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九月开学还有一个多月。
在和母亲商量以后,艾米丽几乎迫不及待地回到了玫瑰庄园。
只要想到下学期,她就忍不住紧张。
天哪,那可是邓布利多。
脑子里“下个学期我要在邓布利多面前炼金”的想法,让艾米丽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
克洛伊看在眼里,也心疼女儿,于是,在连续两周看到艾米丽近乎废寝忘食后,她索性邀请了布莱克一家来庄园做客。
一方面让几个孩子见见面,另一方面,也正好继续谈上次那批矿石的投资。
听说沃尔布加那个常年在外的弟弟阿尔法德同样会来,那位先生显然对张家抱有极其浓厚的兴趣。
大门在客人身后缓缓合拢。
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盛开的玫瑰。
沃尔布加走在最前方,她今日穿着一身墨色缎面长袍,领口别着一枚宝石胸针,即使刚刚完成幻影移形,衣摆也没有半点凌乱。
紧随其后的是纳西莎,她刚一落地,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投向满园玫瑰,以及远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玻璃花房。
最后是克利切带着布莱克家的两个未成年男孩。
西里斯一落地便开始四处张望。
雷古勒斯安静地站在哥哥身侧,看见这座充满阳光与花香的庄园时,他也明显放松了一些。
“我亲爱的姐姐。”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我坐得那么远,都能听见你那双鞋踩在路上,命令整座庄园保持肃静。”
草坪旁的白色长椅上,坐着一个衣着考究、姿态却称得上放荡不羁的男人,他摘下礼帽,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阿尔法德。”沃尔布加停下脚步,嫌弃地扫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你这种流浪汉一样的作风,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阿尔法德舅舅!”西里斯一看见阿尔法德,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庄园主楼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克洛伊快步迎了出来。
“沃莉!”她远远便张开双臂。“我的天哪,你终于到了,我真的好高兴见到你!”
阿尔法德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笑,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位热情的金发女巫,“她刚才叫你什么?”
沃尔布加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危险。
阿尔法德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是我听错了吗?她叫你沃莉?”
“闭嘴。”沃尔布加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咬牙切齿。
克洛伊完全没有察觉,或者说,她察觉到了,也根本不在意,她已经走到沃尔布加面前,凑上去与她贴面,沃尔布加的身体下意识绷紧了一瞬。
“张夫人,在孩子们面前——”
她的抗议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克洛伊想了想,她自己大概装不了太久的端庄,还不如直接放弃,至少不舒服的不会是她自己。
“哎呀,无所谓。”克洛伊摆摆手,“他们又不是外人,你偶尔放松一点,不会让布莱克家的挂毯当场烧起来。”
阿尔法德已经笑得肩膀直颤,他从长椅上站起来,优雅地摘下礼帽,向克洛伊微微欠身,唇角勾着一个极富魅力的笑,“张夫人,您好。”
“阿尔法德·布莱克。”他直起身,眨了眨那双灰色眼睛,“请允许我代表全英伦所有曾遭受‘布莱克式高压礼仪’折磨的巫师,向您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能让我这位不可一世的姐姐露出这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表情——”他顿了一下,“您大概是梅林之后的第二个人。”
西里斯在后面憋笑憋得有些辛苦。
“阿尔法德。”沃尔布加冷冷说道:“你的舌头如果不能正确使用,我不介意帮你处理掉。”
“哦,阿尔法德。”克洛伊倒是笑得十分开心,“我经常听西里斯提起你,他说你是一个不着家的浪子。”
阿尔法德眉梢一扬。
克洛伊上前与他贴面,阿尔法德对这种法国礼节没有半点不适,甚至还十分配合的微微弯腰,“我没有听见外甥说了我的坏话。”
克洛伊被逗笑了,“既然你也对矿石感兴趣,那今天可算来对地方了,哦对了,我哥哥刚从法国寄来了几箱私人酒庄的葡萄酒。”
“这听起来简直是最完美的搭配。”阿尔法德听起来很满意。
克洛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家宝贝,请原谅她没有出来迎接,她为了下学期的炼金术,已经把自己关在工坊两周了。”
“学习是好事。”沃尔布加说,随后她忽然意识到问题,“炼金术?”
“我记得霍格沃茨根本没有为低年级学生设置这门课程。”阿尔法德也有些好奇。
克洛伊听见他们的疑问,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似乎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先骄傲,还是先心疼,她摊开双手,“噢,亲爱的沃尔布加。”
沃尔布加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克洛伊没有要停止这个亲昵称呼的意思,“这门课是特例,亲爱的,是邓布利多教授破格替她安排的。”
“他亲自面试了艾米丽,而且承诺由他本人负责课程和考核。”说到这里,克洛伊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我的天哪,那可是邓布利多。”
西里斯与雷古勒斯两双眼睛里齐齐闪过震惊。
“邓布利多亲自教她?”西里斯脱口而出。
雷古勒斯没有说话,心里却缓慢浮起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感觉,那个总是对他温柔微笑、会耐心替他纠正法语发音的人,似乎在他没看见的地方,走到了很多人根本无法触及的位置。
“邓布利多。”沃尔布加沉默了片刻,她当然不喜欢那个男人的许多主张,可这并不妨碍她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他确实是个活着的传奇。”
阿尔法德眼里则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欣赏。
“难怪那姑娘紧张得把自己关进工坊两周。”他转头看向沃尔布加,“我亲爱的姐姐,你至少有一点没有判断错,张家的这位小姐,确实远远不只是长得漂亮。”
“我从来没有说过她只有外貌。”沃尔布加冷冷回答。
阿尔法德挑起眉,“这句话要是被西里斯听见,他大概会感动得哭出来。”
“我听见了。”西里斯说道,“但是我不会哭。”
沃尔布加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忽略他们。她看向克洛伊,“课程固然重要,但这样透支身体毫无意义。你太纵容她了。”
“我已经劝过了。”克洛伊叹气,“她太要强。”
西里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他快步走到阿尔法德身边,压低声音问:“她是不是喝错魔药了?她以前恨不得我和雷尔每一分钟都在学东西。”
“你能和人家比吗?”阿尔法德挑眉。
西里斯被自己的亲舅舅噎了一下,“我哪里比不上?”
