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余这次的变尾来得猝不及防,林旻见简向宁坚决不带简余去医院当然心生疑虑。
但毕竟不是亲属,也没办法做主,只好申请司机送简家兄弟回家。
临回到农场时,简余的腿上已经全覆盖了鳞片,他只好用毯子裹好冲回农场。
正在农场里散步的三黄鸡被他风风火火的动作吓得扑腾着翅膀奔走,跳入田里踩坏了叶。
司机不明所以,但还是将轮椅从后备箱搬出来放到木屋门口,敲了敲门,“兄弟,我把东西放你门口,我先回去交差了。”
简向宁这边焦头烂额,简余在木椅上扭动,尾鳍随着挺腰的动作探出毯子,直接扇在简向宁侧腰,试图将前方的人卷到身边。
简余头发被汗打湿,脸颊酡红,简向宁胡乱摁住跳动的鱼尾,也是满身汗湿,无暇顾及其他,朝门口大喊,“好的,慢走!”
门口传来汽车启动的引擎声,简向宁终于可以松手,然而刚放松了力道,硕.大的鱼尾像一条紫红色的巨蟒卷上了他的腰。
眼看简余已经丧失理智,他放声大喊:“系统,系统!”
【嗯,系统在,宿主你有什么要……嗯?少统不宜,再见宿主!】
简向宁一边和简余拉扯,一边朝半空喊:“系统!你别走啊,倒是先告诉我怎么处理!如果你现在走了,以后我不种田了,我考公去了!”
【……好新的要挟方式。宿主,你知道人鱼公主的故事吗?】
“别卖关子了系统!”
【就是牠因为长期得不到喜欢的人的同等爱意,所以现在变回鱼尾并且十分暴躁,宿主最好是什么都顺着牠。】
喜欢的人,同等爱意?
系统这话他怎么就听不大懂呢。
不过系统提醒顺着简余,这还简单一点。
简余爱吃什么他做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鱼尾带着他的腰往下一压。
他一个重心不稳,往前栽去,直接压在了简余的鱼尾上。
鱼尾还挂着人腿时穿的贴身衣物,他老脸一红,慌忙把人内裤给拉了下来,不料鱼尾借此卷得他更紧了。
他的膝盖被迫抵上木椅边缘做缓冲,上半身几乎是俯在简余身上。
简余仰着头,似乎在辨别眼前的人,白瞳像被蒸出一层热气,他在简余的眼睛里看不见自己的倒影。
简余一直盯着他看,然后忽然动了。
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然后支起身子往前探。
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简余沿着他的锁骨往上嗅,开始靠着气味辨认眼前的人,直到在他的眼角停住。
温热的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眼角,他下意识闭眼,后知后觉那是什么。
简余吻了他的眼角!
羞耻心让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猛然推开简余,“简余你!”
一双无神的白瞳直勾勾的盯着他,眼中的雾气仿佛随时要溢出来似的。
他又想起了系统告诉他的,要忍耐,要顺着简余,甚至要讨好简余。
他把指责的话深深咽入喉咙里,转而抚摸起简余的头发,像摸一只小动物一样给他顺毛。
这个动作极大的满足了简余,他耸了耸鼻翼,从喉腔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这是简余的兽性。
也恰巧说明他此刻确实和小动物一样心智不成熟,并不是故意吻他的。
简余也随着他的不断动作情绪安稳,眼皮轻柔地张合,最后将头靠在他的锁骨昏睡过去。
他不知道简余会不会做梦,只能听到对方时不时发出哼唧声。
他又在木椅边等了一会,确认对方已经熟睡后,从房间里拿出一床被子给简余盖上掖好。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悠长的咕叫,这时他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吃晚餐。
本来他晚上是想用生腌虾盖饭的,但被简余这么一折腾,心说也没那心思去剥虾摆盘,凑合着吃算了。
但当掀开保鲜膜时,扑鼻而来的酱香还是让他流露出惊艳的神色。
他凑近闻了闻,酱油和虾的海味已经完全融合,加的金不换叶子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像是加了一勺薄荷酱。
他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粥,把生腌虾都挑了出来吃。
没办法,如果今晚没有吃的话,生腌怕吃了拉肚子。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后,心安理得地剥虾。
虾头内满满的都是橙黄色和淡黄色的虾膏,被酱油浸透之后微微上色。
他嗦了一口,酱香在口腔里迸发,尾调先是金不换的香气,接着才是酒香在喉咙里回甘。
他把所有的虾肉和虾膏都剥了出来,淋上一勺腌制酱汁,用勺子拌匀,配上浓稠的米粥,余香回味悠长,一时间竟觉得冰凉的生腌和温热的粥有些醉人。
虾肉软糯香甜,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碗。
他遗憾地刮了刮碗底,直到微风拂过,他才觉得冷。
用手背摸了摸侧脸,又烫又凉,轻轻一碰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吧,他已经练了两年的酒量,应该不至于吃了酒腌的虾就醉吧?
