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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如切如磋

小说:

大晏不死客

作者:

九二七

分类:

穿越架空

从浴池回到外室,本该等在这里的四个宫女都不见了。虞非冥唤了两声无人应,推门看,只见院中,百里恫霆独自站在夏雪树下,像在等她。

她把门一关,回到镜前确认这身大红锦裙没有穿错,又挽起湿润的长发,故作镇定地走出西厢。

恫霆看起来也是刚梳洗过的样子,摘了发冠,他头发散着,扎了一束坠在脑后,显得慵懒。玄色睡袍下摆宽松,越往上越紧绷,锦绣暗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裹出一副挺阔的肩膀,衣领微敞,露出他饱满的胸膛。

这身材比虞非冥梦里的好。

她慢慢走去,视线勾画完那人的肩颈,最后停在领口边的一截锁骨上,那儿有一滴没被擦干的水珠。

晚风推来满怀花香,走到近处,她又闻见一股药草味,火辣辣的。

相对,无言。

百里恫霆不敢抬眼,可低垂的目光刚好够着虞非冥衣摆之间若隐若现的一截小腿……他的呼吸又开始凝滞。

虞非冥并不想让他尴尬,所以主动开场:“西厢之外,还有浴池?”

百里恫霆眨眼回神,点头:“嗯,在正屋里。”

虞非冥看向夏雪树,树干上的纹路比她记忆中更深邃,记得种这树时,娘亲要她跟树苗比赛,看谁先长高、长大,如今夏雪树参天,早就比她高了,而她……也比娘亲还更年长了。

“是吗?”花瓣轻吻着她的脸,像是不许她感伤,“我在里头坐了一日,倒没看见。”

恫霆抬眼:“北墙上,有暗门。”

虞非冥听着,笑了:“沐浴还得躲起来?怕人偷看你么?”

她一笑,百里恫霆跟着也扬起了嘴角。

笑着笑着,虞非冥忽然一愣,眉头微蹙起,她转身迎向恫霆,凑近去吸了口气:“用的什么药?”

百里恫霆所说的暗门后其实是个药泉,很烫,泡了能让他在一定时间内维持活人该有的体温。关于已成血妖的事实,是他最不知该如何启齿的,揣着拖延的心思,他答得简略:“暖身。”

“寒症?”虞非冥满目关切。

恫霆更加心虚,垂眸应了声:“嗯。”

虞非冥眯了眯眼,眼前人的欲言又止让她感到急躁:“看来我不知道的事还有许多?”

话到这里,本就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已经无存。那道认或不认的难题,虞非冥帮恫霆略过了,恫霆知道该作解释,但心里没底,像自我在对峙,呈现出来的就是欲说还休、无所适从的样子。

虞非冥无意逼迫,但也难再装作若无其事,她沉下气来,对着恫霆也端起了那副端庄的架势:“王爷若没话想说,不妨回屋歇了吧。”

说着她就要回屋,但迈步的方向是奔着东厢去的,那儿是书房。

百里恫霆伸手将人拉住,纤纤一腕握在手里,甚至还有一指节富余,他心里一疼,抬起满目真切的柔光,说出口的却是假话:“当年是父皇下令诛杀……我怕你见到我会怨恨……所以才让蛮王替我说了谎。”

虞非冥回过身来:“不敢见我?那你又说想娶我?”

“当时和谈迫在眉睫,若你醒来得知是我找到你的,紧接着又要与你成婚,我怕联系起来你会觉得……”百里恫霆支支吾吾,嘴角挎着,说得楚楚可怜,“……像我在要挟你似的。”

他这样说,虞非冥就这样信了:“王爷真是心思深重啊。”

“抱歉……本不该欺瞒你的。”百里恫霆握紧她手腕,“你别生气……”

虞非冥并不生气,对于恫霆的隐瞒,她只是好奇原因。现在恫霆作了解释,她也就不想再多纠结此事,放下心里的这块小石头,她着眼于更沉重的巨石:“我一路过来,见各大城关都变了样子,那些立在城门里外的铁柱子是什么?还有铺设成路的铁板,是机关么?”

“嗯。”百里恫霆暗暗松了口气,答,“是防御血妖的机关,名为地笼。如今各地城关都由地笼来守卫,平日城门不开,驻军只需在城墙上巡视,有人进出时拉下手闸,地牢就不会启动,否则一旦踩上铁板,铁柱内的栏杆就会弹出、形成囚笼之势,脚下的铁板也会同时打开,下有深坑,布满地钉与燃油,若血妖落入其中,丢一把火就能烧为灰烬。”

虞非冥的右手还被他握着,想抽回来,他反倒攥得更紧了。

“这都是那个千机厅造的?”虞非冥暗暗发力,试图拧转手腕来挣出束缚,“蛮王说,关押我父亲的地牢也是千机厅造的,在宫里?”

百里恫霆的拇指抵在她腕上,手掌一翻,反扣住:“嗯。当年事闹得满城风雨,老将军原本押在刑部的牢里,但江湖中有人对秘药动了歪心,试图劫狱,父皇就将他关进了宫去。那地牢入口在深井中,我去看过,机关为锁,相当复杂。”

虞非冥见他是不准备松手,莫名也起了胜负欲,左手出击想去掰他:“这不对吧?蛮王说千机厅是后来成立的,那地牢却是一早就有了?”

