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宫凑,朝日阳太,一之濑彻也,二阶堂永亮,晋级四强。”
风间顾问听着广播声中的播报,叹了口气,“可惜了,这次四强赛我们签运差,3场都是内部对战。”
鸣宫凑对战竹早静弥,鸣宫凑胜出。
藤原愁对战朝日阳太,朝日阳太胜出。
本村宏树对战二阶堂永亮,二阶堂永亮胜出。
本村部长安慰他,“全国弓道大会个人赛的参赛名额只有一个,最终还是要校内对战的。”
风间顾问感慨,“这时候就格外羡慕北海道赛区啊,既没有东京赛区的竞争压力,还有拥有两个名额。”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到场下的橘发少年身上,“不过,全国大赛的冠军可不会有两个……”
全国大赛的冠军优胜只有一人,琴叶县能够参与全国优胜的角逐同样只有一人。
晋级的四人进行半决赛的抽签
“琴叶县弓道大会半决赛,第一场,桐先初级中学,朝日阳太;山崎初级中学,一之濑彻也。”
“琴叶县弓道大会半决赛,第二场,桐先初级中学,鸣宫凑,;桐先初级中学,二阶堂永亮。”
两场对战的胜者进入决赛,决出冠亚军。
两场对战的败者淘汰,并列季军。
“踏、踏、踏……”
狭长的廊道里,二阶堂永亮和鸣宫凑一前一后前往备赛区。
为了保证观众观赛的完整性,半决赛不再采用双射场比赛模式,两场比赛依次在第一射场举行。
此时,弓道场上的喧哗声被木质墙壁阻挡着,模模糊糊地传进两人的耳朵。
“踏、踏、”
走在前面的白发学长停下脚步,紧随其后的鸣宫凑停下脚步,疑惑询问,
“二阶堂学长,怎、”
二阶堂永亮打断了他的话。
“鸣宫、”
白发少年比他年长两岁,个子也比他高了半分,从背后看去,鸣宫凑只能平视他的后颈。
“接下来的比赛,我会打败你,”
二阶堂永亮声音低沉,突然的宣战打的鸣宫凑措手不及。
“我会用斜面起弓打败你,打败朝日,打败全国大会所有的弓手,”
“我会让西园寺看到,她教导出来的弟子是怎么被她瞧不上的斜面派所打败的。”
“的中!”记录员的报矢声传到了廊道里。
二阶堂永亮发出宣战后,重新迈开脚步,
“二阶堂学长!请等等!”
一直沉默的褐发少年突然高声叫住他,正欲向前走去的白发学长停下脚步。
鸣宫凑快步跑到他身前,与白发少年面对面站立着,绿色的眼眸晶莹明亮,充斥着信任和坚定。
“虽然不知道学长你和西园寺老师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西园寺老师绝对、绝对不是对其他流派报有偏见的人,这其中应该有误会……”
白发少年一动不动,茂密的头发垂落,遮住了鸣宫凑看向他的视线。
鸣宫凑深吸一口气,回应二阶堂永亮的宣战。
“至于比赛,我会全力以赴,不论是我,还是阳太,都不会在弓道上认输的。”
两人相对而立,出口处的阳光倾斜着撒向两人,拉起两道长长的背影。
“空矢!”
“桐先初级中学,朝日阳太,晋级决赛!”
观众场上铺天盖地的掌声像潮汐一样涌进廊道,二阶堂永亮站在阴影处,如同被海浪拍打的礁石,固执而坚毅。
静默不言的白发少年走出阴影,与鸣宫凑擦肩而过,走向光亮。
“那就凭弓道说话吧。”
“……”
“的中!”
“的中!”
接连响起的报矢声将弓道场搅成湍急的漩涡,对战双方的节奏催促着彼此加快、加快、加快!
不仅仅只是弓道场内,两侧的看台也被席卷进焦灼的战场。
风间顾问用手点了点场上的人,侧头对一旁观战的桐先部员说,
“鸣宫的节奏被二阶堂带跑了,他的弓道向来追求轻盈自由,和二阶堂的弓道硬碰硬反而丢失了自己的特性。”
风间顾问说得没错,鸣宫凑已经开始感到吃力了。
二阶堂独特的斜面弓构赋予了他沉重,肃杀的气场。鸣宫凑置身其中,磅礴的雷雨把他裹挟在里面,进不得,退不得。
但雷雨不会因为个体的困境而消散,相反,它只会越发的澎湃汹涌。
二阶堂永亮专注地盯着身前的靶位,在瞬息间,箭矢飞驰而去,就像一只海燕,高亢地啼叫着,义无反顾地扎进雷雨间。
“锵———!锵———!”
“的中!”
二阶堂永亮再次中靶,才刚刚下场歇息的鸣宫凑不得不再次起身。
就像好不容易在海面上找到浮木的山雀,还没来得及梳理自己被打湿的羽翼,下一个浪头就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足踏,胴造,备弓,打起……
匆忙起飞的山雀跌跌撞撞躲过浪头,他想要借住风势越过雷云密布的海峡,回到自己熟悉的山崖。
引分,会……
可是,他忘了,湍急的海面上没有清风,只有倾泻而下的暴雨,只有轰然炸裂的雷霆。
狂风呼啸着!海浪怒吼着!
赛场上紧迫黏腻的气氛包裹在鸣宫凑的右手上,发带已经吸纳不了额角坠落的汗水,咸味的液体流进眼眶,带来一阵刺痛。
鸣宫凑心神一松,右手指尖的箭矢突然弹出。
‘遭了!过早放箭了!’
被迫起飞的山雀精疲力尽,没有得到足够的蓄力,才飞到中途,一阵强风袭来。
“扑通!”坠入海中。
过早飞出的箭矢没有形成锋利的直线,而是在弯弯的弧线轨迹下,刺进靶位前的地面。
“空矢!”
“桐先初级中学,二阶堂永亮,晋级决赛!”
再灵动的山雀,也难以在雷雨中战胜经历千锤百炼的海燕。
……………………………
为了保证决赛的公平性,半决赛结束后,县大会赛事组空出一小时给两个即将登场的选手修整。
二阶堂永亮和朝日阳太并肩坐在备赛区休息,一点点看着烈阳向西坠落,只留了浅浅一角在西侧看台上,为边缘的观众们镀上一层暖光。
下午六点,黄昏,白日与黑夜交汇之时。
第一射场上,朝日阳太和二阶堂永亮一同站立在弓道场上。
橘发如火,热烈似朝阳;雪发如霜,凛寒似皎月。
或许只有在黄昏之时,才能看见日月同天的盛景。
县大会决赛,朝日阳太先发。
在得心应手的箭术下,射法八节前五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朝日阳太挽弓对准靶位,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紧紧抓住靶心,沉下心来,进入“会”中。
苍劲有力的双臂结结实实的撑开弓弦,没有一丝震颤,赤鹰绯红的箭羽平静地绷在弦上,只待翱翔的那一刻。
“铮—————!”
嘹亮悠长的弦音响起,空气中的沉闷被一箭破灭,激起阵阵涟漪。
弓弦上荡开的气劲反推开来,疾风向朝日阳太扑面而来,一头橘色长发被风吹拂开来,燃起簇簇焰火。
“的中!”
待朝日阳太坐落后,二阶堂永亮从容起身。
他身形高挑,体态瘦削,高高的和弓握在他手上,相得益彰。
向前利落跨步,向上挺直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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