这度数闻着也不高哇,最多就农家自己酿的米酒一样程度而已。
然而当他起身打算收拾碗筷洗碗时,他的脑袋一阵晕眩,心口一热。
他的心脏急速跳动,周围的一切天旋地转,他撑着墙往卧室里挪,没走几步就大汗淋漓。
他的头脑陷入混沌,喉咙很干很涩,他的身体像干涸的河床,需要徐徐流水来滋润。
那瓶酒,究竟是什么酒,不会是詹姆私藏的蒙.汗药吧。
他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呼叫系统:“系统……那瓶酒……是你……给的吗……”
【是的哦宿主,是前宿主詹姆先生兑换的,屯着给未来妻子的哦。】
他的叔叔哪里有什么妻子啊,直到病逝都没娶妻,不然现在就没他什么事了。
给未来的妻子……不会是用在什么新婚夜助兴的吧?!
詹姆叔叔自己没家室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能祸害到他啊,不过这酒也不是叔给的,而是简余。
那条人鱼现在还在房间里酣睡呢,他找谁说理去。
他跌坐在粗糙的地面上,恍惚间他听到咔哒咔哒的机械声响。
头顶的昏暗灯光不知从何时被遮挡,他心里所想的那些碎言碎语被掐住他下巴的手止住了。
冰凉的手指抚过他下巴的感觉太过舒服。
他半眯着眼,努力辨认眼前的轮廓,然而手的主人却用力掐着他,逼迫他抬头。
就在这一瞬间,一双白瞳猛然逼近,简余软糯的声音钻进他的耳蜗。
“哥,我帮你,你也帮帮我,好吗?”简余说,“我很喜欢我的腿,虽然是有缺陷,但我还是想和人类一样。”
他迷糊间识别出“帮忙”、“腿”,点了点头。
简余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在轮椅上弯腰抱住他,激动地说:“真的吗哥?”
哥,哥,简向宁,向宁。
他听到简余重复着他的名字和对他的称呼。
简余的声音令他心安的同时,不断隔着衣服抚摸他上半身的手让他战栗不已。
“别动。”简向宁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像几十年老烟龄的烟嗓,哑得很,“我可能发烧了……吹海风……你别乱动,带我回去。”
然而下一秒他却被人架着双手从地上用力拉起来,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一声。
简向宁双腿岔开搭在轮椅双侧,鱼尾趁机卷上他的小腿,鱼尾坚硬的鳞片和小腿皮肤摩擦发出沙沙声响,磨得他的小腿火辣辣地疼。
鱼尾摩擦的速度越来越快,他还是察觉到了某块鳞片的异样。
垂下的白色长卷发猛地遮住了他的视线,简余蛮横地吻了他的嘴唇。
简向宁的双眼骤然瞪大,因为这个吻,他本就混沌的脑子嗡地一声,只剩蜂鸣盘旋。
*
简向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
他的头已经不晕了,但他足足做了好几个连环梦,霎时间让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他摸了摸身边,没见着手机,却听见成群的三黄鸡在农场内扇动翅膀边吃饭,发出咕咕咕的满足叫声。
他睡懵了,思考哪里来的这么多鸡,不是只有五只,已经吃掉了……
哦,是后来系统说多赠送给他的三黄鸡。
他是怎么获得这么多三黄鸡来着?
像是忽然摁住了触发点,那晚的回忆潮水般灌入他的脑海里。
“哥,你醒了?”简余像是掐着他醒来的点进来的,轮椅摇杆转得飞快,“你睡了好久,我都怕你出事。”
简余转头就把责任推卸给詹姆叔叔那瓶珍藏的媳妇酒,“我不知道那瓶酒的威力这么大,让哥你……”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是怪简余么,还是怪自己。
没料到简余却得寸进尺,白皙的脸上浮上红晕,“哥,你前天晚上好主动。”
他怔愣片刻,猛地掀开被子低头,剧烈的动作让他的腿根肌肉一抽,连皮带肉一块疼得他止不住发抖。
“哥,你没事吧?”简余忙握住他的腿,“你别担心,我有浇水、施肥,也有喂食,我还给奶牛洗了澡……唔……虽然有点困难,但是我一样一样做,只是用的时间长,没事的哥,你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这太荒唐了,他本来是要骂简余的,但听到简余这么说,一想到这条小鱼摇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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