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身若浮萍,无所归依,瓶之罄矣,维罍之耻。
“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已。”
合上书页,丝莫竹垂眸静静的躺着,无悲无喜像一尊冰雕。
午时。
周冷渊回来就见她还睡着,轻轻揽过人顺带问了嘴一旁的侍女。
“回殿下,小姐晨起看了会儿书,后就睡到现在,也不愿意吃东西。”
人都撤下后,他坐在床头盯了许久,轻轻将人哄醒。
丝莫竹根本没睡,闻此睁开眼睛。
一个成色不佳,金边修复的镯子出现在视野中,丝莫竹微眯起眼,挑眉二指捻着接过:“刚从焦尸身上摘下来?”
周冷渊见她不愿意拿,又用布包了起来,有些落寞道:“怪我不知玉碎人全,害你苦这十年。”
丝莫竹内心没什么起伏,拿过包好的镯子露出一角,对光细细查看:“按时间线算,我的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吧?”
她突然发笑,手却死死攥紧了镯子:“费这么大力气,瞒天过海,为了什么?”
周冷渊叩齿。
丝莫竹放下镯子,无波无澜的看着他:“当年有这力气和闲心的弱智,周叁?”
“嗯。”
兰香逼近,肌肤相亲。
周冷渊贪恋又缱绻般蹭着她的面颊,嗓音略带沙哑:“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失忆时想不明白的事,如今有了些头绪。
周叁乃妾室所出,娘走的早。半路记在青泽兰名下,由周高亥自己带大。
不知为何周叁对他哥十分仰慕,到了一种狂热的程度。小时候完全跟屁虫,只要周冷渊出没他必定黏上。
他很享受依附在周冷渊这个天之骄子身边,所得到的目光,和艳羡。
咱们故事的另一位主角,自小被灌输王后预备队,从而早早将自己代入嫂子一角的戏精大小姐,丝莫竹。
她曾把周叁看做小叔子。出乎意料的是,周叁只对他哥摇尾巴,对待她时不时便呲牙怒目。
眼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丝莫竹便收起了闲心不再搭理。毕竟那个时候的她,对庶出还有些偏见。
两人的梁子结在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宫里正举办花宴。
彼时,杨柳依依,青草地软,微风徐徐,春光明媚。
周冷渊少有空闲,景色熏陶,两人坐在大树荫下,享受透过层层绿叶下的暖阳。
抛却课业压力,人情纠葛,风轻云淡中只谈天空白云事。
他掏出了雕刻许久的玉佩,送出了暗藏已久的芳心。
两人相视一瞬,后垂眸轻笑,芳草随风摇摆,距离虽远,心却不远。
此情此景,本该就此延续。偏偏有个白日也亮堂非凡的油灯,破坏气氛。
周叁粘着他哥不爽道:“皇兄你怎么只给她,我也要。”
周冷渊便命人从房中寻了块尚好的玉赠他,周叁见这烂大街的款式,随手一丢,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我也要哥哥亲手刻的!”
周冷渊默不作声的扯开手臂,恰好有人来叫,赶忙暂行离场。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微妙。
见哥一面难如登天的周叁,对于这个女人能天天同皇兄待在一起,非常不爽,如今忍耐到了临界点。
半人高的年纪,气势汹汹的像只野猪,伸出个蹄子,颐指气使道:“给我。”
他是被周高亥溺爱长大的,但丝莫竹也不是吃素的,从小众星捧月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那时大家都还稚气未脱,不太成熟。
从前示好他翻脸,如今这般趾高气扬。自己的东西,凭什么给他?丝莫竹当即挂脸,握紧了玉佩就走人。
怎料这周叁化身蛮横耀祖,嗖的跑上来硬抢。
那时候哪见过这般泼皮无赖,丝莫竹一口气上来,同他恨的魔力转圈圈,死死抓着不放。
两人争执不下,激烈到差点转成陀螺撞树上。
一股强劲的外力打至左肩,丝莫竹的手被迫滑离玉佩。整个人撞在树上,她眼冒金星的看向来者,是个寺人。
旁边两个侍女,自小同丝莫竹一块长大,情同姐妹。见此,丝毫不惧当时那可遮盖眼前所有阳光的大人。
竹沥和青黛两人吼着:“你敢推我家小姐!”就张牙舞爪的打头阵了。
身为头子的丝莫竹自然不甘示弱,深呼吸后,一脚踹倒周叁夺回玉佩。
此处清净,外加特地交代过,没有别人。老寺人抵抗着两只小猫的无敌喵喵拳,有些应接不暇。
转头一看宝贝耀祖落了下风,立即吊着嗓子喊道:“来人啊!有人谋害皇嗣!”
······
回来的路上就见青黛神色急迫,被群人追赶。
周冷渊抬手制止,刚要询问。怎料青黛大口喘着粗气,眼泪哗哗的流:“殿下救救小姐······”
脚步加快,他急匆匆的赶到,没进宫墙就听周叁那庸才得意忘形的叫嚷声:“坏女人知错没?快交出来!”
女声微弱却又坚决:“我,何错之有······”
木板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刺痛着人的心脏。
侍卫一脚踹开门,周冷渊连走带跑,半蹲在血汗流柱的人前,担心查看:“别怕,孤来了。”
适才还樱红透亮的唇,如今惨白干裂。水灵灵的大眼睛无力的耷拉着,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汗珠。垂眸,滴答,落在他手背。
周冷渊颤抖着手抚上她的冰凉的脸:“痛不痛?”
丝莫竹红着眼,咬唇摇头,惨笑着掏出怀中玉佩,好似炫耀胜利:“不疼,也不怕…”
混乱中太医匆匆赶到,虽然心照不宣但关系未曾明开,男女授受不清,周冷渊连抱她都不合适,只能在旁干着急。
偏偏周叁这个二货,哭唧唧的凑上来卖惨:“皇兄都是她,她欺负我,这个女人就爱凑在您面前装清纯,她刚刚拿脚踹我,您看我这······”
还没来得急展示微不可察的伤口,重重的一拳打在左脸,周叁的牙瞬间飞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这个弟弟于周冷渊而言,就像个亲戚家的孩子。定期串门,说不上什么感情,毕竟那个时候他连父母都不怎么相熟。而丝莫竹从小相伴,朝朝暮暮的过来,两人如今又刚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周叁不可置信的捂着脸,嚎啕大哭:“哥哥我才是你弟弟啊,我们才是一家人,为什么从来都偏心她!我要告诉爹!"
又是一脚,周冷渊往日总沉稳带笑的脸上,头一回展现出赤裸裸的厌恶。
前厅武王正和众卿同乐饮,闻宫人耳语蹙起了眉。
丝天辰也得闻女儿状况,握紧了拳头,面色说不上好看,可谓是很难看。
众人还无知无觉,中心人物就全退场了。
门外女眷们先行赶到,青泽兰真的无颜面对蓝苏枝,恨铁不成钢的看周叁,他又偏偏是个继子,打骂不得。
青泽兰内心暗骂,先不说青丝两家的交情,现实层面上周叁虽然也算个皇孙,但是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几乎是皇室的边缘人物。不愁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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