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节声音着实不大,沉沉压着,奈何这茅草屋小的可怜,从床到门不过三四步距离,哪怕彼此耳语都能漏出点动静来。
纪木棉一边啃着饼,一边用她被钢筋贯穿过的脑袋持续回想剧情……书中的确提到过土匪,这股土匪的性质比较特殊,里面混杂着不少逃兵和江湖高手,行事仔细,虽不是正规军,骨子里残留着绿林人的自由散漫,但已经很不好对付。
只是在书中男女主跟土匪们彼此没有打上照面,土匪借道绕行,太师恋爱脑发作,也没管什么民瘼民生,任由他们从眼皮子底下钻过去,洗劫了附近县城,等太师一行人接纪书灵回府后,土匪们又杀了个回马枪,将整个村子烧杀干净。
太师甚至庆幸,家园已毁,纪书灵再也无处可归,乱世中带着个孩子要想安身,只能乖乖留在他府中。
“咳……咳咳咳……”这哪有半点人样啊!与历史形象也不符啊!
看同人看个热闹时也就算了,狗血剧情自有张力,纪木棉偶尔也好这一口,自己穿成这样一位父母官的血亲,纪木棉越想越是觉得血气上涌,刚想爆喝一声,“能不能干,不能干让我上!”小小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她偌大气性,话没出口,先被呛了个死去活来。
纪书灵赶紧给她拍了拍,多年相依为命,这孩子胎里弱,生来命不好,经常生病,五六岁了才开口说话,大多时候都像缺了魂魄的泥塑土偶,昏昏沉沉懵懵懂懂,纪书灵照顾她多年本应驾轻就熟,可是今日不同,纪书灵有些分心。
太师在“分心”中扮演的角色不太重要,纪书灵的出神主要是因为……孩子烧了几天醒过来,好像换了一个人。
小木棉以前神智昏昧,眼神从来没有落点,看到哪儿算哪儿,人也不知饥饱,喂多少就吃多少,吃撑了吐,吃少了晕。
按理说高烧几天,情况应当更加严重,纪书灵已经做好了咬牙撑下去的准备,小木棉虽痴傻,到底是清贫生活中一点光亮,最近磕磕绊绊还学会了穿大头针,却没想这发烧还能把脑子里的水烧干净,方才女儿一睁眼,竟知道吃饭了,像是空壳子里回了魂!
纪书灵因此“老怀欣慰”,恨不得把女儿抱起来转两圈再揉一顿,偏在此关键时刻遇太师堵门,浩浩荡荡还带了一大批人,她骨子里既惊且喜,胸口闷得发疼,连带着眼眶一起泛红,面子上却还维持着几分冷清,雪山映日,有些晃人眼的艳色……
这厢纪木棉咳得半死也不忘感叹文字捏人,竟然神形兼备,这书中人物各个美貌,我娘更是不可方物,那厢太师已经将裴知节打发出了门,临走裴知节还将门板抱起来,试图给它安回去,换来太师一个白眼,“这房子以后又不住了,装什么好人呢!去做你的事。”
裴知节随即将门板一抛,他也是个黑心的,原本门板倒在屋内花点功夫还能修,此刻随手一扔,砸在石头上又泡进污水中,眼看裂出了好几道纹路。
纪书灵这才回神,对太师怒目而视,太师的恋爱脑瞬间占领智商高地,“她为何眼眶通红?是不想见我还是盼望见我?我对她日思夜想时时惦念,她怎么能不想见我?!”
思及此处,太师面色阴沉,开口便是,“矫揉造作,虚伪至极。”
纪木棉:“……”她绝望地闭了下眼睛,思量着得想办法打断这部分狗血剧情,于是顶着刺挠的嗓子,努力开口道,“阿娘,土匪……”她拐了个弯,让自己说话尽量像个七岁的孩子,但扮演起来未免幸苦,难有孩子的天真,纪木棉听起来更像弱智,“……土匪是坏人吗?”
由于小木棉原本就是个丢了魂的孩子,能准确表达出意愿纪书灵都要谢天谢地,因此也没怀疑,只宽慰道,“是坏人,但绵绵不要怕,有阿娘在呢。”
如此柔软的语气,如此果敢坚定,情绪再度被调动,纪木棉的心被狠狠牵扯,她鼻子酸得厉害,硬憋着继续道,“土匪往村子里来,那别人家的阿娘和绵绵怎么办?”
纪木棉身在基层,什么杂活儿都干,接触的群众多,上头又专给压力,尽管没锻炼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油条,婉转表达、旁敲侧击倒是有些底子。
鼻酸导致咬字扭曲,纪书灵还以为小木棉被土匪吓到了,赶紧将她搂在怀里,“莫怕莫怕。”
口中安慰着孩子,纪书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正如裴知节所说,山上荒凉,整个村庄才几户老弱病残,烧杀抢掠还要赔上兵器卷刃的钱,若是冲着太师而来……他身边高手不少,还带了马匹骑兵,别说十几个土匪,几十个未必够砍,想要劫他得付出巨大代价,未免得不偿失。
大概七八天前,县里曾传闻一户地主乡绅全家莫名丢了头颅,怀疑是土匪落草,要递投名状,县里紧张,三班衙役日夜巡查,再不好动手,眼下村子偏远,妇孺孤寡皆无还手之力,倒也好做这个投名状。
纪书灵心中发寒,她怀抱着女儿微颤的身体,忽然想到门外不是有精兵列阵?既然要摆出架势以强权压人,逼自己回那暗无天日的内院,太师怎能不付出代价?!正好利用姜祈保护村庄。
兴许是母女连心,在纪书灵打定主意的瞬间,纪木棉也感受到了一股安定的情绪。
原书中写这位女主,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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