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晚霁都在工位上忙“云溯千年”的导览以及明清时期的内容编撰。
“云溯千年”是研究所里众人一致商议后的名字,旨在通过云平台的方式,带领观众追溯跨越千年时光的文物与历史,打破时空限制,让人们足不出户就能探寻千年文明的脉络。
之前向总部借了大半个月的扫描仪,在周四下午才终于姗姗来迟。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办公室传来黄甜的咆哮,听上去愤怒到了极点。
对方却半点没放到眼里,语气闲散:“说了又怎么样?你们研究所本来就是个破落地方,破落地方就应该用破落东西,能给你们这些就当烧了八辈子高香了吧。”
就好像不是借,是随便施舍给外面的流浪犬一样。
跋扈又嚣张。
“你!”
旁边上来几个年长一点的研究员,都在拉着黄甜,嘴里还劝着“小甜算了算了。”
“哟~不就是个靠钱进来的关系户,”那人却不罢休,还在刻意挑起矛盾,“你在这激动什么啊,研究所反正迟早都要解散,你这样的,到外面也找不着工作,还是尽早准备好抹布,到时候上我们那当保洁阿姨算了。”
“是啊,一没脑子二没经验,跟吉祥物有什么区别,到时候进我们总部的门我们还得掂量掂量,要这种废物会不会拉低我们的团队水平!”
话说的很难听,同行的几个人笑出声来。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陷入凝滞,只有黄甜还在单打独斗。
张总和胡辛去蓝岸交涉合作细节了,现在所里的主心骨都不在,怪不得对方讲话分毫不留情面。
剩下的都是些年轻的研究员和实习生,他们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次云合作是否能力挽狂澜,又害怕得罪了总部的人。
万一以后真的要到总部,他们这些没什么经验的,肯定要并入后勤去。
所以在黄甜和对方争吵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敢和她站在统一战线,最多就是劝劝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让开!我今天偏要把这些垃圾砸到他们头上去!别拦着我!”
晚霁刚从外面买了咖啡回来,向外头的实习生问清了事情的原委,这才知道——
总部的人今天来送设备的时候直接进的仓库,但是黄甜不放心进去看了一眼,这一掀布检查后才知道,设备外表完好无损,其实根本无法开机,说是垃圾也不为过。
毕竟要来扫描文物的设备必须精密且准确,不然难以合成3D模型,会造成视觉上的误差。
晚霁早就知道总部有些人和研究所不对付,却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黄甜今天没进去检查,之后对方把损坏的锅直接扣到研究所头上,那将是一笔不小的赔偿……
晚霁唇线绷得笔直,把从外面带回来的咖啡搁在桌上,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去,先把黄甜拉回来,随后转向带头的人。
她虽是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这都是你们检查好送来的设备吧?”
为首的人是个男的,身材偏胖,穿了身工作服,约莫三十来岁,看见晚霁的时候眉头一皱,“是啊。”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仍旧没认出来,以为是新来的实习生,根本没放在眼里:“你们这研究所真是没人了,要么关系户,要么花瓶,招人的标准是什么?有钱有颜就行吗?”
又轻佻地盯着晚霁看,“我们总部那边还缺个前台小姐姐,要不你考虑考虑,开出的工资肯定比这破研究所高。”
那几人看向晚霁,眼里全是调笑和不以为意。
黄甜本就气急,听到这话更是撸起袖子就要干架,被晚霁拦下来。
“晚霁姐,你听听他们在这放的什么狗屁!我非得揍他们不行!”
黄甜站在晚霁旁边,像个炸毛的小猫,张牙舞爪地随时准备咬人。
晚霁慢悠悠地,旁若无人地转向角落里堆放的设备,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那几人露出狐疑之色。
“这批设备借用于5月10号,由张总向总部发出书面申请,到达时间为5月30号,超出既定时间13天,设备到达时已无法使用,图片为证,现由我这个副总针对总部后勤部的问题向上级部门进行书面报告。”晚霁伸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抬起头,“大家没有异议吧?”
她的副总任职通知在上个星期已经下来了,张总不在,她便是所里的话事人。
既然总部的人想借着合并的事提前给研究所一个下马威,那么她也可以在正式解散通知下达前利用规则反将一军。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就是研究所空降的副总,面上皆是一惊。他们本来是想把这些坏了的设备无声无息地运到研究所的仓库,然后给研究所扣上一个破坏设备的锅,没想到提前被黄甜戳破。
现在又来了个副总要把这些报告给总部领导,这怎么成,领头的人瞬间站不住脚,“等等。”
晚霁看着他,面上笑意未减,“嗯?我说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领头的脖子一梗,这才正眼看向晚霁,“我们其实也不知道这批设备会用不了,来的路上还好好的,怎么到了你们研究所就开不了机了呢?”
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往黄甜身上瞥,这番话的含义已经昭然若揭。
他想把责任甩到第一个查看设备的黄甜身上,意思就是她毛手毛脚把设备弄坏了。
黄甜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什么意思?你们一放下来我就去检查设备了,这中间能给我多少时间破坏,况且我能有什么动机去干这事?”
“这我哪知道?你本来也不是专业的,不会用也自然。”
“你胡说!”黄甜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骂人的话,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明知道是对方的错,却又找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话,“晚霁姐,我没有弄坏。”
只能干着急,眼睛都气红了,硬是憋着没哭。
“没事,不是你的错。”晚霁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让她别着急,干脆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手叩着桌面,不急不慌的,以一种规律的声响在众人耳边回荡。
听得对方没来由地紧张起来,身体微微后仰,视线不自然地瞥向一旁,食指蹭了蹭鼻头。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一种极度心虚的表现。
晚霁偏过头,看向黄甜:“刚刚他们骂我们什么了?”
黄甜吸了吸鼻子:“他们说我是关系户。”
晚霁:“上一句。”
黄甜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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