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收拾好，可以走了。”
顾爻思虑再三后选了一套宽松的休闲装，白色外套，黑色长裤，既不过分奢华让人有距离感，也不低廉幼稚。
一头柔顺的卷发精心护理过，在柔和的光线下像是加了一层滤镜。
他笑容明媚，拉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直奔孙灵漾所在的方向。
也看到了对方正在看的东西，那个木偶。
昨晚太兴奋，竟然忘了把它收回去。
“没想到我们还挺有缘，你小时候也收养过一只黑色的垂耳兔吧，它是不是很乖很可爱？可惜我当时没办法拍下它的照片，不知道你有没有拍过它的照片。”
“如果有的话，可以给我看看吗？”
转头看见了顾爻，孙灵漾有些期待的开口，黑色的眼睛闪亮，带着柔和的光。
“你说，你曾经养过一只黑色垂耳兔？”
顾爻头脑空白，直直看着她，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她刚才的那句话。
没想到他认定的伴侣，原来也是他小时候的玩伴。
原来……早在十几年前他们就缔结下了缘分。
他就说，为什么在一开始看见她时，他就心生好感，不忍心伤害她，也不愿意直接斩断和对方的联系，而是迂回着，处心积虑的去她的店里当员工。
原来他的心比他自己还先意识到，原来就是她。
顾爻怔怔地松开手里的行李箱，情绪百感交集，这些年的思念怨怼，重逢后的喜悦心动都交杂在一起。
让他动着嘴唇，却暂时说不出其他话来。
怎么了，一副呆愣愣，精神恍惚的样子，不就是问他有没有照片吗？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孙灵漾皱了皱眉，仔细看着他复杂难明的表情，心里有了一个不妙的想法。
难道说，真相不是她想的那样。顾爻没有收养那只兔子，而是从其他地方得到这个玩偶的？
或者说他有可能杀了那只兔子，从而捡到后把它作为一个纪念品……
纷繁的想法从她脑子里涌出，她越想越觉得是后面那种可能，不然他怎么会露出那种要笑不笑的奇怪表情。
所以，她面前站着一个杀害她童年玩伴的人，而且还待在自己身边好几个月，自己甚至对他有好感？
孙灵漾感觉自己要站不稳了，心口处传来一阵刺痛，眼睛像是被雾气蒙住，看不清玩偶，也看不清面前这个人。
“你……把那只兔子怎么样了？你伤害它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询问，声音嘶哑中带着最后一点期望。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伤害我……反正它现在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从孙灵漾的质问中回过神，看着她望向自己时变得怀疑谨慎和悲伤的眼神，顾爻简直要疯了。
他丢下行李，快步走近人类身边，语无伦次的解释。
想说自己就是那只兔子啊，他怎么会没事伤害自己。想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的童年玩伴。
但一时想到妖管局的规定，还是含糊着没有说出来。
“你说谎，我看你心里有鬼，如果它好好的，那它现在在哪里，它的坟墓在哪？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骗我，这样好玩吗？”
孙灵漾步步紧逼，站起来伸手戳着顾爻的胸口，以往清亮有神的眼睛有些泛红，越说越觉得自己看错了人，瞎了眼才觉得他还挺不错。
她偏过头去，不想再看他，气的甩手就要离开。
再也不想见到对方。
“好，你不承认是吧？那你以后别来了，我不需要一个虐杀动物的员工，也不需要你这样的假男友。咱们一拍两散！”
对方如此拙劣的撒谎和隐瞒，彻底惹怒了她。
她捞起展柜里的玩偶护在手心，转身大踏步向门口走去。
小兔子的遗物不该留在这个虐杀它的人这里，还是跟她回家吧。
“不是，我真的没有，阿漾你别走，等我打个电话，我马上告诉你真相好吗，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爻踉跄的跑到她身边，伸手抱住她的腰，一滴滴眼泪掉在孙灵漾的肩背上，洇湿了一片。
此时，顾不上主动泄露身份后妖管局的反应，兔子总裁只想留住自己的伴侣。
他准备打个电话自首后，就仔仔细细明明白白给孙灵漾交底。
可人类现在实在太生气，这种气愤失望让孙灵漾一秒也不想再留在这里，她伸手用力掰开顾爻放在她腰上的手，掰不开就上嘴咬。
在兔子修长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还带着透明口水的牙印。
他哭什么？委屈极了的样子，装什么？被他虐杀的兔子之前应该更痛吧，真是恶心！
“再说一遍，放我离开。”
孙灵漾冷冷开口，明明在他怀里离得那样近，却仿佛已经远隔千万里。
他知道一旦放开手，她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和自己有其他可能。
无论如何，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必须马上告诉她真相才行。
但他此时的情绪太过失控，竟然失声的没办法解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淌着眼泪，死死不松手。
孙灵漾气急了，正想抬手一个肘击，就发现脸颊旁传来柔软温热略带熟悉的毛绒绒触感，挨得自己很近，似乎就在自己身边。
这是什么东西？
气愤被疑问代替了几秒，孙灵漾下意识转头去看。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垂下的黑色兔耳，毛绒绒软绵绵，因为它主人的悲伤而颤抖，紧接着是微张的饱满红唇，能隐隐看到洁白整齐的牙齿。
抽泣着的微红的鼻子，像鸦羽般不断扑闪的眼睫，绯红妖异的眼尾，和不断滑下透明泪珠的脸颊。
是一张她熟悉却又透着几分陌生的脸。
而那柔软温热的兔耳正是长在这样的脸两旁，取代了原来的人类耳朵。
“顾爻，你……怎么会有兔耳朵？”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孙灵漾看着他，一字一顿。
……
“就是说，你是那只兔妖，你因为我的触摸假孕了，所以来找我，其实并没有其他伴侣。”
孙灵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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