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个称呼,晚霁差点呛到,“不是,他不是我……”
还没等她解释完,护士又忙着到别的病房查床了。
“46号不能下床!家属看着点!”
“护士,这边换药!”
“马上来!”
外面吵吵嚷嚷的,病房里却陷入寂静。
岑桉穿了件藏青色双排扣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却没系领带,此刻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截锁骨,正式中带了点松弛。
他似乎也没想到护士会这样说,面上有片刻失神。手中黄色的缴费单不自觉捏紧了些。
他朝床上的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那个,你先放这吧,”晚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收拾完这里就去缴费。”
晚霁扯了几张干纸巾,平铺到打湿的床单上,随口道:“你有事先去忙吧,我会找别的时间再约你。”
她继续擦拭。
余光扫了一眼。
却没见到对方有要走的意思。
晚霁偏过头,有些疑惑。
岑桉已经把那长串的缴费单握紧,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有警惕,有怀疑,还有几分了然的意味。
可他只说了句我去吧。
就转身离开了。
下一秒,晚霁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债主:【不然我的债务怕是得无限期延长。】
晚霁:……她就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在对方那怎么就成了这种恶贯满盈的混蛋。
还是信用度为负的那种。
盯着这消息看了一会,晚霁很想反驳,但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回。
毕竟,自己好像确实是理亏了些。
算了。
“小霁,那是你朋友吧。”
晚霁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你去敦煌以后,他好像来家楼下找过你几次,”宋父仔细把刚才的人同记忆里的身影联系起来,“不过……那时候爸爸已经搬到教师宿舍去了。”
晚霁有些惊讶。
她不知道岑桉后来居然还去找过她,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吗?
晚霁想起那个分别的雨夜,神情又变得落寞。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
大抵是些质问的话吧。
那栋小小的房子,已经挤进了大伯一家。
小时候的回忆也被彻底抹去。
见她没说话。
宋父转了个话题:“人家帮了忙,你得找个时间请人家吃顿便饭。”
晚霁点点头:“嗯,我会的。”
随便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宋父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妈妈最近有联系你吗?”
晚霁整理被子的手一顿,“嗯。”
宋父:“其实你妈妈也不容易,当年分开的事我们两个人都有问题,你别怨她。小霁,下次她再给你打电话还是接一下吧。”
晚霁抓住重点:“她给你打电话了?”
宋父一愣,随即点点头,“你好不容易从敦煌回来,她想见见你,这么多年了,你妈妈她很想你。”
晚霁扯出一抹笑:“真想我的话当初就不会走。”
似乎拗不过女儿,宋父长叹一口气:“你也长大了,这些事你有自己的考量,爸爸知道,一切都交给你自己做决定。”
“做你想做的,无论怎么样爸爸都支持你。”
“嗯。”
刚动完手术,宋父每天很容易累。跟女儿说了会话以后便觉得困倦。
晚霁弯腰摇了几下床尾的摇杆,把病床慢慢放平,见宋父闭上眼,她轻轻给人掖好被子,随后蹑手蹑脚地离开。
从病房里出来,晚霁快步去了一楼缴费处。
岑桉刚缴完费出来,左手拎着一袋药还有几张流水单,右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唇线绷直,似乎在和对面谈工作。
看见晚霁过来,他淡淡地扫了一眼。
“行,我知道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药房刚刚拉上卷帘门,大厅里的灯也灭了几盏,陆陆续续有医生从里边出来准备下班。
晚霁站在阴影里,跟他只隔了几米的距离。
却又觉得无比的遥远。
像是六年的时光换算成了实打实的距离,他们都不再是原来的彼此。
他变得更耀眼了些。
而她渐渐黯淡,被生活里的琐事绊住脚步。
晚霁默默低下头,也掩住眼底的晦暗。
假如,她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假如,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假如,她没有说过那些混账话。
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分手?
按照正常的走向,他们经历六年是不是已经感情稳定、谈婚论嫁?
“过来。”
光线瞬间漫过她的头顶,盖过黑暗。
也打断了她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这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刚好开启了她头顶的那盏声控灯。
晚霁在阴影里站久了,陡然的明亮让她无所适从,眼睛被轻轻刺了一下。
她偏过头,还没习惯这突如其来的亮度。
面前又罩下一片影子。
她好像听到一声轻笑,再抬头,却是一片空无。
对方的唇角仍然拉得平直,表情冷冷地看着她。
“自觉点。”
“啊?”
“这是公共场所,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晚霁心里的那一丝遐思尽数扫去,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轻声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岑桉微微俯身,一股轻微苦涩的木质香味扑面而来,在晚霁鼻尖萦绕不去。
整个天地间仿佛只他们二人,疏离却又暧昧。
晚霁的手指紧张地捏住袖口,摩挲了下。
那人却适当地停住,轻声在晚霁耳边重复了一遍。
不堪入目那几个字咬得格外重了些。
沉默三秒。
晚霁似是气笑出声:“我?对你?不堪入目?”
她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有必要解释清楚。
包括上次。
她绝对不能让这人在外面败坏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
还没解释出口,对方又轻飘飘来了一句。
“要不然你脸红什么。”
要不然你脸红什么。
这几个字像惊天霹雳般打在晚霁头上。
她下意识想去摸自己的脸。
但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不行。
如果真摸了,那不就正中下怀了。
晚霁往后退了一步,跟面前人拉出点距离,伸手在空气里挥了挥:“今天是有点热,那个穿的有点多……热的,是热的……”
这时,广播里响起播音腔女声。
“现在播报一条天气预报,海城市今日温度22°,天气阴,请各位市民朋友们注意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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