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沃伦行走在夜谷养老院社区的街道,丽兹一边走一边好奇的四处打量。
沃伦不知道处于什么想法,眼见丽兹感兴趣,打起精神对养老院的一些设施进行介绍和点评。
从社区门口到公寓楼栋,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丽兹就从沃伦那里知道了这家养老院是借鉴了荷兰养老院模式,主打让老人们自由独立,养老院护工仅会在紧急情况和住院老人们请求下才会出现。拥有商店,超市,公园,甚至还配有不错的医疗诊所,与外面的普通社区无异,难怪这位过惯了优渥生活的前市长会选择住在这里。
穿过种植着树木的林荫道,丽兹缓步走着抬起头看到了还是浓郁绿色的叶片,等她辨认出是榆树的同时恍然想到现在还只是九月初,等到更冷一点的时刻,大概是深秋,榆树染上金黄,挑选黄昏时分,站在榆树下展开双臂向上看,那些在风中,在空中,在枝头摇曳旋转的叶片,会有一种沐浴着阳光雨的感觉。
她并没有体验过,而是有人告诉她。
已经不大记得是谁,倒是记得那时候的一点残留的对话记忆。
——明明太阳已经快要下山,站在这里,最佳的角度,却仍然会有置身晨曦,迎接崭新一日的感觉,很奇妙吧。
那时候她怎么回复的来着。
——你不觉得站在路边张开双臂显得有点蠢吗?
哦对,觉得很蠢。
将丽兹从微末的记忆碎片中唤回的是来自沃伦突然的话语。
“你知道吗,我有个女儿。”沃伦说。
丽兹回过神后瞟了一眼莫名忧郁起来的老头,不太客气道:“显而易见,她不在了。”
沃伦不知道是为丽兹无情的话堵心还是在回忆,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继续说道:“我当年把她托付给布莱恩照顾,本以为......”话还没说完,他摇摇头,“是我害死了她。”
丽兹没说话,接着她又听到沃伦微侧过脸,询问她:“冒昧能问一下你的父母是怎样的人?你爱他们吗?或者他们爱你吗?”
丽兹睇视着沃伦的后脑勺,觉得这老头大概是因为身上的病毒脑子不太好了,问的都是什么跳脱又莫名其妙的事。
眼见着沃伦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她皱了皱眉:“你要是想从我这里寻求死前内心平静,不如趁着还有时间去教堂,跟上帝说会比较有效果。”
丽兹看不见沃伦的表情,只看到他的动作,似乎僵硬了一下,说了一声抱歉后垂下头,慢吞吞的抬起手揉了把脸,不一定是哭了,或许是某种恐惧引发的过激情绪,总之她都能听到搓鼻子的黏糊声。
丽兹:“......”
虽然救号码的行动指标一贯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但说到底答应沃伦把他送回养老院也有着想获取铃木洋子信息的目的,可老头开始回忆往事开始多愁善感就不太适宜当下的情形。丽兹有些后悔,在这里聊天磨洋工的功夫,她不如去查养老院访客记录,查周边监控。
事已至此,她只好叹气道:“我五岁时母亲死了,后来父亲也死了。”
至于后面的问题,显而易见,她和沃伦还没到敞开心扉的关系。
看着老人颓败的样子,她顿了顿继续道:“要是真的后悔,与其从我这里找慰藉不如聊聊你的女儿吧,除了你,不会有人再记得她,等你死了,更不会有人知道她。”
这次沃伦沉默得更久。
直到他们走完这段榆树林荫道,来到养老院的喷泉花园,随着养老院其他的人出现,他们像是闯入到另一个世界,安静变得喧闹,富有人气的说话声从耳边溜过,无非是家长里短,偶尔的抱怨。
“我女儿叫凯瑟琳。”沃伦终于开口,“她应该有着和我一样的,金色的头发。”
丽兹望了眼沃伦稀疏的头发丝,不予置评。
沃伦继续絮絮叨叨说着:“她长得不随我,而是像她的母亲,嘴唇有些厚。她觉得难看,甚至想通过整形手术改变的,我记得那时候我生了很大的气,说了很多话,总之......我不允许她这么干。为此我们吵过很多次,最严重的时期我断了她的零花钱,她离家出走了一段时间。直到她母亲来找我,我们谈论了很多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我印象很深刻,从她妈妈离开我再也没有像那样两个人只是坐着围绕着亲密的人的事情那样不知疲倦的讨论。”
丽兹将轮椅带人推到一处树荫下,正对着喷泉花坛,停稳轮椅后她蹲下调整固定卡扣顺嘴问道:“轮到我冒昧问下,你们离婚的原因是?”
“.......我出轨了秘书。”
咔哒。
丽兹将卡扣一掰到底,牢牢将轮椅与地面锁在一起。
站起身转到轮椅的侧面,丽兹没什么情绪淡淡评道:“你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啊,前市长先生。”
她低头看着面露羞愧的老人,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和泥土,她觉得要是能放任这老头去死好了,不提浣熊市这烂糟的摊子,仅从出轨弃女这两件事上,就没好的观感。要不是作为号码且并非加害者,她真的懒得管。
“我知道想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沃伦的表情是麻木的,肌肉却是颤抖着的。
“甚至你连说这句话都会让人觉得......虚伪。”丽兹毫不留情的吐出辛辣的攻击语言,她的声音低低的,“你现在之所以会这样,不过是因为你知道你要死了。”
沃伦脸上的神情更加的扭曲,他的唇抖得不成样子,但最终他赞同了丽兹,语速开始变慢:“是的,我要死了。人在死前会开始回忆过去,对于这样的观点,我过去是绝对嗤之以鼻的,但就像那句话,‘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不是吗?”
过了一会儿,沃伦似是想起什么,忽然啊了一声。
丽兹扫了他一眼,下颌尖藏在竖起的冲锋衣领中,表情像是在说“什么”。
“差点忘了,关于之前的事,就是铃木洋子,像你推断的那样,她确实来找过我。说了很多话,当时我因为病症的严重没有在意,但现在想她其实应该知道些什么......”沃伦的音调似是呓语一般,有些模糊,“是了她也是安布雷拉的研究员,你要找她对吗?去这里的福利院看看吧,她在那里工作。”
总算是有了进展。
丽兹点点头。
而沃伦开口说:“你要走了吗?看来你下一个要帮助的人是铃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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