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启山同志。”低沉冷冽的声音陡然响起。
似醉非醉的一双桃花眼本该深情魅惑,此刻却冷得像淬了冰,眼神又冷又狠,冰刀般扫过面前的几人,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放过。
“您喝醉了。”男人淡淡地开口,戴着腕表的左手往上一抬,冷声吩咐赵管家,“容启山同志醉了,带他下去休息。”
强势狠厉、蛮横霸道,毫无半点做儿子的觉悟,反倒像一个操纵朝野的奸邪佞臣。
容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见站在一旁的赵管家当真朝他走了过来,更气了,怒骂道:“你个猪脑子,还真敢动老子不成?”
赵管家眼皮颤了颤,为难地看向容沉。
容沉高昂着头,上眼皮微微垂下,姿态冷傲又强势:“带下去。”
容老爷子是上过战场的人,杀过人,双手染过血,身为钢铁军人的霸气和杀气,在这一刻彻底被激发出来。
啪的一声,大巴掌在桌上重重地拍了下,容老爷子的气场直飙八米!
“刘经理。”容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喊了声,一脸严肃地吩咐酒店经理,“叫几个安保人员过来,把这个混账给我绑了!”
刘经理被难住了,容老爷子的要求,无异于让鲶鱼精去杀唐僧师徒四人!
整个酒店都是容沉的,他一个小小的酒店经理,哪有胆量绑自己的老板?
再说了,容沉那是一般的老板吗?
那可是令一众豪门太子爷都畏惧三分的南王,就连京城权贵公子哥儿见了他都得恭敬地尊称一声“二哥”。
刘经理僵硬地笑了笑,也一脸为难地看向容沉。
看到这一幕,容老爷子气得指着容沉的鼻子大骂:“你这个混账,你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
对比容老爷子的暴跳如雷,容沉就显得淡定多了,又淡又冷,冷淡得像一汪波澜不起的千年寒潭。
容老爷子虎目圆睁,怒视着容沉,咬牙切齿地说:“不把老子气死,你是不甘心!”
男人神情不变,寒冰般冷漠,淡淡道:“想长寿就少操心,好好颐养天年。”
朱书记笑着看向容老爷子,劝道:“姐夫,阿沉说的对,您呀,少操心孩子们的事。老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您都是七十岁的人了,颐养天年才是您最该做的事。”
劝完容老爷子,朱书记又看向容沉,板着脸严厉地说:“阿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一个当儿子的,怎么能……”
不等朱书记说完,容沉冷冷地怼道:“舅舅才劝完我爸,怎么自己却犯糊涂呢?”
说罢,他再次吩咐:“带朱书记去茶室喝茶。”
朱书记看着这个冷漠至极、也狂妄至极的外甥,一时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啊。”朱书记指了指他,“容沉啊,你这性格得改,不然早晚要吃亏。”
说完,朱书记站起身往外走。
周惊鸿等人,早就在容沉说出“容启山同志醉了”时,便识趣地离开了,剩余的一些宾客,也都在周惊鸿的暗示下离开了宴会厅。
容沉的性格他们都很清楚,没人敢留在这里看热闹。
容轩实在忍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怒瞪着容沉,梗着脖子开口:“小叔你太过分了,你……”
连尊称“您”都不用了,直接用你,一口一个你。
然而容沉根本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冷声打断:“小少爷喝醉了,带他下去休息。”
这次不是管家了,是守在一旁的保镖。
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快速走到容轩身旁,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眼看着就要将他往外拖。
容老爷子站起身,怒吼道:“我看谁敢!”
两个保镖不敢再动,气氛一下僵住了。
容轩挣脱开保镖的束缚,双手撑着桌子,眼神狠厉地看向容沉,咬牙说道:“你有能耐就把我弄死!只要我不死,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如意!”
容沉手一招:“拖出去。”
容老爷子拦住两个保镖,推了推容轩的肩,挤眉弄眼地催促:“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着小雨出去。”
容轩拉住危清雨的手,转身往外跑。
容沉没阻拦,也没让人去追,仍旧冷冷地坐在座椅上,桃花眼半阖,眼神幽暗如深井。
人都走了,只剩下容老爷子和容沉这对冤家父子,以及赵管家和两个保镖。
容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令他骄傲、也令他头疼的儿子,气消了大半,无奈地叹道:“唉,你呀你。”
容沉仰头靠住椅背,黑色碎发虚虚地盖住眉骨,脖颈拉长,喉结凸起,绷紧的下颚线凌厉性感,灯光照在他脸上,像是为他骨相优越的脸加了一层滤镜,使他看起来又冷又欲,性感到了极致。
“儿子。”容老爷子坐到他身旁,苍老粗粝的大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下,“你是觉得小雨配不上容轩吗?”
