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初秋,天朗气清。
城郊的野径上,一辆驴车缓缓而行,车轮碾过铺满落叶的土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凌云志坐在车前,手中捏紧缰绳,小月挨在她身侧,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望着道旁渐次开阔的田野,像只初次出笼的雏鸟。
这些年,家里大小事务皆落在原主肩上。王大郎只知埋头诗书,从不过问茶米油盐和农活。
而原主身为女子出门游玩,总难免招来闲言。
小月自懂事起,便学着帮忙操持家里,爬树、摸鱼这些孩童天性,早被一句“没个姑娘样”压进了心底。
此刻望着满野秋色,她竟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只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
瞧,那儿有个鸟窝。”凌云志刚拴好驴车,仰首望见一只不知名的鸟扑棱棱从树梢掠起,“窝里或许有鸟蛋呢。”
小月怔了怔,目光落在枝干的鸟窝上。记忆里,她兴奋地从树上跃下,母亲总是说她调皮没个姑娘样。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会爬树。”
凌云志侧过脸,她没有说话,只浅浅一笑,眼底透着鼓励。
小月吸了口气,抓住粗糙的树皮,手脚并用向上攀去。动作起初略显生涩,很快便灵巧起来。
她在高处停下,从上而下眺望远处的风景,心头涌起一股久违的、单纯的雀跃。
凌云志问道:“有鸟蛋吗?”
“有三个!”小月小心翼翼拨开枝叶,鸟窝里果真躺着三枚小小的蛋,她轻轻将它们拢在手心。
“娘,你看!”小月利落地滑下树,伸出攥紧的小拳头,摊开掌心,三枚鸟蛋安静地躺着,在秋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凌云志戳了戳,“小小的,真别致。”她端详着,“不知是什么鸟的?”
小月凑近细看,若有所思,“许是斑鸠的。寻常鸟儿不在秋天孵蛋。”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笃定。
凌云志微微一怔,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一个无知的城里人,反不如小月懂得这天地田野间的节奏。
小月神色渐渐舒展,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松了几分。
凌云志有些好奇鸟蛋的味道,兴起之下,她走到溪边。
溪水清浅,她打了水,拾来枯枝,熟练地生起火。小小的陶锅架上。
等待时,凌云志又从行囊里取出自制的饵团,手把手教小月将鱼钩抛进溪水深处。
耐心等待了片刻后,小月紧张地一提竿,一尾小鱼跃出水面,甩出一串水珠。
“好小。”小月看着掌心那抹活蹦乱跳的小鱼,有些失望,又忍不住弯了眼睛。
凌云志轻笑,却听身后不远处传来枝叶窸窣。
回头望去,一位身着蓝衫的“公子”正驻足望着她们。
正是前日有过一面之缘的昭阳,此刻虽做男装打扮。
……
昭阳看到两人,眸中闪过惊喜,随即想起自身装扮,慌忙敛容正色,佯装不认识。
不料对方已先开了口,声音温和带笑,“姑娘今日这打扮,倒是与众不同。”
昭阳心头一跳,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
凌云志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耳垂上,“这儿,有耳洞。”
朝阳下意识去摸耳朵,指尖触到那个细微的孔洞,脸颊微热。
可她旋即抬眼,像发现什么趣事般,指着凌云志耳垂,“你也有耳洞!莫非……你也是女扮男装?”
凌云志神色未变,从容应道:“哦,这是我小时候扮观音留下的。”
昭阳轻哼一声,“你以为我没有看过梁祝吗?”
凌云志顿了顿,“好吧,其实是因为我小时候身体弱,家里人依老家习俗给打的,说这样好养活。”
原主幼时家贫,并无饰物可戴,后来寄人篱下,终日劳作,哪顾得上这些。
嫁给王大郎之后,王大郎倒是将祖传的金收拾给了原主保管,但原主一直收在匣底,怕招摇,更怕干粗活不小心磕碰坏了。
这个时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如果擅自剪掉别人的头发,甚至会触犯律法。
可偏偏给年幼的小女孩穿耳洞成了寻常,成为这个时代女子还有的样子。
昭阳将信将疑,还欲再问。
凌云志道:“前日才见过,姑娘不过换了发型,我岂会认不出?”
她语气自然,化解了对方窘迫,又示出几分熟稔,“那日匆忙,未及请教姑娘芳名。在下姓顾,行六,人称顾六郎。”
昭阳松了口气,“顾公子,我姓李。”
用的是母后的姓氏。
“李姐姐!”小月提着鱼竿,“我叫小月,叫我小月就可以了。”
这时,小锅里咕噜噜泛起水泡。凌云志用树枝捞出鸟蛋在溪石上晾了晾,“正好三个,一人一个。”
昭阳接过一枚,指尖感受着温热的蛋壳,好奇道:“这是什么鸟的蛋?”
“许是斑鸠。”凌云志轻轻磕开蛋壳,露出里头嫩白的蛋白,尝了一口,“味儿似鹌鹑蛋。”
昭阳小心品尝,微微蹙眉,“有些腥。”
她抬眼望向远处林边隐约可见的几道身影,“你们也是来赴诗会的么?”
“诗会?”凌云志恍然,摇头笑道,“并非如此。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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