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别鹤将头转向一旁,望着不远处扑向火海的飞蛾,只待讽刺。
他们初遇那一日,他做全准备,打算杀了接受皇帝赐婚、抛妻弃子的生父。哪晓得,几年前因为意外,生父一家早已灭门。
他找不到泄愤对象,恼羞成怒时却撞见了一流浪儿。不知出于怎样的想法,最终他选择将其带走。
可荒谬的是,这流浪儿并非流浪儿,正是当年为他父亲赐婚皇帝的嫡长孙。若他心安理得接受此人,即意味着,过往的豪言壮志全部化为一场虚妄。
情爱这种东西,有什么可贵的?如少年郎所说,他的确不厌恶他,甚至还生出了好感。可那又如何?这妄念没什么不可断的。
若情丝尚在,那他不如杀了让他生出情丝之人。如此一来,索性断个干干净净!他谢别鹤手下人命无数,也不差这一人!
谢别鹤回头,将人扯了过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谢别鹤吻得凶猛,似是要将其生吞入腹。
皇浦孤渊双目大睁,他不知,为何口口声声说要丢下他的人会这般吻他……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吻,是不是证明还有回头余地?
然下一瞬,耳旁传来最恶毒的嗓音,让皇浦孤渊此生再难忘却。
“皇浦孤渊,去死吧!今日,你我刺杀的是灏晟帝最得力的权臣。那权臣死了,你说,灏晟帝会不会放过你这个刺客?”
“毕竟,当年我捡到你时,你才只有十岁。想来,就算是你的亲祖父,也不知你长大后的容貌。这样也好,皇子反倒被当成乱臣贼子处死示众。”
“阿渊莫要怪我,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原打算饶你一命,可你非要像个苍蝇一样撞上来。”
“方才的吻,是我谢别鹤此生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这个吻,算作你我饯别之礼……永别吧!”
之后,便是皇浦孤渊被人踹向敌营,目睹着那个人的离去……
……
谢别鹤捂着额头,身形摇晃。记忆无限交错,再加之搏斗后的疲惫感、返童症的发作,谢别鹤再支撑不住。
谢别鹤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歪重重落地。这一次,谢别鹤再没有爬起,倒在了血泊之中。
目睹谢别鹤从嚣张跋扈、懵懂无知再到如此脆弱,皇浦孤渊虽觉古怪,但内心却生出一丝窃喜。
想不到,他抓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么倒在了他的眼前。他虽不知谢别鹤为何如此,但这等大好机会,他岂能放过?
皇浦孤渊吹了声口哨,一汗血宝马从灌木丛后奔出。事不宜迟,皇浦孤渊将谢别鹤从地上捞起,翻身上马。
皇浦孤渊本想将捕获到的贼子五花大绑,但转念一想,人都成这样了,还多此一举做甚?
皇浦孤渊不多做停留,驾马离去。
“驾!”
……
三日后
大罗城池济仁
百姓议论纷纷,只因近日新帝来此求神拜佛。
这事儿,与鬼神之说有一定关联。据传闻所言,数月前上一任皇帝皇浦天浩病故,其闭眼时,声称见到亡故多年的同胞姊妹。
此事让新帝皇浦朝山惊恐非常,当夜便犯了癔症。
虽说新帝正值壮年,几月不到便恢复了原样。但皇浦朝山心有忌惮,思来想去,决定拜佛图个心安。但其浑然不知,此举,引得举国上下讨论不断。
一小面摊上,食客皆是红光满面,说的不亦乐乎。
“你们说,朝山帝是不是心中有愧,这才登基之初来咱们这儿求神拜佛?”
有一食客搅着碗中乱七八糟的蘸料,接了话。
“那可不是?这大罗上下,谁人不知,朝山帝并非嫡长,而是个庶出?”
“一个庶出,偏偏还只是上一任皇帝的孙子,竟也能当上皇帝。还真是荒唐!何时起,皇帝不立儿子为储君,反而立孙子了?”
“是啊!就算皇帝打算立孙子辈为储君,那也该立嫡长孙啊。”
另一食客掏出手帕,擦了擦油腻大嘴。
“这有什么的?大罗人尽皆知,那位嫡长孙皇浦孤渊不慎走丢多年,两年前才被大罗皇室找回!”
“可那时,朝山帝已是太子。木已成舟,纵然嫡长孙皇浦孤渊身份尊贵,还不是只有眼睁睁看着。”
“但凡皇浦孤渊早几年认祖归宗,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尴尬境地。”
面摊食客唏嘘之余,一辆马车缓缓行过。
马车中人,正是大罗百姓口中倒霉至极、八字犯煞的皇浦孤渊。
听闻百姓议论,皇浦孤渊嗤笑一声,倍感荒唐。世人只知他当年不慎走丢,鲜少有人知道背后渊源。
其中牵扯之人众多,又怎是三言两语能够道明?
当年,他的父亲皇浦涧越作为东宫太子风光无限,却因为一个女人白白葬送了前程。只因为娶了不爱的女子为妻,而让心上人被迫沦为妾室,他的父亲与祖父反目成仇。
甚至在登基前夕,他的父亲为向其父示威,故意将他这个嫡长子弄丢。
他的祖父龙颜大怒,一气之下废了他父亲的储君位置。被废当晚,他的父亲郁结于心,活活气死。
之后,他的祖父一连当了几十年皇帝,但太子一位仍是空缺。
他的祖父不愿立非正妻所出的儿子为太子,再三斟酌下,将帝位传给了已故嫡长子的庶子皇浦朝山。
一场宫廷争斗,笑到最后的是他的庶出弟弟,沦为牺牲品的偏偏是他皇浦孤渊。十一年前被父亲抛弃时,他便决心永远放弃大罗皇族身份,斩断过往。
在被谢别鹤抛弃之前,他一直是这般想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