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
驾驶舱里突兀响起迟宿的声音。
他的声音没有同步到群聊和战斗系统里，穆清也跟着闭麦说道：“有吗？”
“有。”迟宿面朝着她说道。
穆清看不见机甲头盔后面的表情，却能听出声音里的认真。
出于管家的自觉，穆清将老板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觉得迟宿认真的莫名其妙。
老板的话不好直接反驳，穆清耸肩：“那就有吧。”
迟宿顿了一下低声道：“金群把你拉进群后你就在笑。”
穆清：……
潜水吃瓜当然令人心情愉悦。
不过穆清不会这样说，她笑着：“观察得挺仔细。”
见迟宿没有立刻接话，穆清接着夸赞：“不愧是你，足够敏锐。”
“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很开心。”
迟宿面朝着她，声音里情绪莫名。
穆清心中升起异样的情绪，嘴上却道：“天天在一起打架，三四年下来怎么也有点同袍情在。你服役这么多年应该懂吧。”
穆清以为迟宿会附和，然而对面的人却摇了头。
“我往上爬得太快了。”
穆清看不见面具下迟宿的脸，却听得出他的声音有点空。
穆清：……
“还是军校生的时候我就已经进军队服役。和同学还没来得及熟悉起来就毕业了，到现在也只是点头之交。”
迟宿的声音低落，可见他的本意不是在炫耀。
提前服役可是最顶尖的军校生才有的殊荣。
每届有一两个就不错了。
虽然被他秀到了，不过在金光闪闪的主角光环面前，穆清的心态放得很平。
她早就决定将自己的命运和金光闪闪的主角绑定，主角大腿越粗，她的路越平坦。
这种时刻穆清也不介意当个知心姐姐，为主角排忧解难，清理心里垃圾。
于是穆清诚心安慰：“那是天才才会有的烦恼。说明你很优秀啊。”
不只是天才。
和迟宿同届的学生多半还在尉官，其中的佼佼者也不过刚刚升到少校，迟宿却已经是少将了，他是整本书，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气运之子，会得到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成就，会有美O相伴，封O荫子。
穆清看着迟宿，就像在看自家茁壮成长的秧苗，畅想着日后丰收的喜悦。
穆清暗自畅想的时候，迟宿还沉浸在自己情绪里：“天才？或许吧。这些年各色各样的人就像流水一样从我身边奔涌过去，我像是在人潮中逆流而行，最后身边只剩下你了。”
迟宿看向她，声音很低，很轻：“清清，从最初到现在，我的身边似乎只有你。”
隔着面罩穆清也能感觉到迟宿认真的视线，让她心中柔软。
她倾注了不少心血在眼前的人身上，无数沉默成本砸下去，人非草木谁能无情？
迟宿就是块冰山也该给她捂化了，何况他并不是。
然而穆清清醒地知道，几年后，当他成为上将的时候，迟宿就会遇见他的命定之人，梦中情O，现在的迷茫和空寂只是现在，都会变成日后的勋章。
虽然书中没有写明，但那是因为绿城规则限制了作者发挥，按照书中脉络发展，他会有妻有子，与心上人黏黏腻腻双宿双飞。
而她至始至终只是一个副官，一个路人。
或许现在她对迟宿很重要，但也只是现在。
人终归是孤独的。
穆清早已接受了孤独的宿命，所以哪怕换了世界，哪怕换了副别扭的身体穆清也接受了，没有半点回去的想法。
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回去，也没有任何尝试的欲望。
多少人能毫无保留的信任另一个人呢？
哪怕是父母。
所以，在哪活不是活着？
活在一本书里也没有关系，因为每天经历的人和事，她的喜怒哀乐都是真实的。
自己舒心最重要。
想到这儿，穆清开玩笑般说：“既然只有我了，记得对我好点。”
比如年终的时候包个更大的红包。
“怎样才算更好一点？该怎么做？我现在对你还不够好吗？”
迟宿的声音里透着认真，声音闷闷的，少爷脾气上来，话里有些赌气的成分。
两句话并排放着，一个比一个更像是在PUA。
然而想到迟宿的工资和家当都放在她这里，穆清觉得人还是要知足。
都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他们的情况并不能用这句俗语框定，但不能否认其中情感的分量。
她打了哈哈：“开玩笑的。你别那么认真。”
迟宿别过脸去，气氛有点冷。
片刻后作战系统里出现一道又一道指令。
穆清打起精神驾驶机甲之余，忍不住偷瞄身边的人，不确定他是什么想法。
难道生气了？
真是少爷脾气，只能顺毛捋。
穆清提醒自己，迟宿终究是她的老板，她可不能真把人当朋友。
可是很快穆清又有恃无恐起来，像她这样负责会挣钱不占也不偷的管家，打着灯笼也没处找。
哪怕不管事了，她现在的财富也足以让她安稳度过下半生。
怕什么呢？
再世为人，怎么痛快怎么来吧。
机甲行进的速度很快，很快小行星带已经近在眼前。
“哇！”
群聊里有人忍不住惊叹：“可真够混乱的。”
迟宿的声音出现在作战系统：“全体按照指令行军。”
穆清扫了眼，险些被一连串指令绕晕了。
然而没有时间给她多想，极速运行的碎石已经近在眼前，小如花生，大如战舰的石块在眼前混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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