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帮主!您快回来!”
“帮主!”
面对同伴的阻拦,谢别鹤熟视无睹,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又孤寂的背影。见要杀之人选择了自投罗网,苗疆为首的将军嘴角勾起,扬了扬手中宝刀。
“你便是谢别鹤?一年前,本将军派出去的属下,全都叫你谢别鹤一人杀了个精光。你如此难抓,本将军只好亲自来抓你了。”
“初次相见,我叫忽若钰,是忽若族第十七代族长。”
谢别鹤冷笑一声,短刀一晃,直指人要害。
“哪来这么多废话!要杀就杀,要打就打!本帮主可没多余功夫听你废话!”
忽若钰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若非此人是苗疆通缉的要犯,倒是他乐意捕获的对象。
无论是那张满是棱角的冷脸,还是句句带刺的犀利脾性,都足够夺人眼球!
忽若钰一双放肆露骨的眼四处游离,欲要将谢别鹤彻底吞噬。
“是吗?小美人,若你能接住本将军五刀,本将军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废话少说!”
谢别鹤手腕一转,一记暗器擦着忽若钰脸庞横冲而去。忽若钰往后躲避,一掌拍在马背,矫捷一闪。
趁此良机,谢别鹤挥刀一刺,不料对方一个回旋踢攻了过来。
这一踢,震得谢别鹤手背发麻,险些拿不稳刀。
谢别鹤原以为此人不过一花架子,哪晓得此人竟是一个硬茬。谢别鹤不敢分散余力,端起十分认真,与人厮杀搏斗。
两人皆是用刀,单从招式上分不出什么绝对优势。
故两人用刀之余,还与对方斗了一番拳脚。
谢别鹤出招犀利狠毒,招招直奔人性命而去,明摆着是要速战速决。察出谢别鹤意图,忽若钰有意收起迅猛攻势,刻意抵挡。
两人一攻一守打得不相上下,数个回合下来,仍是胜负未分。
围观的苗疆士兵欲上前帮忙,被忽若钰一记眼刀下来只得作罢。
眼看谢别鹤的刀即将划破忽若钰脖颈,忽若钰侧身一退,尽力稳住身形。
见谢别鹤刀落空,忽若钰见缝插针,带着薄茧的手抓着人不放。
忽若钰俯身,凑到谢别鹤耳旁,吹了一口气。
“小美人,你这么凶,那大罗亲王晓得吗?”
“还是说,你只是看着凶,在那事上却是个……”
谢别鹤眼眸闪烁,“你……怎会……”
片刻迟疑,谢别鹤一掌将忽若钰推开,抬脚猛踹。
“滚!”
忽若钰舔了舔舌,“别生气嘛!本将军不就是好奇,这才问你吗?”
“听你说话口吻,你是两国混血?怪不得生得如此好看,花楼里的姑娘与你相比,都少了几分味道。”
“可惜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小美人,本将军已让了你四刀了。这第五刀,莫怪本将军狠心了!”
忽若钰握起千斤重的大刀,朝谢别鹤脖颈狠狠劈下。若这一刀下去,哪怕是个壮汉也会被劈得四分五裂,更不论身形单薄的谢别鹤了。
然谢别鹤冷眼一笑,躲也未曾躲过一下。
看着谢别鹤嘴角意味深长的笑,忽若钰心下闪过一丝不妙。但他转念一想,也许此人只是在虚张声势,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忽若钰眉眼一挑,就力劈了下去。怎料,刀要触碰到人皮肉的那一刹那,忽若钰忽地脚下不稳。
谢别鹤挑了挑眉,踩着落地的千斤大刀,狠狠勒住了忽若钰的脖颈。
“别动!你再动一下,本帮主保准儿你头首分离。要试试吗?忽若将军?”
被人掐住要害,忽若钰丝毫不慌,反而爽朗一笑。
“你下毒了?”
“真是好手段!被本将军如此轻薄,你竟还能分出余力下毒。是个蛇蝎美人,本将军喜欢。”
谢别鹤手上发力,额头青筋暴起,“闭嘴!”
“给本帮主一匹马,否则你的项上人头,本帮主今晚要定了!”
