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趁着宵禁前最后一刻,驶出了刘府侧门。
刘员外亲自押车,怀里紧紧抱着那只装满银票的木匣,精神紧绷。
到了城西一处幽静的别院,那位自称是贵人门客的沈夫子早已等候多时。
面对五万两巨款,文士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矜持地端着茶盏,下巴微微一抬。
身后那眉清目秀、垂首而立的小书童立刻上前,双手接过木匣,掂了掂分量,恭敬地退到一旁。
文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缄,盖着朱红大印的信封,随手扔在桌案上。
“这便是你要的东西。”
刘员外颤抖着手捧起那封今科密卷,如获至宝,却又在临走前生出几分忐忑。
他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试探道:“敢问沈先生,这究竟是出自哪位大人的手笔?日后犬子高中,刘家也好在心中感念恩德。”
闻言,那文士眉头一皱,将手中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多嘴!不该问的别问,这点规矩都不懂?”
刘员外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赔罪,额头冷汗直冒。
“先生息怒,小人也是一时糊涂,只是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见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文士似乎有些不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极快地吐出三个字。
“李学政。”
轰隆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随即便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李学政!那可是此次乡试的主考官!
既是出自他手,那这试题千真万确,跑不了了!
刘员外这下是彻底放了心,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对着那文士千恩万谢,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金榜题名的场景。
待到刘家的马车消失在巷口,别院的大门“吱呀”一声重重关上。
原本清高孤傲的沈夫子瞬间垮了肩膀,长舒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太师椅上。
而那恭顺的小书童则是眼疾手快地将门栓插好,一把扯下头上的方巾,露出一张明媚狡黠的小脸。
正是安安。
安安将沉甸甸的木匣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银票映着烛火,晃得人眼花。
“这刘员外,可真够墨迹。”她一边数着银票,一边招呼众人,“快来快来,再不吃这烤鸭都凉了。”
“来了。”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屏风后转出一人,身姿挺拔,正是赵离。
他摘下面具,熟练地净了手,拿起一张荷叶饼。
沈夫子,也就是卸了伪装的江湖客,也扯下面具,露出一张刚毅英俊的脸庞,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笑意。
“你这丫头,使唤起人来倒是不客气。”
三人围坐桌前。
赵离手指灵活地卷好一只鸭饼,沾了恰到好处的甜面酱,递到安安嘴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安安也不客气,啊呜一口咬住,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进食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招呼道:“沈大哥你也吃,别客气,这顿算我的。”
酒足饭饱,也到了分别的时刻,安安将那一叠银票分作两堆。
“五五分账,这是你的两万五千两。”她将其中一堆推了过去。
沈剑秋眉头紧锁,连连摆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向姑娘折煞我也,若非姑娘那碗汤药,我这条命早已交代在乱葬岗。此次做局,全当报恩,这钱我断不能收。”
“恩情是恩情,买卖是买卖。”
安安坚持将银票往前递了递,执拗道,“亲兄弟还明算账,你若是不收,那这剩下的我也不能要。咱们这就把银票烧给路边孤魂野鬼,算作积德。”
“这……”沈剑秋也是个实诚人,见她作势真要掏火折子,顿时急了。
他求助般看向旁边一直在给安安剥鸭肉的男人,却见对方只是宠溺看着小姑娘,压根没有插手的意思。
两人在屋内拉扯一番,向安安硬是将银票塞进了沈剑秋的怀里。
“拿着!江湖路远,缺了银钱寸步难行。你若真当我是朋友,便收下。”
沈剑秋捏着手中温热的银票,眼眶微红。
他深深看了眼前这两人一眼,终是重重抱拳:“姑娘高义。”
言罢,他将银票贴身收好,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守护的赵离。
略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