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觉得我太过残忍?”
“不、不是,只是今日有感而发。”怜青有些茫然,他从未杀生,从前所谓的历练杀恶妖其实也不过是镇压,他只是没有想到,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一条生命的消逝,会是在阿瑶的手上。
“物伤其类……”阿瑶喃喃念着这个词汇,她觉得奇怪,非常怪异的感觉。
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想要质问怜青或是与他吵架,她甚至也不明白自己想要知道点答案究竟是什么:“你昨日去山神庙里,感受到那里有死去的妖了吗,你也会为你的同类感到悲伤吗?”
“我、我只是……好吧,我其实有感觉到。”怜青败下阵,他不擅长说谎。他其实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山神庙里充斥着妖的气息,还有妖的恐惧,他能够捕捉到,他们是在强烈的畏惧之下,一瞬间死去的。
他甚至能够闻的出来,他们是什么妖,还有那些小院子里,也有很多带着妖的气息的东西。
“他们死得很快,但是也挺惨的。”
“……”阿瑶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她从怜青的只言片语中大致可以猜出他是如何长大的,他也许一向被保护得很好,也许也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而她也注定不会懂他这些多余的善心。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阿瑶,我们还去吗?”
阿瑶点点头,拉住怜青的衣袖,就像他们来时那样。
她知道怜青其实还沉浸在牛妖的死亡之中,有一点点被吓到,但她已无心顾及。阿瑶猛然惊觉,她在山神庙里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她的记忆终止在灰鼠二拜的唱和之中。她是不是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为何她再次毫发无伤,直觉里却知道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二人都在沉思中走着,谁都没有发现,他们离开小河镇的瞬间,就像是走出了一个气泡,身旁泛起浅浅的涟漪,然后又消失不见。
最近的天色真的很不好,沉的像是要压在人身上。一丝风也没有,树的枝桠在茫茫白雪之中就像一具具矗立的焦黑骷髅,衬着天上隐隐的雷光。
离开小河镇越远,奇怪的感觉越强烈。
阿瑶的头再次开始痛起来,带着一股晕眩感,又仿佛脑中要撕裂什么一样,但是都不明缘由。
“怜青,我们不去了吧。”
“不去了吗?”怜青眼见阿瑶苍白的面色,上前搀扶她,但是语气里难免透着些可惜:“就在那座山崖上,其实不远了,若是你没有力气我可以化作白狐背你去的。对了,你需要灵力替你缓解一下吗?”
她自然知道怜青真正的原身狐型很庞大,足以带她过去,或者输些灵力给她说不定就能缓和她的头痛。
但是不对劲,除了越发严重的头疼之外,还有一种强烈的不妙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了。
“小心!!”
碎雪溅起,怜青飞扑上前将将把阿瑶撞开,让她与那道猛冲而来的黑紫色雾气擦肩而过,但地上的枯枝碎石还是无可避免地划伤了她的手掌。
来不及细细检查,怜青化作白狐将阿瑶托起,在雪原里拔足狂奔。
那些黑紫色的雾气,和那日掳走阿瑶的一样。
是……邪气!他想起来了,这就是阿娘所说的邪气!
邪气因怨而生,小河镇一带那么多枉死的生灵,可不就是邪气滋生的好地方。黑雾穷追不舍,怜青试着往玉牌里面注入灵气,试了许多次无论是传送还是通讯,竟一丝反应也没有。
“阿瑶,醒醒!”
背上的力道一歪,怜青的余光看见阿瑶似乎是支撑不住倒下了,她的手垂下来,那还沾着沙砾的伤口一滴滴淌着鲜血。而身后,不知何时,又从地平线处升起了另一道黑影,愤怒地追来,与原本那道邪气黑影纠缠着往前。
祸不单行啊!怜青简直欲哭无泪,这不是还没天黑吗,诡怎么也来了!?
求助不了,也传不回青丘,他能去哪里,难道回家吗……等等,阿瑶的家!他想起来了,阿瑶的家中就有一个高阶的阵法,正是那个阵法误打误撞镇住小河镇那么多的妖魔,保护了阿瑶十年。
狐狸四脚蹬直,在一处巨石前堪堪急刹,飞速调转方向。
从小河镇的大路远路返回有些远了,可若是从后山陡坡抄近路回去,他有个七成把握。
只有一处崖壁略微陡峭一些,树影之中的白狐化作人抱起红衣少女,在陡崖之间穿梭。此刻,遮蔽之物不似前山,尤其是身着红衣的阿瑶,几乎是完全暴露在视野之中,格外显眼。
怜青已经尽自己所能,但他奔跑的速度并不能与黑紫色的邪气相较。
树林中,邪气破风而来,怜青避无可避,张开双臂紧紧将阿瑶护在身下。他好歹是个大妖,顶多重伤不至于死,阿瑶就不一样了,一个凡人,哪里来的那么强的力量能抵挡。
反正他身上已经受了那么多伤了,也不差这一点。
哐——
千钧一发之际,诡从斜侧猛撞而来,那邪气偏了方向与他擦肩而过,但是……阿瑶的手!怜青抬头一看,果不其然,阿瑶的手被那邪气侵染,变得一片血肉模糊,那沉寂的邪咒也再次闪起幽幽紫光。
一声尖锐的叫声在耳边炸起,怜青感觉自己的狐狸毛都竖起来了。诡仿佛更生气,不管不顾狠狠冲向邪气,两股黑雾狠狠缠斗,怜青见势也顾不得适才猛然跪倒在双膝划出的伤口,抱起阿瑶再次往山上飞奔。
二人的衣衫□□枯的枝桠挂住,扯出一道一道破损,显得狼狈不堪。
后面两道黑雾似乎是分出来一些高下,有一道声音减弱,怜青丝毫不敢懈怠,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邪气很明显是对二人垂涎三尺,而诡每天晚上徘徊在竹屋门口,说不定也想尝尝他们两个人的肉。
地上的雪踩出沙沙的脆响,怜青已经能感受到有小触手在试图拉扯他的发丝。
终于,视野之中终于升起了竹屋的屋顶,就在眼前!
一步、两步,砰——
怜青纵身一跃摔进屋内,重重地摔上了门。
屋外是诡不甘心的怒吼,像是尖锐的刀划过铁片的声音。
怜青蓄势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