统帅被人挟持,一众苗疆士兵慌乱至极,面面相觑。最后,他们将目光落至忽若钰身上,似是在询问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忽若钰摇摇头,看向一旁的谢别鹤,示意按此人说的办。苗疆士兵咬咬牙,只得牵了一匹战马过来。
谢别鹤心有顾及,并未独自一人上马,而是将忽若钰扯着一道。
两人刚一坐稳,谢别鹤手腕一转,短刀便对准了忽若钰脖颈。
谢别鹤抬了抬下巴,“忽若将军,你来驾马。你最好老实些,若你敢耍花招,今夜便是你我葬身之地!”
忽若钰摆了摆手,无奈一笑,“美人儿,你这刀都架我脖子上了。我哪敢使花招?不过,你真那么喜欢我,想与我一道殉情?”
谢别鹤手一晃,刀柄就这么撞了上去,疼得忽若钰倒吸一口凉气。
见人这般凶,忽若钰不敢耽搁,只得老实驾马。
“驾!”
一众苗疆士兵牢牢跟在两人身后,生怕谢别鹤一个不痛快,将他们的将军杀了抛尸荒野。
半柱香后,茂密丛林赫然出现在人前。穿过这片丛林,便正式进入大罗地界了。
谢别鹤脸色稍缓,这才有了劫后余生之感。
但他明白,这苗疆将军绝非善茬,若放此人一条生路必是放虎归山。
谢别鹤狐狸眼一转,计上心头。借着夜色遮挡,谢别鹤握紧短刀,朝忽若钰脖颈猛地一划。
不料,忽若钰抓紧谢别鹤的手,蓦地回头。
映入谢别鹤眼帘的,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不知何时起,忽若钰的脸居然同皇浦孤渊生得一模一样。
“皇浦孤渊”强势扯过谢别鹤的手,落下一吻。
“帮主,我是阿渊啊。您,真的忍心杀我吗?”
就这一眼,谢别鹤所有的伪装盔甲顷刻破碎,慌乱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阿渊,我……”
可下一瞬,“皇浦孤渊”拿着短刀,将谢别鹤捅了一个对穿。鲜血顺着双眼滴答淌落时,谢别鹤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忽若钰脸上浮着邪笑,若无其事地将染血刀刃抛下,“看来,本将军猜测是对的。也不枉数日前,本将军扮做混血女奴,潜入大罗边境掌权将军府。”
“哦,本将军说错了……是大罗垣王府上……”
“谢别鹤,你以为你棋高一着吗?你一卑贱的两国混血,不夹紧尾巴做人,竟还肖想做这潇洒侠客。此举,无异于痴人做梦!”
“你我比试前,本将军便在周身布下了苗疆秘药。但凡你用毒,两种药效加持下便会催发出第三种毒。”
“此毒于人体无害,只会叫中毒者将眼前人视□□人,任人摆布。你内力颇高,虽未叫你中毒太深,但短暂一时足够了!”
谢别鹤剧烈咳嗽,口齿间尽是血红斑驳。
谢别鹤想尽力稳住身形,不叫他太过难堪狼狈。
可方才那一刀太狠了!看到所爱之人给了自己致命一刀,莫过于杀人诛心。
尽管那不过是旁人刻意伪装后的幻象,但谢别鹤明白,若有可能真正的皇浦孤渊也会这么做的。
在皇浦孤渊眼中,他早就是一个不值得人信任的阴险小人了……
摔下马时,谢别鹤双眼大睁,死死瞪着昏暗的天。
此举毫无任何意义,但谢别鹤就是执着得想要再看这天一眼。也许,他是想再看看这残忍无情的世道,让他下一世莫要如此倒霉,成了一卑贱混血。
皮肉断裂的剧痛,像是要被人活活撕扯开一般。
纵然谢别鹤是个极能忍的,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眼眶湿润一片。
疼得快要生生晕厥时,恍惚间,谢别鹤好似听到已故娘亲在他耳边温柔安慰。
“别鹤,乖,阿娘在呢。不疼的……”
谢别鹤合上眼,彻底晕死了过去。为铲草除根,忽若钰举起大刀,欲要斩断谢别鹤最后一丝生机。
一只利箭猛地射了过来,正中忽若钰手腕。
随之而来的,是若干大罗将士。
瞧见谢别鹤还在动尚有一丝气息,核桃深吸一口气,暗自庆幸。
幸亏,他偷了主子令牌前来救人。要是再晚一步,只怕谢别鹤就要没命了。
救谢别鹤此事,实乃核桃权衡后的疯狂之举。若非谢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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