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上的触感,让穆屹川胸膛的那把邪火‘轰’的一声炸开,烧得他眸底隐隐泛起猩红。
比起欲望,更多是恼羞成怒。
他没想到怯懦如唐南晴会突然如此放肆,更无法理解自己为何要躲。
在战场上,他从未退过,如今他也绝不会被一个小女娘拿捏。
“唔……”唐南晴被腰间的力道迫出一声闷哼,人被提到穆屹川膝上,后脖颈儿也被死死握住,下颌被带着扳指的拇指抬起。
穆屹川低头,微微勾起的薄唇几乎贴在唐南晴唇瓣上,一双眸子却仍旧狼一样盯着唐南晴,只等抓住她的纰漏。
唐南晴心口紧紧揪着,却不敢叫穆屹川发现,只能顺从仰着头,垂着眸子装害羞。
对亲嘴这个事儿,她还真没那么在乎。
作为一个脑袋不算好使的大漂亮,想活得舒服些她没少谈恋爱,两辈子下来她亲过的嘴,说不定比这位钺王都要多,没,没什么好怕的。
唐南晴因为感知到刀剑的力量,原本还算绷得住的白皙脸颊也渐渐染了粉。
穆屹川瞧着她这羞赧娇柔模样,眸底的暗色越来越深,她在‘王二牛’面前也是如此献媚的?
明明呼吸已经纠缠在一起,冲锋的擂鼓也迅疾如雷,穆屹川薄唇却偏了下,咬住唐南晴的耳尖。
“背叛的下场你亲眼所见,记住你说过的话。”
连声线都似乎染上了穆屹川身上带着微微血腥气的的浅檀香味道,丝丝缕缕往唐南晴耳畔鼻尖钻。
唐南晴偷偷吞咽了下,缓解紧张,“诺,我……我记住了。”
从书房内退出来,一直到拐过那条长长的廊庑,唐南晴才敢吐出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抚着胸口腿软了好一会儿。
但等缓过害怕的劲头,她又高兴起来,果然人大胆一些就会有惊喜,她至少有大半年时间能为自己挑选一个新夫君。
回到房里,红苕已经下值了,又提了晚食回来。
瞧见唐南晴脸上挂着笑,笑眯眯凑过来问:“南晴,今儿个一天都不见你人,可是碰上什么喜事儿了?”
“没有,只是解决了几桩心事而已,我出府一趟,回来后一直在书房。”南晴只摇摇头,不欲多说,只温柔坐在吃饭的矮几前,给自己和红苕布置碗筷。
红苕跟着坐过来盛粱饭,对先前唐南晴的试探还有些心虚,加之明白主君对唐南晴的特殊,少不得小心翼翼打探几句。
“要是你实在不想在书房当差,要不我教你打理主君的衣裳?”
“不用了,你也知道我笨,在书房当值挺好的,主君那么忙,书房好歹清闲。”唐南晴夹起一筷子芹羹里的水芹段,咬得咯吱咯吱响。
马上就到盛夏时节,这时候的菜羹都有些清苦,连水芹都有些微微苦涩。
唐南晴初到这儿的时候吃不惯菜羹,可平民也很少食得起肉,渐渐也习惯了。
差事也是这样。
红苕见她似是真不在意先前的事,也不敢多说露了怯,干脆跟唐南晴一样嘎吱嘎吱咀嚼着水芹,嘴巴也没停下说。
“其实在哪儿当差都一样,再有几个月北朔的薛氏贵女就要嫁过来了,还不定什么光景。”
唐南晴慢吞吞吃着饭,安静听红苕说话。
“听说薛氏女都是天生凤命,中京的太后和皇后都是薛氏女,咱这位王妃人还没来呢,先得了翁主的封号,明裕郡都与她做封地,连唐阿孃都得巴巴跑过去替她收拾府邸。”提起这位未来王妃,红苕的话就更止不住了。
“也不知她是嫁过来做王妃,还是咱们主君尚翁主……无论如何,她也会来定江郡,若这是位厉害的女君,可未必能容得下咱们这些女史。”
说着,红苕饭都咽不下去了,眼神直往唐南晴身上瞅,届时敏绾和姒姜两位阿姊危险,被主君惦记着的南晴也好不到哪儿去。
唐南晴咽下口中粱饭,轻声道:“主君龙姿凤章,亦是南地主君,无论是哪种可能,咱们只要好好当差,这府里就有我们站脚的地方,这些话你还是不要叫人听到了。”
“……这倒也是。”红苕想起主君,就想起小时候从笼子外看到的那双森冷凶狠的眸子,还有书房的人头和鲜血,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
“与其担心未来女君,我还不如担心担心我自个儿的婚事,这些时日我阿母一直在给我相看人家。”红苕又端起碗,狠狠扒了几口粱饭,小脸儿皱巴巴的。
“结果不是庄子上的管事就是那丧了妻的门客,还有孩子几乎跟我差不多大的,我阿母这分明是要卖了我给她儿子娶妻!”
红苕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口中的水芹,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都是亲生的,就我是捡来的!逼急了我就吊死在家门前,看她还怎么聘儿媳!”
唐南晴看着她边哭边吃,心下有些不忍,从旁取了帕子给红苕擦泪,却没说话。
作为女孩子,互相帮助她倒是愿意,但她信不过红苕这张嘴,如今八字都没一撇,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帮红苕看一看。
暮色四合,两人正吃饭的功夫,穆屹川已经去了前面的理政大殿处理挤压的政务。
他一进门,黎清詹就开口道:“王金牛什么都不知道,王氏夫妇还没开口,但看得出有猫腻,也不是多嘴硬的人,许是被王二牛威胁过,多熬几日就招了。”
穆屹川淡淡嗯了声,表情轻松地歪坐在上首木榻,“安排人去陵阳郡下面查王家当年做生意时的过往,‘王二牛’幼年时应该是被人送过去的。”
“他极有可能是东昭人,派人往中京、北朔和东昭都走一趟,查仔细些。”
黎清詹挑起眉,戏谑:“怎么,主君英雄救美,南晴心下感激,与主君提及她与夫君的过往?”
“你没事儿做了?”穆屹川乜他一眼,提起朱笔翻开竹简,边看边吩咐:
“若有功夫,再去一趟明裕郡,中京那帮杂碎,在南地的时间够久了,再不走本王可以送他们一程。”
黎清詹:“……”这一程怕是往西天去吧?
不过黎清詹原本也想提此事,略思忖片刻,抓起铁扇晃了几下。
“我先前便觉得这些内侍不对劲,他们一直在暗中查探陵阳郡和羌为郡那边的情形。”
“明裕郡的码头如今有那么多陌生船只停靠,始终不曾离开,而且守得格外森严,也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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