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支?”
“是!”
宛翎瑶不解,泛红水润双眸扑闪的眨呀眨,“那么多年过去了,不好查起也正常,可韶华公主远嫁他国与秦家府上开支又有什么关系?”
见她面色虽不太好,但没有要继续哭的迹象,褚景临不禁松了口气。
“秦家当年大肆购买丝绸茶叶,虽声称是府内用度,可这般大批量的明显并非如此,采买皆要经过商铺之手,究竟去了何处不得而知,时日虽久却也不算完全无从查起。”
只是少不得费上一番工夫罢了。
丝绸、茶叶?
大肆采买,府内用度?
宛翎瑶长睫快速轻颤着,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难得沉默下来,有个大胆猜测慢慢形成。
褚景临并未在意她发呆、出神,继续娓娓道来。
“眼下没有证据不可凭揣测做事,不过我已派人着手在查了,相信总会找到蛛丝马迹,我怀疑当年秦家连同公主或许……是在做一笔大买卖。”
一笔圣上绝对不会允许,且外人知道会影响到他们的大生意。
“所以你言外之意是……”
“嗯?”褚景临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宛翎瑶面色有些苍白,笃定猜测,“你怀疑秦相他们通过这些东西在走私,并且很有可能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勾当?”
褚景临颇觉意外,可转念一想他的小表妹向来聪慧,猜到这些有何奇怪?
诧异敛去,他肯定点头。
“我是有这个猜想。”
茶水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烟雾,在这夏季难免让人觉得燥热,可宛翎瑶此刻却只觉入口冰凉,唇齿间弥漫着后劲的苦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若当真如我们猜测般,那就很好解释了。”
皇后当年嫁入东宫,虽诞下一子,背靠秦相母族势力不容小觑,可陛下登基后扩充后宫子嗣渐丰,美人多如过江之卿,谁又能保证数十年如一日盛宠不衰?
久而久之,为了太子,为了权利地位,又怎么不会迷了眼?
若秦家当真联合远嫁的和亲公主参与走私、贩卖,罪名非同小可,更甚者,拿到了这笔钱皇后会用来做什么?
培植党羽,亦或者豢养势力等等?
杯盏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碰撞声,宛翎瑶嘴唇失了血色,面无表情道出心中所想。
“假设当年定北侯发现此事着手去查,那么秦家必不会留他,而我母亲与侯夫人交情匪浅,或许是知道了什么事才招来杀生之祸。”
她心中发闷难受极了,故而未曾发现对面之人面色早已阴沉可怖,一双大手紧攥成拳,青筋暴起,似是在克制着什么轻颤着。
褚景临平复许久,“诚如你所说,有这个可能。”
“不过眼下没有任何证据,空口无凭,只能等查清再说了。”
她视线投来时褚景临早已调整好情绪,恢复了往日漫不经心之态,把玩着刻有精致纹路的杯子,看着水波荡漾。
不愿看她难受,褚景临下意识安抚,“眼下并无实证,一切言之过早,表妹莫要想太多了。”
微怔,宛翎瑶点头,“嗯。”
真乖!
眸中沁出不易察觉的宠溺,褚景临视线转而投向一旁堆放的杂物,斟酌迟疑道。
“这些,是姑母生前之物?”
“是。”
“别想太多,姑母也不愿看到你这样。”
宛翎瑶错愕抬头,不免觉得好笑,所以,他以为哭起来是因为睹物思人吗?
母亲离世多年,若是每每看到这些遗物便要痛哭一场,怕是眼睛早已哭瞎,她要做的还有很多,哪里会这般脆弱?
“我不是因为这个哭。”
“好。”
褚景临嘴上这般说着,可那表情明显是没信。
宛翎瑶无奈却并未辩解,毕竟他们不过是交易,是合作,再者手札上的东西目前她还不想说,上次在侯府谁都没找到东西,说了也没用。
“过去之事无法改变,但是,”褚景临仍在劝说着,“无论多久总有真相大白之日。”
明明自己也背负血海深仇,所行之路艰难万分,可他却不愿看到她难受,不愿看到她哭。
“你放心,”宛翎瑶勾唇浅笑,“我没有那么软弱。”
“我明白。”
褚景临也不由得莞尔轻笑,少年乌发高马尾,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晶亮璀璨,深邃如一池幽潭,让人不自觉想要沉溺其中。
分明不是初次相识,早该习惯,可她却忽然觉得云竹所言当真有理。
他生得,确实出挑极了!
心跳莫名加速,让人不容忽略,丝丝红晕攀上面颊蔓延至白皙脖颈,宛翎瑶慌乱饮茶以此做掩饰,可口中却品不出什么滋味。
她明明不喜欢他,可怎么总会被影响?
心乱如麻,宛翎瑶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太子妃和李氏为何会见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氏是太子妃的人,还是太子授意的?”
褚景临敏锐察觉异样,却不解究竟为何,探究视线落在那张红霞遍布的姣好容颜上,叹了口气,到底没舍得逗弄。
否则一个不小心,万一将人弄哭了如何是好?
“目前暂且不知,不过,他们目标应当不是你堂哥。”
提及自己不成器的堂哥,宛翎瑶颇为不屑。
“我那堂哥大抵没什么能让她图谋的,可大伯与父亲一母同胞,息息相关,这事应当还会有后续,只能静观其变。”
“应当是。”
如今光天化日,宛翎瑶到底是做贼心虚,女子闺房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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