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庄姬像答应杜相的一样,放权让皇甫澍亲政。很快新的政令就举国颁布,曾经混乱的国家又重新回到了轨道上。
他的登基仪式在丧期结束后很快举行。身着织绣十二章纹的衮服,头戴十二旒冕,新帝气宇轩昂,不怒自威,接受来自四海八方的朝拜。他面色凝重,这个皇位还很不稳固,站在俯视群臣的高位,需要他步步小心。
他坐上龙椅,居高临下。身后垂着珠帘,帘后就是同样身着华服接受跪拜的太后。
他感到熟悉的目光落在背上,紧绷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天下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天下,而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
典礼当天晚上,宫中又出事了。皇帝更衣的时候,一旁侍候的冯盼春察觉到拿着毛巾的一个太监有点眼生。仔细一看,发现此人耳下有新长出的胡茬。他立刻让人把他抓起来。那人见事情败露,掏出藏在毛巾里的匕首向皇甫澍刺去,却被他轻松制服。
那人骨头软,刚一受刑就一五一十招了出来。他原来是道士,以行走江湖、坑蒙拐骗为生。由于新政令,要求道士全部还俗,像他们这样的人全部没了饭碗。一群人凑在一起壮胆,谋划刺杀皇帝,抽签选中了他来。
他说,现在宫里还有人潜伏着呢。
未央殿层层警备,宫里也开始了严密的搜查。彻夜灯火通明,不得安生。
娄庄姬一收到消息就赶来,殿内人人紧张,气氛凝重。
“你没有受伤吧?”
“没,那人还没那个本事。”
娄庄姬安心一些。
“这是个提醒,我们的命令确实太严苛了,矫枉过正,反受其害。”
“不严厉些,他们怎么会当回事呢。”
“凡事还需循序渐进。”
“这些人于国家无益,应该斩草除根。”
“不论是否有益,从古至今一个国家里不可能缺少他们,要把他们全部除掉,也不是一条政令就可以解决的事。”
皇甫澍烦恼地点头。登基的喜日遭遇刺杀,任谁也不可能立刻释怀。他对周围人说:
“你们都出去吧,朕和母后单独说会儿话。”
周围人退出去后,他开始来回地踱步。
“你在担心什么?”
“杜相要告老还乡了,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朝中有谁可以继任?”
“是,我们商量过。”
“谁?”
“狄子恒。”
皇甫澍稍显意外,停下步伐,问:
“子恒的能力我并无怀疑,只是一国之相是百官之中最重要的位置,他···”
“你想说,他的德行难以服众?”
“正是。而且他做丞相,恐怕资历尚浅。“
“你说的都对。但问题是放眼朝堂,除了那些鬓发斑白、不久后也将卸任的老臣,我们还有别的信得过的能臣能任用吗?”
皇甫澍沉思片刻,叹道:“没有。”
“狄平的能力,你、我还有杜相都是认可的,更何况他在你进京称帝时,立下了从龙之功,人尽皆知,对有功之臣不加以厚待,岂有此理。至于德行人品,于此紧缺人才的时候,先不在考虑之中。“
“你说的也是。”
”那你怎么还是愁眉不展的?”
皇甫澍避而不答。娄庄姬觉得奇怪,反复追问,他才红着脸问:
“你和他是不是从小就认识?”
娄庄姬知道他想什么,噗嗤一笑,伸出一根手指点他的额头说:
“想什么呢?要不是他自己提起,我都快把他忘干净了。他小时候不讨喜,跟你比差远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当他面我也这么说。”
“你们俩入京的路上还背着我谋划,我竟然完全不知道。”
“怎么翻起旧账来了?若不是怕你纠结,我们绝对不会背着你商议这么重要的事。你不也是背着我们调兵吗?”
皇甫澍突然别过了脸,小声道:“调兵的事其实他也知道。”
娄庄姬推了他一下。
“你不也有瞒着我的事,居然还有脸审问我?”
两人嬉笑了一阵。遇刺带来的笼罩在殿内的阴云也随之散去。
“不如您今晚就留下来?”
“说什么胡话呢,成何体统。”
“正好以担心我的安危做幌子,留一晚又有何妨。”
他握住她的双手恳求。烈女怕缠郎,娄庄姬挨不过他死缠烂打,只好答应。他也不再维持给外人看的礼节,手开始不安分,一把搂过她的腰,她也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如同回到了幽州燕王府时一样卿卿我我。
“若不是你要做太后,我们本可天天如此,时时如此。”
“你真这么做了,挨骂的人就是我了。”
“我不会让人骂你的。”
娄庄姬窝在他的怀抱里,抬起头,伸出一只胳膊绕住他的脑袋,抚摸他头顶的发丝。皇甫澍低下头躲过她的抚摸,蹭了蹭她的脸颊。
殿内的熏香很沁人,烛火刚好,温暖舒适,气氛非常暧昧柔和。娄庄姬正陶醉其中,皇甫澍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停顿。
“你想要当太后的事,跟他说过吗?”
“什么?”
“狄子恒对你当太后有什么看法?”
“我不知道。这种时候,不要说别人了。”她在他耳边落下一吻。
皇甫澍听从,只好把疑问咽下去,专注眼前的沉醉。
闹刺客的事持续很久。每次查出一个人,他都说宫里还有同伙,好像抓不完一样。皇帝说让他们尽管来好了,一帮人在宫里像老鼠一样藏着有什么用呢。太后对他的话表示不满,指示只要宫里有可能潜藏危险,就要不停地查下去,每一个人都要摸清楚来历,有疑问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宫里的事故折腾个不休,虽然没有出什么事,但延后了皇帝想把远在幽州王府的公主接回来的时机。
在官方的说法中,公主的母亲,曾经的燕王侍妾秦氏已经在路上因病去世了。宫里没有安顿下来,接年幼的公主回来恐有危险。虽然幽州也不是什么无忧之地,但北狄近年不敢轻易来犯,更何况有娄庄姬信任的太守夫人照顾她,公主在那儿也没什么大碍。
幽州来使也说,公主听到要进京,在地上撒泼打滚,还闹绝食,绝不离开,太守夫人十分难办。
两人又想到她一个小孩子,经不起车马劳顿,只好暂且放下舐犊之情,等公主长大些再迎她回来。
同时,杜相打点好了朝中的事务,脱下官袍卸任。皇甫澍加封他为一品太傅,赏金百两,令他能衣锦还乡,以表达对恩师的感激。
杜相一走,狄平穿上紫袍,佩戴上金鱼袋,从被贬的落魄小官,成了梁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一度被豪门大户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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