桃花眼倏然一掀,从眼中射出两道寒光,男人声音冷冽地开口:“是容轩配不上。”
容老爷子:“……”
容沉站起身,单手扯松领带,长指一挑,利落地解开两颗衬衣扣子。
做这些动作时,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邪狞的匪气。
“容轩还小,别再给他瞎安排对象。”他像个王者般施号发令。
容老爷子哼了声:“他小你总不小了,你明年就三十岁了,什么时候找女朋友?”
容沉:“找到了会通知您。”
容老爷子双眼一亮,笑着问道:“这么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容沉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容老爷子觉得有戏,激动地拉住他胳膊,笑呵呵地说:“儿子,来来来,坐下,咱父子俩单独喝两杯。”
容沉推开容老爷子的手,声音淡漠道:“一会儿您大儿子就回来了,您跟他喝,我还有事。”
说完,他丝毫不给自己老父亲面子,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
危清雨人都吓傻了,被容轩拉着跑到酒店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容轩摸了摸她头,语气温柔地问:“吓到没?”
危清雨点点头,又赶忙摇摇头。
容轩伸手按住她后背,把她的脸按在胸膛上,大手轻拍她背:“好了不怕,一会儿我带你去玩。”
危清雨忘了反抗,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脑子都吓迟钝了。
“咳!”身旁传来秦彦舟的咳嗽声。
危清雨惊醒过来,急忙推开容轩,转身跑向花园。
被秦彦舟打扰了好事,容轩不悦地瞪他一眼:“你咳个锤子,有病吧。”
秦彦舟勾唇笑了笑:“刚才你跟你小叔吵什么呢?”
容轩:“关你屁事!”
秦彦舟拍了拍他肩,笑着走了。
容轩烦躁地拽了拽领口,正准备去追危清雨,却见容沉从酒店走了出来。
两人目光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狠厉,以及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容轩双手插兜,嚣张地挡在容沉面前,冷笑着问:“你敢让爷爷知道你的龌龊心思吗?”
容沉微微低头,眼神凌厉如刃,低沉凛冽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容轩,你觉得你争得过我吗?”
容轩咬了咬牙,不服气地回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争不过?”
容沉:“凭我是你叔,凭我比你强。”
容轩的气焰明显弱了下去,但他坚决不低头,仍旧硬刚:“感情这种事,不是谁强谁就能得到。她要是不喜欢你,你再怎么强都没用!”
说罢,他又急忙补充了一句:“强扭的瓜不甜!”
容沉嘴角翘起,罕见地笑了下,略显痞气地说了句:“但是解渴。”
容轩:“……”
容沉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声音沉稳霸气:“容轩,放手吧,别和我争,你和我争纯粹是自取其辱。”
容轩气得火冒三丈:“我不放!我凭什么要放手?她本来就是我的,是你在和我争,是你横刀夺爱!”
送走中信银行的行长,容江返回来,刚走到酒店门外,便看到容轩对着容沉大吼大叫。
“容轩!”他严肃地喊了声,“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朝你小叔吼什么呢?”
容轩气得眼睛都红了:“小叔他要和我争……”
话说一半,他强忍着把话咽了下去。
容江皱眉:“你小叔能和你争什么?他什么没有?”
容沉丝毫不慌,淡定地点了根烟。
容轩恨恨地看了一眼容沉,最终还是没敢把真相说出来。
“没什么!”他气哼哼地说道,“我喝醉了,发酒疯!”
容江微微仰头看向这个令他骄傲、也令他惧怕、更令他头疼的弟弟,笑着说:“青春期的男孩就是这样,爱发疯,别跟他一般计较。”
容沉:“大哥说笑了,我当叔的,怎么会跟亲侄子计较呢?”
容江走上两个台阶,抬手拍了拍他肩:“你中午酒喝的多,送客的事你就别管了,去七楼套房休息吧。”
容沉:“不休息了。”
说着话,他大步走向花园。
容江看着他背影,问:“你去花园干嘛?”
容沉:“去找女朋友。”
容江:“……”
-
危清雨跑进花园,碰到了正在打电话的赵晴。
赵晴看到她,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危清雨没出声,安静地站在她身旁。
“嗯,好,我这边已经忙完了,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赵晴笑着摸摸她头,语气温柔道:“你不在酒店跟容轩他们玩,出来干什么?”
容老爷子问危清雨愿不愿意做容家的孙媳妇时,赵晴已经出来了,直到他们吵完,她都没进去,因此她并不知道宴会厅发生的事。
危清雨想到刚才的情形,仍旧心有余悸。
人一害怕,本能地就想在母亲这里寻求慰藉。
“妈妈。”她伸手抱住赵晴,声音软软地说,“妈妈,刚才容爷爷问我……”
她正想跟赵晴说宴会厅发生的事,然而话还没说完,赵晴的手机又响了。
赵晴轻轻拍了拍她背,将她从怀里推开,温柔地说:“妈妈先接个电话。”
危清雨乖巧地应道:“好。”
赵晴拿着手机走去一旁接电话。
危清雨没再跟过去,温柔安静地坐在了长椅上。
十分后,赵晴挂了电话,笑着返回来,问道:“你刚才想跟妈妈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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