“需要我从哪里开始说?”
西里斯刚准备反驳,走在前面的沃尔布加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西里斯,如果你愿意把在格兰芬多胡闹、夜游和违反校规的精力分出十分之一,我同样不会阻止你学习到深夜。”
“那不一样。”西里斯有些憋屈地移开视线。
“当然不一样。”阿尔法德说道,“人家是在学习,你是在学习怎样不被人抓住。”
眼看气氛又要开始变得紧张,克洛伊笑着挽住沃尔布加的手臂,“好啦,我们先进去,我保证,雷昂寄来的那批葡萄酒,足够让你忘记西里斯所有违反校规的记录。”
“那恐怕需要整座酒窖。”
克洛伊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西里斯在后面做了个鬼脸。
众人很快被迎进会客厅。
玫瑰庄园的会客厅里,白色大理石地面配着法式软包沙发,只要稍微抬头,便能透过落地窗看见明媚的花园。
朵朵已经端上葡萄酒、果汁与精致点心。
沃尔布加优雅地坐进扶手椅,克洛伊亲自替她倒了一杯酒。
纳西莎坐在她身侧,喝着葡萄汁。
雷古勒斯安静地坐在一旁。
西里斯刚刚收到了“不许去工坊打扰艾米丽”的禁令,只能百无聊赖地窝进沙发里。
“所以。”克洛伊半开玩笑地问:“你听见邓布利多愿意亲自教艾米丽一点也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
“霍格沃茨并不存在真正的秘密。”沃尔布加说,“不过,我此前只知道邓布利多对她的天赋有所关注,没想到已经到了亲自授课的程度。”
“那你是不是要重新评估张家了?”阿尔法德懒洋洋地插话,“例如考虑怎样把这位未来的炼金大师变成布莱克家的——”
“阿尔法德。”沃尔布加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阿尔法德举起酒杯,“好吧,我只是开了一个不太合时宜的玩笑。”
“是不太合时宜,还是非常不合时宜?”克洛伊笑着问。
“那取决于张夫人愿不愿意原谅我。”阿尔法德笑了一下。
“我不介意。”克洛伊耸了耸肩,她举起酒杯,“尝尝我哥哥特意寄来的私藏。”
阿尔法德十分赞同地举杯,“这个建议比刚才所有话题都好。”
几个成年人很快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今天真正需要商量的事情上。
纳西莎安静地听阿尔法德与克洛伊讨论,看似专注,目光却已经第五次飘向窗外的玻璃花房
“所以说。”阿尔法德懒洋洋地晃动酒杯,“魔法部总喜欢把自己不认识的珍贵粗矿当成危险废料管制。”
克洛伊笑起来,“我忽然觉得,你和我哥哥雷昂一定合得来。”
“法国的莱斯特兰奇?”
“嗯。”
“略有耳闻。”阿尔法德眼里带着几分玩味,“听说他的儿子十分出色。”
“噢,你说的是我最心爱的科沃斯。”克洛伊眼里立即漾起温柔的笑意,“那孩子确实好,对我们艾米丽,也是极好。”
西里斯原本正无聊地拨弄抱枕上的流苏,听见“科沃斯”这个名字,动作立即停了一下。
阿尔法德当然没有错过,他慢慢看向自己的外甥,西里斯已经若无其事地重新拨起了流苏。
“是吗?”阿尔法德漫不经心的问。
“当然。”克洛伊完全没有察觉,“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艾米丽不知道有多黏他。”
西里斯的手又停了。
阿尔法德的兴趣明显更浓,“有多黏?”
克洛伊真的开始想,“她——”
“你们不是在谈矿石吗?”西里斯忽然打断。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阿尔法德慢悠悠地点头,“确实。”他喝了一口酒。
西里斯瞪了他一眼。
阿尔法德心情明显很好,克洛伊很快又和他谈起了矿石。
几个孩子则继续坐在一旁,雷古勒斯已经开始看窗外的玫瑰。
西里斯则第五次看向走廊深处,过了几分钟,他终于装作毫不在意地问:“艾米丽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应该不会太久,按照最近几天的规律——大概是等她下一次实验失败,冲出来宣布英国的空气不适合炼金术的时候。”克洛伊说。
走廊尽头那扇布满防魔咒的厚重大门忽然发出一声巨响,“砰——”像是有人从里面一脚将它踹开。
“啊!我的脚!”
一个身影随即像阵旋风一样冲出工坊,直直闯进客厅。
艾米丽语速飞快地用法语抱怨,清脆带着暴躁的声音,在方才还十分祥和的大厅里不断回荡,“那该死的提纯方法根本就是骗局!为什么每次到了最后一步都会排斥?”
“邓布利多到底是怎么在二十岁以前搞定这种鬼东西的?”她气呼呼地将手里那块已经裂开的银亮金属拍在小桌上,桌面轻轻震了一下,“Maman!我决定了,我明天就回法国找舅舅!英国的空气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