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方秉川努力压制心头的怒火,厉声喝斥:“就因为你一句好玩,你知道葬送了多少个鲜活的生命吗?!”
“三百八十二个!”她抬手清清楚楚比出三个数字,企图试探出他心底是否还仅存着最后一丝良知,“就仅仅因为你的一句‘好玩’,一百三十七名警察和二百四十五个无辜民众从此长眠于江宁广场!”
“与我何干?”晏明洲没有丝毫愧疚或畏惧的心理,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谢折言眼见方秉川的脸色更差了,连忙抢过话头:“行啊,别人跟你没关系,兄弟可没得罪过你。说吧,你小子送我那个烂脸的耳钉是不是没安好心?”
“哎,谢哥啊,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晏明洲无辜地耸耸肩,“人家只是找到好东西了,想分享给你罢了。”
“滚犊子,谁要你分享这种倒霉玩意,老子祸国殃民的俊脸差点叫你毁了。”谢折言说着还想再骂两句,却被方秉川制止。
“晏明洲,你没必要摆出这副拒不配合的嘴脸,按你在江宁广场的话说,你其实早就做好了今天被捕的准备。”方秉川显然也看出晏明洲如此种种只是想故意激怒他们,“既然来了,你想必有话要说,就少在这藏着掖着的。”
晏明洲厌烦地抖着腿:“是,我是有话要带给你们,但我现在不想说。”
“怎么?还想和我们谈条件?”方秉川面上不显神情,让人辨不出喜怒。
晏明洲的气焰更嚣张了:“是的,如果你们想从我口中得到有效信息,必须让我接受媒体采访。“
“小伙子,小说看多了吧?”方秉川不禁嗤笑:“我们不可能答应你的要求,这严重违反了官方规定。”
“好吧,那请允许我保持沉默。”晏明洲佯装无辜地耸耸肩。
“哎,别这样啊小宴。”谢折言脸上挂着笑意,“能让你以身犯险,身后还有势力吧?看样子规模还不小。反正最后都是要说的,干嘛弄得这么损人不利己。你想想看,你在这吃苦,别人背后吃肉,让人当枪使,滋味好受不?”
“少在这跟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晏明洲仍旧不买账。
“可不是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方秉川朝桑知淮示意道,“把化验报告拿给他看。”
“好。”桑知淮应了声,将桌面上的化验单整理好,举到晏明洲面前,“在案发现场和谢折言家中以及你的居所都发现了多处章鱼的表皮粘液。而且我们从粘液中残留的脱落表皮细胞里提取到了DNA,经比对,确认来自同一只章鱼。”
“这能说明什么?章鱼是凶器?”晏明洲说完,自诩幽默地笑了两声。
“不,根据现场痕迹,以及谢折言的口供,你先后将同一只被异化的章鱼送去了谢折言和纪明矩的家中。”桑知淮平静地陈述,“名为送礼,实际上是为了在不留下自身生物痕迹的同时将红榴石耳钉送进谢折言家中,以及打开纪明矩的家门,为你制造作案条件。”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案发当天我一直呆在家里,没有任何目击者或者监控影像证明我去过案发现场。”晏明洲将不怀好意的目光转向他身后,“反倒是谢折言......”
“喂喂!怎么到现在了还往我身上泼脏水啊?”谢折言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不就是你高中那会暗恋的女神和我表白了吗?就这点破事至于记仇到现在吗?何况平心而论我各方面条件确实优于你啊。”
晏明洲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手指在桌面下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随后猛地拍桌:“闭嘴!”
“哟,刚不还游刃有余呢?一提到你输给我这种话题,立马就急眼了。”谢折言咋舌,“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偏激无能却又好胜心切,一点长进也没有,啧啧,真是可悲。”
“我叫你闭嘴!”晏明洲目眦欲裂地瞪着他。
“瞪我有什么用?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谢折言趁胜追击,接着扣开他内心狰狞的伤疤,往上面撒盐,“就你还想接受媒体采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这种人就是过分渴求外界关注来满足自己一无是处的虚荣心。”
他的嘴如同机关炮一样不给对方一丝一毫喘息的空隙。
“可是啊,哪怕聚光灯短暂地照耀过你,你这样卑劣得很大众的老套反派也很难真正抓住观众的心呢。哪怕你制造再多危机,站在恶人前面的永远是救人们于水火之中的勇士。换句话说,无论你再怎么搞事,哪怕博眼球这方面你最终也还是会输给我。”
“哦?你又要怨天尤人,觉得是命运不公不肯把拯救者的身份施舍给你?错误的,老子就是当反派也会比你这个小心眼没格局没艺术细胞的loser抢眼的。”谢折言的话语如同利剑一样把晏明洲脆弱的自尊心割得七零八落。
如果不是方秉川把骂爽了的他给按住,他恐怕还得站起来走到对面继续贴脸挑衅。
“你还是赶紧把该说的说了吧。”桑知淮低头对哑口无言的晏明洲道,“否则以我对这个家伙的了解,他能骂你三天三夜不重样。”
“......你们别得意太早。”晏明洲深吸几口气,口中突然开始念念有词,“在万人仰望之地,在无人涉足之地,在世界边陲之地,在梦境沉落之地,有人睁开眼,又有人长眠。”
“哎,不是,你要招供就好好招供,打哑谜是几个意思?”谢折言不耐烦的想捶桌子。
“总之能说的就这么多了,说多了,会被你脑子里那个东西屏蔽掉。”晏明洲耸了耸肩,“如果还猜不出,你应该怀疑一下自己的智商,而不是在这一个劲地追问我。”
他说完这句话便当真装聋作哑起来,任凭三人如何旁敲侧击,关于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谜语都不肯再透露半个字。
“今天先到这里吧。”方秉川思量一番,吩咐桑知淮将记录的内容和资料整理好,然后三人一起离开审讯室。
“我们后续还要再提审他吗?”桑知淮向她征询道。
方秉川摇摇头,又点点头:“审讯还得继续,但大概率不会再让你们参与。”
“啊?为啥?我觉得我们今天配合得蛮好的啊。”谢折言迷之自信道。
方秉川扶额:“对嫌疑人人身攻击是不符合执法规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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