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芒其实有点心软。
无忧的话让她感到熟悉，熟悉得像是以前从她嘴里蹦出来似的。但鉴于之前已经被无忧骗过一次，不能再听个三言两语就中招了。
“我要问过我队友的意见才能决定。”
如果只有她一个，她自己拍板就行，但现在还要考虑两位队友的意思。如果她们都同意，她当然少数服从多数。但只要有一位不同意，这事就成不了。
潜意识里星芒已经将皎月当成自己队友了。
无忧问：“咱们还有一位队友是何方神圣？”
星芒忽略她口中的“咱们”，道：
“她叫荔枝，是一位很厉害的A级卡牌师，具体情况我不能告诉你。”
“荔枝？我认识她啊！她实力还行，就是脾气太坏，嘴巴不饶人。”
有点讨厌，无忧在心里说。
星芒听着，她俩交集挺多？她觉得稀奇，又感叹荔枝社交圈之广泛。
“行，那你找她们商量吧，我等你。”
“嗯，我明天给你答复。但你也别抱太大期待，我和荔枝已经商量过队伍的阵容，目前也有了两位心仪的队友正在争取，顺利的话……”
星芒不想她傻傻地等消息，把时间浪费掉。
和无忧告别，时间也不早了，星芒在实训室练习到深夜，满身是汗地回宿舍洗漱。
睡前，给桌前盆栽里那株无名的小草施了肥。
星芒戳了戳它细弱的根茎，叹了口气。
没记错的话，昨天那两片叶子还没有发黄的，今天已经掉光了。
她一点也不会养植物。
虽然也没养过别的，就这一株，陪了她好多年。
“其实，能坚持这么久也很不容易了。”
星芒将下巴搁在桌子上，闷闷地想着事情。
第二天，荔枝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明媚答应了。
星芒欣喜之余，也有点难为情，“我还没见到苔藓。”
荔枝笑道，“这有什么！接下来两天，我们就攻克这一位，还怕拿不下么？”
“对了。”星芒想起昨日遇见无忧的事，简单说了下情况。
哪怕百分之百肯定荔枝不会答应，还是询问了她的意见。
果然，“不行！”
荔枝在刚听到无忧的名字时就皱起了眉头，忍耐到星芒把话说完，严辞拒绝。
拒绝原因也很简单，“我和她不对付。”
星芒微讶，“你们还有矛盾？”
荔枝哼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两根棒棒糖，一根丢给星芒，另一根扯开包装往嘴里送，含糊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嘶——”
好犀利，好难听。
荔枝扭头，看到星芒整张脸皱在一起，龇牙咧嘴的。
“这糖怎么是酸的？”她抽出糖果，匪夷所思。
荔枝理所当然道：“当然要酸，甜的有什么好吃的？”
“我觉得它在攻击我……”
“不爱吃扔了！”
星芒没扔，她试图理解人与人之间味蕾追求的差异，想要从这种酸到掉牙的滋味里品尝出一种快乐。
直到抵达和无忧约定好的地点，上下两排牙齿已经酸成了煮熟的豆腐。
“接受无能。”棒棒糖的小棍子被丢进垃圾桶。
来之前，荔枝问她：“所以呢，你什么想法？想要无忧，放弃苔藓？”
星芒表示：“我优先尊重队友的意见。”
拒绝是肯定要拒绝的，但话不好说得太无情，以免打击人家自尊心。
即使……对方并不在意这种东西。
无忧姗姗来迟，听说结果，也没失落，但不高兴全写在脸上。
“她凭什么不同意？我也不差啊。”
星芒没把那句“烂泥扶不上墙”说出来，将刚买的小蛋糕递到她手里，道：“之前也说了，队友不同意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如果之后还有机会，我们可以再合作。”
这样讲话，应该还算得体吧？
星芒琢磨着再说点什么，殊不知无忧的思维早已发散出去。
“她一定是在记仇！”
猛地蹦出这一句话，倒叫星芒一愣。
“就因为我骂A班的都是蠢货？我也没说错啊。虽然范围是宽了点，可A班本来就很多蠢货嘛。”
“就这样？”
“就这样。”无忧冥思苦想一会儿，“要不我去给她道个歉？”
星芒摇头，“你的态度我会帮你传达的，但是组队真的不行。”
无忧还是没放弃，“要不这样，”她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你们缺两个队友是吧，我把室友也拉进来，怎么样？”
星芒无奈，“不用这样。”
先不说她们队伍现在只剩一位虚席，就是差了两位，阵容搭不搭还是个问题。
无忧对着她眨眨眼睛，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太聪明了。
“你不知道，我室友也是S级卡牌师。她特别厉害，就是不喜欢和人接触，要不然早就被人抢走了。”
S级卡牌师？不喜欢和人接触？
星芒理解，大神都是高冷的嘛。
“你能帮她做决定？”
实力强的魔法师，如果这会儿还没入队，大多是有自己的考量。
这话由无忧说出来，更没说服力了。
“她肯定乐意，只要我在。我们之前说好了，要是我找到想去的队伍，就把她拉上，这样她就不会这么社恐了。”
社恐？
星芒还以为是像皎月那样高冷挂的。
社恐什么鬼？
无忧继续道：“但你们要是不要我，肯定请不来她。哦对了，她叫苔藓。”
“什么？！”
苔藓……这也太巧了!
这回轮到星芒犯难了，她抓抓脑袋，欲言又止。
如果无忧和苔藓绑定的话，岂不是没希望了？
“这样，我回去再和队友商量一下，中午我们在食堂正门见。”
“买一送一？”荔枝听完便嘲讽道，“无忧怎么能混成这个蠢样子？”
星芒：“……”
她充分怀疑这两人都有厌蠢症，但对于蠢的鉴定标准有差异，因此互相厌烦。
“苔藓的卡牌，单打独斗伤害性不高，但团队作战不容小觑。这样的人如果成为对手，非常危险。”
星芒从她话里觉出不对劲。
“什么对手，你是想进团队赛？”
“不行吗？”
星芒心道，那可是积分前十啊。
太大胆了。
“我倒是觉得可能性很大。你不相信队友？”
“我是没那么相信自己。”
没有成功过的人，无法想象胜利到来前吹拂过的那阵风是什么气息。
也许“除恶龙”的考核算得上她魔法学习生涯上为数不多能称之为胜利的战斗，但和团队赛相比，太小。
“你和山林对抗的时候，有想过能打伤他吗？”
“没。”哪怕现在回忆起来，星芒也只是觉得运气好。
那个时候被逼急了，很多决策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根本没想那么多。
荔枝道：“做成事情无非这几个因素，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往往忽略了一个特别重要的前提。”
“什么？”
“敢想。”荔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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