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翻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一夜无梦,或许是真的倦透了。
直到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漏进来,轻轻落在他脸上,少年才悠悠转醒。简单洗漱收拾后,他下楼又一次看向贴在墙上的规则。
目光扫过某几行时,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不相信女巫?不允许女巫类存在出没?”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冷意,“那昨晚我们拼死拼活是在做什么,集体睡觉做大梦么?”
还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世界。
迟翻撇了撇嘴,走向餐桌。桌上只摆着一篮看上去干瘪坚硬的面包,他随手拿起一块,面无表情地咬了下去。
白天的规则大多宽松,甚至允许外出“觅食”。至少现在,他可以暂时放松一些。
其他玩家陆续下楼。
最先下来的是卡斯,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迟翻时愣了一下:“你起得这么早?”
迟翻正被那干巴巴的面包噎得皱眉,一听这话,冷笑便脱口而出:“不起早点儿,万一有人靠不住,我丢了命该找谁算账?”
卡斯噎住,默默把视线转向餐桌。下一秒,他眼睛却亮了起来:
“是我们那儿的大列巴!居然能在这儿见到……有没有黄油或者牛油果?”
迟翻灌了半杯水才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闻言摇头的同时抬眼:“你们家乡的美食……挺锻炼牙口。”
“嘿嘿,我们常吃,习惯就好!”卡斯倒显得很高兴。
这时赵五也迷迷糊糊走了下来:“什么好吃的?”
他凑近餐桌,只看见篮子里几块黑乎乎的干面包,隐约还飘出焦糊的气味。
赵五沉默了。
——这玩意儿算好吃?
“没别的了吗?”他望向迟翻。
少年没说话,走到餐桌另一端蹲下,一阵叮咣声响后,他朝赵五扔过来一个小玻璃瓶。
“喏,还有这个。”
赵五接住,低头一看:“果……果酱?”
“蘸着吃吧,至少有点味道。”
赵五捏着果酱瓶,看着篮里面包,内心几乎在哀嚎:
我想吃包子油条白粥……谁要吃这个啊!
然而厨房空空如也,连一粒米、一根面条都找不到。
“别找了,什么也没有。”
赵五:“那……”
“吃面包吧。”
…………………………
这一顿牙嘎吱响索然无味的早餐让众人的精神更加萎靡。
除了李四外,其他人都围坐在餐桌旁。
正打算商量如何打探消息时,迟翻凉飕飕的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昨晚还没被女巫吊房梁吊够?”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昨晚就是这几个人,非要摸回那栋屋子打探消息,结果呢?
张三连忙摆手撇清:“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也是受害者,刚恢复身体正在房间休息呢,谁知道突然就……”
赵五沉重地叹了口气:“都怪我……想着白天不受规则约束,觉得那房子诡异才提议去看看,没想到……唉,是我连累了李四……”
坐在他身旁的卡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自责,你也是想早点带大家离开这里。”
“可李四他——”
“行了行了,”迟翻不耐烦地打断,打了个哈欠,“怎么,还要学人家餐前忏悔?要不要再加句‘上帝保佑’?”
赵五一时语塞。
少年揉了揉眼角,语气倦淡:“反正那屋里的女巫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查就随你们便。只是少在这儿搞什么责任分摊,听着烦。”
张三被这话刺得不大舒服,板着脸反问:“你说这些,不如说说你自己昨天去了哪、做了什么?又找到了什么?”
迟翻无所谓地摆摆手:“这你可不该问我。赵五他们可是清楚,说好了各自行动,情报归个人。没参与的,无权过问。”
他朝赵五和卡斯扬了扬下巴:“对吧?”
卡斯无奈地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约定。”
迟翻立刻露出“看吧,就你多事”的表情,瞥向张三。
张三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想反驳,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今天还是照例,各自行动吧。”
临走前少年的声音传了过来,“可别像昨天一样我自己累死累活完了还要救你们。”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脸色径直走出房子,朝着之前宋小未带路的镇长的住所走去。
怎么说镇长都该知道些什么好玩的。
而被留在屋内的三人,一时间寂静无声。
“这家伙也太猖狂了!”张三怒拍桌子怒吼道。
“可是他很强,有猖狂的资本。”赵五回想起昨晚的并肩作战,心里不由地对那少年多了些肯定和仰慕。
“呵,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估摸着还未成年,一个小屁孩能有本事到什么程度,事事还不是要靠我们大人?”
