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之下,总无新鲜事。
众所周知,在兰德大陆,只有两个地方没有赞颂【无敌骄阳】光辉灿烂的圣歌——
其一,是大名鼎鼎的“第二锡安”,由魔王军干部之首【傲慢】路西法在北境建立,其二正是流星岛。
可前者是上任大祭司发起三次“圣战”都无法征服的坚固堡垒,小小的流星岛,何德何能提并论呢?
“大象也会害怕老鼠,而那地方,真的被‘老鼠’占了。”夏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十二年前,一个平静的夜晚,“老鼠”对罗斯特莱布里家族发动了偷袭,并把总部设在了这里。自此之后,流星岛成为了□□的天堂。
那里没有国家,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正义,是拳头大于一切的地方,即使是夏克这样的海盗王,在做足万全的准备之前,也断然不会踏足于厮。
“所以,船长大人,你一定有办法上岛吧?”游羽双手合十作星星眼状。
像鲨鱼一样的女人,豪爽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海角花园:“这般胆色,果然我没看错你。”
夏克将桶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其实我也正准备登岛,刚好做个伴吧。”
某人好像刚刚还说想过平静的生活?
像是看出来游羽的疑惑,夏克主动解释:“困扰西方群岛千年的风暴平息了,今后斯特姆的商船将畅通无阻,而流星岛是通往兰德大陆东岸最短路线的天然良港,怎么能掌握在一群‘老鼠’手里?”
“不过我们先需要做好准备工作。”
第二天,游羽站在一片废弃的船坞前傻了眼。
巨大的石质船台被改造成了拍卖场,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坐满了异乡人:穿着丝绸的商人、满脸横肉的海盗、裹着斗篷的蒙面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白金长袍的太阳祭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热度,不是海岛的夏日酷暑,而是欲望的焦灼。
拍卖台上,一个铁笼被推了上来。笼子里关着几个年轻人,衣衫褴褛,眼神空洞,手腕上戴着发着微光的镣铐。
“各位!接下来这批是从苏瓦群岛运来的!个个皮肤光滑,牙齿整齐,保证没病!起价十个金币一个!”
台下有人举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用游羽听不懂的海岛口音大声争论。
“这就是你说的准备工作?”她低声问道。
夏克却提高了音量,大到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忘了他!姐今天掏钱,给你买两个好看的暖床。”
周围的目光顿时集中在游羽身上,目光变得暧昧起来,像是在说“哟~胃口不小嘛~”
她臊得满脸通红,转身想走,却被夏克拉住,声音压得极低:“这里是兰德大陆最大的奴隶市场,也是最大的黑市。我们要去黑市买东西,得有个由头当掩护。”
废船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带路的蕾拉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了人群里,游羽远远看到那头显眼的红绿间色短发闪了两下,再也无影无踪。
纵横西海的夏克·虎鲨,需要躲避谁的监视?
游羽没有问出心底的疑惑,而是配合着演戏:“白发红瞳,皮肤也要白。”
夏克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
虽说只是演戏,当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从笼子里被奴隶主拖出来,哭喊着不愿与母亲的怀抱分离,游羽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空气里弥漫的那股说不清的臭味愈发分明,汗臭、血腥、粪便、腐烂的鱼,各种味道搅在一起,像一锅炖坏了的泔水,让她忍不住想呕。
“不想看就别看了。”夏克领着她往前走,“这里每天都这样。”
“不能立法禁止吗?”游羽忍不住问:“夏克你明明也是不赞同的。”
“法律?”夏克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这片土地太过贫瘠,又经历了数十年的战乱,一张薄薄的纸片能改变什么呢?人总是要吃饭的,为了活下去,就连自己都可以出卖。”
她抬头,望向远方无边无际的大海:“如果能控制流星岛,西方群岛会成为沟通兰德大陆东西商贸往来最重要的桥梁,到了那一天,这些问题自然而然就引刃而解了。”
一个海盗也能认识到经济发展的作用?游羽不禁刮目相看,夏克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这是阿诺德嘴边经常念叨的,我只是学了一嘴。”
她们继续往前走,穿过拍卖区,来到后面的“散货区”。这里更加混乱,一个个木制的围栏像是牲口圈,里面关着各式种族的奴隶。
人类,矮人,精灵,兽人——游羽甚至看到了一个长着羽毛翅膀的翼人,蹲在围栏角落里,翅膀被铁链穿过,伤口已经化脓。
一名奴隶主正在用鞭子抽打奴隶,嘴里骂骂咧咧:“吃老子的饭,不好好干活!今天不把那些桶搬完,别想吃饭!”
那个瘦骨嶙峋的身影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只有银灰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在颤抖。
游羽的脚步停住了。
“半兽人。”夏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平淡,“兰德大陆最低等的生物。”
“半兽人?”游羽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人类和兽人的混血。”夏克解释,“他们既没有人类的理智,会像野兽一样发情,也没有兽人强大的力量,不能完整兽化,只有无法收起来的耳朵、尾巴和爪子,明晃晃昭示着他们的异类身份,无法容于任何一个种族中。”
“比起智慧生物,半兽人更常被当作动物看待,有些国家甚至立法确认他们的奴隶身份,斯特姆也在其中。”
游羽看着那个蜷缩的身影,不知为何却想起了沃尔夫冈,虽然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荒谬。
维尔西家族富甲一方,狼人后的沃尔夫冈更是会当场把这个奴隶主砍成两半,她怎么会把二者混为一谈呢?
奴隶主又抽了一鞭子,那名半兽人终于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
难以言表的冲动愈发鲜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喊:“住手!”
奴隶主转过头,一个满脸横肉的秃头胖子,额头沁出的汗油腻腻的,他上下打量了游羽一眼:“你谁啊?”
夏克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挡在游羽面前,左颊的伤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我新认的妹妹,有意见?”
奴隶主看清了她的脸,立刻脸色大变,谄媚地笑,露出了金色的门牙:“虎鲨船长,是小人目光短浅了,失敬失敬。”
他不安地搓着双手:“您这样的稀客,今个怎么有空光临小店?这些粗鄙货物能入您的贵眼吗?哎呀,不管您今天看中了多么高价值的货物,通通算您五折。”
“路过而已。”夏克转头看向游羽,“你真要买他?”
游羽点了点头。
奴隶主把那个半兽人拖到她们眼前,像扔一袋土豆一样扔在地上。
他很瘦,瘦到洗得发白的衬衫下,一根根凸出的肋骨清晰可见,皮肤更是贴在骨头上,像是会被一阵风吹散架。
乱糟糟的短发是鼠尾草的颜色,灰扑扑中带紫,像狗一样的银灰色毛耳朵耷拉着,如同两片枯萎的叶子。
夏克走上前,像掰弄牲口一样,掰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