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纸、朱砂、黑狗血、铜钱剑……可惜我不会画符也买不到铜钱剑。”
张云俭叹了口气。
他穿越之后叹的气比以往一年都多。
他刚才跟救济他的“同事”打完招呼,就同赵虞一起坐上了回赵府的马车。
在那之前,他还抽空买了根真正的拐杖。
毕竟拖着残疾的左腿就已经够费力了,那根破凳子的分量也不轻。
对自己好点。
赵府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去采买的小厮动作很快,几乎是张云俭刚下马车,他们就捧着需要的东西凑了上来。
不会画符,那就用八卦镜。一时半会儿凑不够五帝钱剑,就用桃木剑。
黑狗血、柳树枝、钟馗像,这几样倒是不难买。
张云俭到赵府已经是申时末,太阳高悬在天上,碧空如洗,是崇山府半个月来难得的好天气。
相对的,笼罩在赵府的黑雾也像被什么东西刮去了一层,不再深沉如墨,反而像一层朦胧的黑纱。
门神画像还在敬职敬责地工作,没有邪祟妄图破门而入,便将鬼魅镇压-在府中。
只可惜在普通人眼里,赵府和以往的每一天都没什么不同。
张云俭杵着拐杖,在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踏入赵府。
他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乞丐服,身形也嶙峋单薄,只有那张脸算得上干净,一双眼睛仿若寒星,嵌在面无表情的脸上,无端叫人不敢轻视。
……实际上张云俭已经快绷不住了。
在来的路上他还顺手买了几个大白馒头啃,才刚到目的地,饥饿感就铺天盖地涌上来。
他都怀疑自己上辈子不是摔死的,是饿死的了。
可是现在扭头去吃饭,他高人的形象岂不是毁于一旦?
并不打算当搞笑役的张云俭拧起眉,纠结一番,还是决定先干正事。
赵虞见他面色不善,没来由有些紧张:“大师,是何物作祟?难不成很棘手?”
的确很棘手啊,他现在恨不得抱着草皮啃。
张云俭艰难将饥饿感撇到脑后:“现在是白天,它躲了起来,我暂时看不到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之前明明一天一顿都能忍受这种饥饿,现在反而越吃越饿?
赵虞脸色一变,有些踌躇:“我们要等晚上再出来?”
张云俭摇摇头:“当然不。”
“趁太阳削弱了它的力量,先将钟馗像贴在每个院子大门上,再撒上一圈黑狗血。只有将它行动的范围缩小,才能抓住它。”
开什么玩笑,不趁现在削弱那鬼东西的力量,难道要等晚上开启地狱难度吗?
张云俭觉得自己就像个带着新人挑战团本的团长,他自己对副本一知半解,还要指导队友。
哦,身上还带着残疾、饥饿、虚弱等debuff。
难!太难了!
不仅如此,还有猪队友拖后腿——
正对面的影壁后走出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被下人簇拥着,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一开口便是指责:“赵管家,难道赵府已经是你当家了?什么臭乞丐都敢往府里领!”
张云俭挑了挑眉,不等他说什么,赵管家已经连忙上前,解释起了来人的身份:“大老爷,这是张大师……”
中年男人挥手,示意他站到一边:“管他什么张大师李-大-师,这种骗子外面一抓一-大把!”
“居然敢骗到赵府头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位就是赵府大老爷,赵朋兴。
早在马车上就将赵府人员构成摸了个清楚的张云俭心道,你要是把心虚隐藏得再深些,或许他真的会信赵府没鬼。
各种意义上的“鬼”。
赵虞还想说什么:“老爷——”
赵朋兴瞪了他一眼:“还不滚下去!不就是有贼寇趁老太太去世浑水摸鱼,你竟敢让一个乞丐踏入赵府……赵管家,你年纪大了,还是准备准备养老吧!”
赵虞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严格来说,赵虞其实是赵老太太的人,老太太在世的时候兄妹三人不敢掀起风浪,对赵虞还算客气,如今老太太去了,头上无人压制,赵朋兴自然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只是赵朋兴看不到,随着他话音落下,盘桓在赵府中的黑雾像是被激怒一般,陡然扩散开来,在阳光的曝晒下居然也涌现出浓墨一样的色彩。
墨中的东西五官狰狞,狠狠朝他扑过去,却又被什么东西弹开,只得龟缩回阴影处,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张云俭眯了眯眼睛,看到了赵朋兴衣领下露出来的半块玉符。
“既然贵府不欢迎,我也不留下讨人嫌了。想必这些驱鬼的东西贵府也不需要,大老爷心胸宽广,不如送给我这个臭乞丐,如何?”
他脸上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反而露出一抹轻浮的笑意,好像当真是个不要脸的江湖骗子。
赵朋兴摆摆手:“滚!”
张云俭头也不回离开了。
赵虞脸色变了变,朝采买东西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几不可查地点点头,将东西带了下去。
赵朋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那老不死的养的一条老狗,你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说罢,拂袖而去。
赵三小姐的院子内,一只纤长好看的手拿起黑棋,于是黑龙绞杀白龙,溃不成军。
……
…………
夜色如墨。
赵府伸手不见五指,后门却悄无声息开了一条缝,有什么人悄然入内,像一滴水融入墨池。
天上圆月高悬,清朗的月光在地上投下阴影,却始终照不进赵府。
正厅中守灵的几个下人打着哈欠,赵家新的掌权人中两人沉睡,一人永眠。
灵堂里的棺材又多了一副,停在赵老太太左边。
早就被踩得乱七八糟扔出去的纸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墙角,被鲜血浸染又蒙了层灰的躯体破烂不堪,竹篾乱七八糟支出,像被打断、穿透皮囊的白骨。
张云俭在赵虞的带领下穿过花园,感受着又浓郁了不止一倍的黑雾,顿觉不妙。
怨气如此重,已经让他有些不适了。
赵虞只觉得今夜格外冷,他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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