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县城时,天色已晚。
城南郊区,原本破败的几间土地庙和一大片破旧荒屋,如今已被篱笆围得严严实实。
数千流民挤在其中,虽拥挤,却井然有序。
县令正带着几个衙役,满头大汗地分发药粥。
见向安安回来,他忙不迭迎上来。
“向姑娘,你给的药丸真是神了,融进药粥里能做大一锅,一人一碗稀粥也够喝。喝了这药粥,好些发热的都不烧了。”
县令抹了把汗,一脸苦相又带着庆幸。
“只是这流民实在难管。刚开始死活不愿意出城,非说城里才有活路,下官是下了狠手,连吓带哄才把人撵到这儿来。如今虽不闹了,可这几千张嘴也不好安置……”
“给他们找点事做。”
向安安看着那些捧着粥碗,眼神迷茫的流民。
“如今正是春耕,城外有不少荒地。你可以传令下去,凡愿开荒者,官府免三年地租,且借粮种。春季山里野菜野味也多,只要不偷懒耍滑,总能活下去。”县令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肉疼:“免三年地租?这……”
“大人,你要将眼光放长远些,一片田要想养好,也得下三年苦功夫呢。”
向安安瞥了他一眼,“而且,流民安顿下来,便是纳税的良民。若是现在不管,任由他们饿**,或者是**了,大人的乌纱帽还保得住吗?”
县令浑身一激灵:“姑娘说的是,下官这就去办。”
向安安又指了指见底的粥桶:“还有,这药粥不能断,至少得喝上七日。瘟疫不认人,若是流民这边瘟疫不断,城里也得遭殃。大人可莫要舍不得这点药材。”
县令老脸一红,讪讪道:“下官……下官省得。”
他方才确实偷偷藏了些药材,截留了一些向安安给的药丸,想留着自家备用。
如今被向安安一点破,只觉无地自容。
向安安无语,县令大人太过抠门了。
此时,正事谈完,县令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向姑娘,那黑龙潭那边……腐尸毒的源头,可有线索?”
向安安尚未开口,一旁的赵离便冷冷道:“找到了。”
县令一惊,急切问道:“是何物?”
“明日你带人去打捞便知。”
赵离声音低沉,在这夜色中透着股森寒之气,并未直接言明,“水底下沉着东西,正是毒源。”
县令看着赵离那讳莫如深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打了个突,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毒……毒源?”
他咽了咽口水,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能让这二位都露出如此凝重之色,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下官明日便带水性好的捕快去。”
“记得让人做好防护,不可直接触碰潭水。”
向安安看着面色发白的县令,淡淡交代完最后一句。
“只要把那东西捞上来,源头一断,这场瘟疫,便算是遏住了。”
“太好了,总算有救了。”
……
夜深人静,安记后院。
巨大的浴桶中,热气氤氲。
赵离赤裸上身,精壮的肌肉在水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向安安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用宽大手掌替自己按揉酸痛的肩颈。
药浴清苦,却掩不住两人之间流淌的温情。
“累了?”
赵离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发顶,声音低沉磁性。
“嗯。”
向安安闭着眼,有些慵懒地应了一声,“跟这群人斗心眼,比种地还累。”
“那便早些歇息。”
赵离将人抱起,擦干水渍,塞进柔软的锦被中。
他侧身躺在她身侧,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青丝。
“安安。”
“嗯?”
“重阳如何?”
向安安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重阳?”
“成亲。”
赵离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与执着,“待到九月重阳,秋高气爽,正是好日子。我不想再等了。”
从春到秋,还有整整半年。
对他来说,总觉得每一日没名没分的等待,都是煎熬。
向安安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明日就拜堂的急切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重阳啊……”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在赵离渐渐紧张的目光中,笑着点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