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适才还万里无云的天,转头下起了蒙蒙雨。
巨大的游船破开水面,毛毛的细雨模糊了山色。正吃着饭,阿念突然道:“这处美是美,就是人太多了。”
青策剥虾的手未停,笑说:“你喜欢雅静些的景致?”
她点了点头,眯眼畅想:“层峦耸翠的群山之中,一汪蓝绿的湖水如珠翠一般,古井无波的淌在那出。没有语声嘈杂,只有山涧鸟鸣。显的时光凝滞,与世隔绝。
我们就这般静静的坐着,从日出到日落。放松心神,开阔思绪。自然会治愈尘世的喧嚣,抚慰久劳的头脑。”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声情并茂跳起诡异舞蹈。
青策笑着,有些为难道:“是有一处,离的不远,同你描述大同小异。只是…
“只是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河虾个小,一着不慎肉就被剥碎。
“只是表哥常去,那是他同莫竹姐姐的秘密基地。”
阿念闻言一顿,神色如常道:“这么巧,你表哥他也占山为王了吗?”
被她逗笑,青策净水擦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处本就鲜少有人知道。”
阿念坐回,抱住他的臂膀,小声细语:“那就是说,还有几率碰上太子?”
他的面色早已没有初时的自然。
那个怀疑始终像一根刺,虽不可能,但又莫名叫人胆寒:“你想见吗?”
阿念贼嘻嘻笑道:“太子诶,我还想见天子呢。你说他们长的会于我们不同吗?”
青策无语的笑道:“大家都是人,能有什么不同。”
“三头六臂?气宇轩昂。”
说着阿念突然偷笑:“话本上说,他们天家个个都是大宽肩,跟门差不多。然后那个脸,跟面坨子被削了一刀,俗称刀削般的脸庞。虽然腿特长,但脚也特大,一脚下来如同武神下凡。”
她说着说着差点笑道背过气去,氛围也被缓解。
青策笑道:“没有的事,你少看点书吧。”
“青策,等这雨停了,我们就去探险吧?”
他压眉疑惑道:“探险?”
“去你说的那处,指不定还能挖到什么,太子殿下和相府千金的定情信物。”
青策垂眸:“算了吧,那有什么好玩的。你还是个通缉犯,万一碰上,我怎么说。”
阿念瘪嘴,晃着他的胳膊撒娇:“去嘛,去嘛。当然好玩了,太子多可怕,行走的双开门衣柜,会动的锥子脸。
深山老林里静悄的,我们偷偷摸摸的去,心惊胆战的看风景。有限度的东西最能激起人的贪欲,定比这处好玩多了。”
“不去。”
“去。”
青策喝下口茶:“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去做,世间也没你眼中的那么简单。”
“哎呀,我不想听!我就是要想什么做什么,青策,唉呀将军,去嘛去嘛…”
见他不为所动,阿念一脚跨上包厢的窗台:“你不带路,我就跳下去。”
青策蹙眉:“你为何非得去那?”
阿念娇蛮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不是你自己讲的,那处好看。你知道能尝到完全符合自己胃口的菜,有多难吗?而且能让太子、千金,都青睐的景致,我也想看。你自己先说出来勾我性致的,今儿我就要刨根问底看个究竟。不然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你忍心看我难受吗?”
……
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
与远看崇山的壮阔不同,深入山林,浓烈的绿意将人裹挟,目不暇接。
马儿缓步慢走,清风树影莎莎,鸣鸟虫声缓缓。跳动的心脏绽放出叶片做的鲜花,随风席卷起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胸腔内的血液与此处节奏同频共振,越走越深,不要停靠。
马蹄声声,从漫步到疾驰。风在耳边呼啸,一笔带过沿途景色,如梦似幻,叫人沉醉。
不知是小黑的一骑绝尘,还是愈发凌冽的清风,让人将所有思绪抛之脑后。
浮生若梦,有这片刻的心旷神怡值得怀念,也很不错。
“好想,一直这般…”
后面的马夫只顾赶路,想着赶紧兜完一圈就走。听见她说话,却未曾听清,疑问道:“什么?”
坏了气氛,阿念无语的喊到:“慢点,又不收费!”
群山中央一汪碧泉,名曰,碧雪泉。
这处幽深,日光直射不到。一切都静静悄悄,好似走入了副水墨画。
整片泉水尽收眼底,呈水滴状。二人来路的尽头便是它的半腰,青策停下马低头在她耳边问到:“想往哪边走?右侧是头,左侧是尾。”
“那便从头开始吧。”
两人沿着一旁的小道按辔徐行,透过一旁杂木依稀可见碧波轻漾。另侧石壁还有小道,阿念好奇问道:“这通往何处?”
青策看向,也摇了摇头:“好像是别人的山庄吧。”
看似冗长的路其实很快,只是微微打了个哈切,转弯便到泉头。
一览全局,平静的水面碧蓝而深邃,好似藏有无数的故事与秘密。
它夹在两座山中间,适才过来的小道原是人为修出的路。
两边的青山相隔不远,于人来说还算宽阔。水面成弧形,起初还算广,越往远处就开始聚拢。
两山最近处,左侧岸上一片水杉木前有个亭子。依稀可见里头还有人,离得太远只看得一身玄衣。
青策内心咯噔一下:“你在这等着,我去同殿下问个好。”
怀中一软,阿念瑟缩着扑进他怀:“娘诶,真的碰到锥脸太子了,好害怕,他会不会扎我蹲大牢。”
青策无语的轻轻拍头安抚她:“休得妄言,小黑留下来陪你。”
自然和谐的景致中远远出现两个小人,卿卿我我也够晃眼。
身边的侍卫,炀舟上前:“不知来人是谁,殿下,要劝走吗?”
周冷渊没了兴致,偏头不再看那处:“不必,走吧。”
好在青策身高腿长,赶在人离开之际露了面。
“殿下,是小青将军。”
周冷渊闻言缓了脚步,侧头看向小跑过来的人:“阿策,你怎在此?”
“见过殿下,今日休沐,架马随走,不慎就到了这处。没想到殿下也在,来同您问个好。”
炀舟贼兮兮的探头探脑,八卦道:“卑职适才还道是何人,原来是小青将军,诶与您一道的是位女子吧?莫不是…”
青策难言道:“殿下这回巧遇,还有一事便关于她。落逃十二人已尽数归案,但她…可否宽恕。从前事她都不曾参与……”
周冷渊被搅了兴致,更不太想听儿女情长,随口道:“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自己决定便可。”
“多谢殿下,还有…”
没完没了了,周冷渊干脆坐了回去。
青策憋半晌,脱口道:“往后能否请您,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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