赵五无奈:“别小看小孩子,现在的小孩子个顶个的机灵,有时候我们根本玩不过他们。”
“时代变了,是年轻人的时代了。”赵五轻叹一声似是感慨。
卡斯嘴里还嚼着面包,闻言点头赞同,“确实现在的孩子很厉害的。”
张三冷哼一声,“我才不会承认大人比不上小孩,等我们拿到重要情报,他还不是要倚仗我们?”
赵五:“那还真是不一定。”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关于李四的事情……”
卡斯的话音落下,餐桌上的气氛再度陷入死寂。
张三的眼中流露出恐惧,“她已经是怪物了,还是……”杀了吧。
“是因为我的失误才导致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会想办法让她恢复的,但在这之前还请两位不要取她性命。”说着赵五起身走到餐桌旁朝着他们鞠了一躬。
“不是你,你这又是何必,你其实可以不用管的……”张三抿唇,心情复杂。
“不。”赵五眼神坚定。“这件事我必须管。”
…………………………
另一边,迟翻已走到镇长住处门前。
他脸上挂起惯有的笑,刚要抬手敲门——
那道熟悉到令人头疼的女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又是你?你又来找镇长?”
迟翻:“……”他可一点都不想回头。
“怎么不说话?”
修女的声音从迟翻身后传来,冰冷而近。
她眼中浸满毫不掩饰的恶意,嘴角弯着一道诡异的弧度。那嗓音仍旧空灵,却像细密的蛛网般缠绕上来,挥之不去的悚然感,悄然爬满了背脊。
迟翻没有立刻回头。他的手指在门板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来,插进了外套口袋里。
“修女姐姐,”他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你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不待在工作岗位上,镇长他知道吗?”
他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修女站在距离少年不到三米处,黑色的修女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沉重。
她没有戴头巾,长发披散着,有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镇长不喜欢被人打扰,”她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尤其是……来历不明的人。”
“来历不明?”迟翻挑了挑眉,“您这样说我可太伤心了,毕竟昨天不是说什么你要拯救我我们是一家人这类的话吗?怎么今天就成了来路不明。”
修女摇头,“你还未得到彻底的拯救,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扇扇木门,有它在我们就成为不了真正的家人。”
“是吗。”迟翻笑了,他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您不会今天还要邀请我去吧?”
修女向前走了一步。她身上的黑色布料开始渗出暗红的痕迹,像是陈年的血迹重新活了过来。
“你身上有股让我讨厌的味道,”她低语着,声音里夹杂着细碎的、仿佛许多人在同时低语的杂音,“我今天不想让你进教堂,不过……”
话锋一转,修女突然声音变得温柔细腻,“你有这种觉悟是好事,我也不该阻拦,跟我来吧。”
迟翻眉梢挑高,他貌似没说要去吧?还带自问自想自答的?
莫名其妙。
虽这样想着,但迟翻还是跟在修女身后。
那个教堂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好玩的。
迟·喜欢搞事·翻决定再临教堂!
………………………………
熟悉的吟唱声伴随着大门开启的吱呀声传来,门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座空荡的教堂里多了一个人。
“你今天很幸运。”修女低声说,“神父大人正好在教堂布道。心怀感激吧。”
迟翻笑眯眯地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神父?教皇来了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随意地扫视前方,目光落在最前排那个背影上。越看,越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那是……
直到那人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来,迟翻才骤然明白那熟悉感从何而来。
“哦,你就是今天需要被拯救的孩子吗?”那人微笑着,声音柔和如祷言,“我的上帝啊,你可真是……可爱极了。”
一双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锁住了少年。
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恶意。那恶意如此黏稠地附着在少年的身上。
迟翻的鸡皮疙瘩瞬间冒起,他右眼跳动,嘴角微抽,差点没忍住翻一个大白眼。
亓官越。
这货果然来了。
怎么说呢……
迟翻有想过对方会找上来,但是真的见到了,就有种莫名的无力感。
估计那些五级副本攻略的消失也跟他有关。
真烦人啊……好想把鬼宰了。
迟翻漫不经心地想着。
“怎么了?我亲爱的孩子为什么不说话?”亓官越貌似真是一个神父面对迷茫的孩子,脸上甚至流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色。
见此的迟翻深吸口气,差点要吐出来,太恶心了这货!实在是太恶心了!
迟翻照例露出一抹笑,只是怎么看都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谢谢关心,我没事。”
亓官越闻言松了口气,“如此便好,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一定要说。”
装!你接着装,你个老毕登!
迟翻忍住脱口而出的脏话,心里盘算着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别等会儿实在忍不住给鬼来一拳。
“今天神父在,那、那一定很忙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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