着陆石买过什么,”沈聿缓缓道,“要查这颜料是从哪一家画材铺出来的,混进去的草药是谁配的,陆石最后一次见的人是谁。还有那封匿名信,得从送信的时间、路线往回查。”

他转头吩咐卫礼:“明日一早,分两路。一路去城里所有卖颜料、石色、胶料的铺子,问最近有没有人买过这种赭石色膏料,有没有人磨过草药混进去;另一路去查陆石生前常去的地方,看他最近和谁来往,有没有人约他去城西废园。”

“是。”卫礼应下,又迟疑了一下,“大人,这案子越查越深,先是方修远,再是陆石,还扯出青溪村和方家……要不要先往上禀一声?”

沈聿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在那包颜料的油纸包上停了停。他想起林嵩的敲打,想起后宫方贵妃,想起这潭水底下藏着的东西。

“先把颜料和草药的来路查实,有了实据再动。”他低声道,“现在只凭一包东西,还不能惊动太多人。”

林湄站在一旁,心里清楚这其中的凶险。方修远不是普通人,陆石又死得这样干脆,说明幕后的人手眼极快,一察觉危险便能立刻灭口。他们现在每往前一步,都可能被对方盯着。

“我再去方家里看看。”她忽然说,“我想再去闻闻那屋里残留的气味,看有没有今天闻到的味道。”

沈聿看向她,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放心:“一个人去太危险,明日我陪你走一趟。”

“也好。”林湄没有推辞,“不过这颜料里的草药,我还得再细辨几味,今晚先把剩下的草屑分出来。”

两人又说了几句细节,卫礼退下去安排明日的人手。书房里只剩下灯花轻爆的声响,沈聿望着桌上那包灰扑扑的颜料,眸色沉沉。

他原本以为,陆石这条线能牵出买材料的人,却没想到人一到废园便死了,只留下这包藏着草药的颜料。这东西像是一把钥匙,却又不是开门的钥匙,更像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引着他们往另一个方向去。

“你说,会不会有人想让我们以为,动手的是懂画、懂药的人?”沈聿忽然问。

林湄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故意把颜料留在现场,是为了误导我们?”

“有这个可能。”沈聿道,“可若真是误导,没必要把草药混得这么细,更没必要留下能被辨出来的东西。除非这包颜料本来就是陆石要交接的,凶手来不及拿走,只能任由它留在那里。”

“那送信的人呢?”

“送信的人知道陆石会去废园,也知道我们迟早会查到他。”沈聿缓缓道,“他把地点给我们,不一定是为了救人,也可能是为了让我们看见这包颜料。”

这话一出,林湄心里微微一沉。如果连匿名信都是安排好的,那他们从收到信起,就已经落进了别人布下的局里。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几声打更声。林湄把颜料重新包好,小心收进匣子,抬头看向沈聿:“不管是不是局,这包东西都不能丢。

,只要能查出颜料从哪来、草药是谁配的,总能摸到一个具体的人。”

“嗯。”沈聿点头,神色却没有放松,“但从现在起,你单独行动要更小心,陆石已经被灭口,下一个被盯上的,未必不会是我们。”

林湄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匣子边缘。

这些事看似各走各的,可冥冥之中,似乎都在往同一个暗处靠。

夜深了,两人各自散去。林湄回到仵作行,把剩余的草屑摊在灯下,一味一味地辨认;沈聿则留在书房,重新铺开匿名信,看那潦草字迹,又在纸上画出送信人可能经过的几条路线。

谁也没有看见,在府衙外的长巷尽头,有一道黑影站了片刻,望见书房里的灯火,便转身没入夜色,很快不见了踪影。

而那包混着草药的颜料,在灯下泛着一点暗沉的赭色,像一条刚露出来的线头,轻轻勾着这桩越来越深的命案。

天色尚未大亮,府衙门前已经备好了马匹。

晨风吹得檐下铜铃轻响,沈聿一身玄色常服,腰间佩刀,立在阶前。林湄已经到了,她今日换了便于奔走的装束,随身木匣收着那包从废园取回、混了草药的赭色颜料,匣盖扣得严实。

卫礼点齐了四名校尉,分作两队。沈聿昨夜已经敲定计划:一队由卫礼带领,继续走访陆石生前往来的酒肆、脚行,盘问他近日接头之人;沈聿与林湄则亲自带队,遍历城中画坊、颜料铺、石色胶料作坊,逐一比对这种混了草药的彩绘膏料,追查货源。

“城中颜料铺多集中在东市画巷,还有城南几家专门承接庙宇壁画、屏风彩绘的作坊。”沈聿翻着名册,“这类赭石膏料,大多是作坊自行调胶研磨,也有外采石粉回来自行配膏的,我们一家一家问,重点问最近半月,有没有客人订过这种膏料,或是有人买石色之后,额外磨过草药掺进去。

林湄点头,指尖叩了叩木匣:“关键不止是颜料本身,是那里面混的草药。寻常画匠只知调胶、碾石,一般不会在彩绘颜料里加致昏的药草,所以若是作坊里有人经手,要么是匠人知情,要么是客人自带草药,托作坊帮忙混进去研磨。”

“出发。”沈聿翻身上马。

一行人策马穿过尚还安静的街市,晨雾尚未散尽,沿街铺面才刚刚卸门板。东市画巷是城中画匠、裱画、颜料商聚集之地,巷口还飘着新磨石粉的干涩气息。

第一家颜料铺,掌柜是个留山羊胡的老者,见官差登门,连忙迎进店内。柜台上摆着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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