百里恫霆曲臂挡开她的左手,她击、他推,两人过起招来。

“千机厅的梁厅首钻研机关术多年,那地牢应该是早就有的,但我从前也不知宫里还有地牢的存在,亦不知作何用。”恫霆一边阻挡虞非冥的攻手,一边解释,“那梁厅首很厉害,千机厅的造物基本都由他设计,但为人孤僻、不近人情,千机厅隶属偃危司,但这梁厅首连皇兄都不放在眼里,只听父皇差遣。”

虞非冥又一次被他挡开时,停手笑了:“身手见长啊?”

百里恫霆也站定,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多谢将军手下留情。”

虞非冥笑意失真,眼里铺入一层愁。

恫霆跟着愣了一下,知道失言,又立刻想办法哄:“你我已成婚了……”他迈近两步,松开虞非冥的手腕、又轻轻扶向腰肢,“是该重新定个称呼。”

单薄的衣料隔不绝那人掌心的温度,后腰上一暖,虞非冥没躲、没动,抬眼迎着那人直勾勾的目光,用故作从容的话语掩饰住自己的紧张:“真当我打不过你是吧?”

百里恫霆收回手,却收不回一触即发的心动:“夫人别生气,我错了。”

虞非冥视线移走,牙关一紧,咬住笑意。

捕捉到她欲扬又抑的嘴角,百里恫霆笑得更深,抬手又要去搂人。

虞非冥一掌拍在那人手背上,这一巴掌她是用力的,打出一声清脆的响,想来是打疼了,她又去看恫霆的脸色。

恫霆还在笑。

虞非冥抱起胳膊,锁眉道:“轻浮劲儿也见长了。”说完,她脚步轻快地回了正屋。

进门后直奔北墙,摸索一番,果真发现一格暗门。门虽隐蔽,但只要花点力气,摁住一侧就能推开。

内有暗室,密不透风,缭绕的热气与水雾扑面而来,虞非冥不自觉地想起了火刑时的灼痛。

“药气散了就不灵了。”百里恫霆来在人身后,伸手将门拉起,他想遮掩的实则是门边桌上那两只银壶,内有猪血,是他如今唯一的食物。

热浪被门阻绝,虞非冥下意识后退一步,结果直接贴上了那人的前胸。她等了一等,那人不仅不躲不闪,还凑在她耳边,轻声问了一句:“累不累?”

气息挠在虞非冥耳后,她心燥,登时体会出——从院中开始,百里恫霆就是在故意挑衅。

她回手去揽那人的腰。

恫霆以为又要过招,出手想挡,这才惊觉虞非冥真用力时他根本难以抵抗。心说不妙,只觉重心一歪,他整个人竟被虞非冥打横着捞了起来,等他再回过神时,人已经被丢在了床榻上。

纵火者终被火燎。他的睡袍被扯乱了,衣襟敞得更开,起身想裹,又被倾身而来的虞非冥摁倒:“现在躲什么?拉扯半日不就是想做这个么?”

虞非冥一手摁住恫霆,一手拿起那本“宝典”,堂而皇之地打开、展示,“我粗略看过,这里头画的姿势都挺容易的,你自己挑吧,想用哪种?”

百里恫霆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憋到最后干脆笑了:“你当这是功法秘籍吗……”

虞非冥淡淡回道:“没那么难。”

临危不乱是这位将军的所长,她心里越紧张,表现出来的状态就越淡然。

百里恫霆确实有意勾引,除私心外,另一方面是想转移虞非冥的注意力,将军心细、又善洞察,难保细微处的不妥也会变成解释不清的异常。现在真的勾引成了,但拿起“宝典”任他挑选是什么意思?

“我无意行这礼……”他的意思是,他要发乎情、不止乎礼。

但话还没说全,虞非冥已经十分果断地把“宝典”拍在了他身上,松手后一骨碌、躺去了床榻里侧:“那就睡觉。”

她以为被拒绝了,正在尴尬。

恫霆坐起来,回头看她:“我的意思是……”

“睡觉!”

恫霆被呵了个激灵,老实躺下。两人同时翻身,虞非冥背对着他。

在虞非冥看不见的时候,他的眼眸会变成孤寂的月亮,斑驳而哀伤:“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不想让这件事变成行礼,不想是出于规矩……不得不做。”

还在羞恼的虞非冥一时不能分辨,都是一回事,有什么差别?

她不作声,睁着眼装睡。

恫霆也不再说。

龙凤烛燃了彻夜,一对新人各有各的失眠。大婚第二日,依规矩要回宫见礼。车队一早就在王府门外等着了,接山南王夫妇之余,还把原钊也接了回去。

虞非冥和百里恫霆先去见了帝与后,在乾坤殿听完客套话,又前往永芳殿去给刘贵妃请安。

刘贵妃已经从颂福口中得知,昨夜宫女们都被王爷遣走了,无人值夜,亦无人知新婚当夜行礼与否。她并不意外,这些年她给恫霆张罗过许多姻缘,但都被恫霆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今次成婚是为两邦之和,在她看来恫霆是为大局着想才做了妥协,不肯行礼也是情理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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