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带着小杰几人和昏迷的雾原怜登上飞艇。人质交换已经完成,但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更紧迫的是,他自己也快到极限了。
“酷拉皮卡,”雷欧力透过舷窗望向下方悬崖上对峙的人影:“西索怎么没动手就走了?”
“零大概说了。”酷拉皮卡声音透着疲惫:“库洛洛应该已经知道西索不是旅团成员,也告诉他自己被‘纪律小指链’封住念能力。以西索的个性来看,对一个没有念能力的对手,没有任何战斗意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西索不是旅团的人?!”雷欧力愕然。
“嗯。”酷拉皮卡颔首,“他假意加入,只为等待与库洛洛决斗的机会。”
下方的人影渐成黑点,最终隐入海雾。酷拉皮卡收回目光,转向小杰和奇犽。
“我对库洛洛还加了另一重制约,”他缓缓道:“除了念能力被封,一旦他与旅团成员接触或对话……锁链会直接刺穿他的心脏。”
他要让库洛洛也尝尝依赖已久的东西被活生生夺走的痛苦。
“那旅团的事……算是结束了吗?”小杰眼睛一亮。
奇犽看小杰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表达什么,跟着配合说道:“库洛洛不能跟幻影旅团接触,也不能够使用任何念能力了,也就是说幻影旅团已经失去了大脑。”
酷拉皮卡却摇头:“即使失去首领,幻影旅团也不会消失。”
这只是这一件事告一段落,只要幻影旅团一天没有消失,他的心头火焰就不会熄灭。
小杰抿住嘴,没再说话。他明白酷拉皮卡和杀人如麻的旅团不一样,即便手刃仇人,对酷拉皮卡而言也是沉重的负担。他并不是反对酷拉皮卡复仇,只是不忍看朋友永远活在仇恨的荆棘里。
旋律没有凑近,她坐在昏迷重伤的雾原怜身边,对于这个失去意识的少年有些好奇,即便是失去意识,她也能听到少年内心的渴望、挣扎和痛苦的旋律,善面分裂体的梦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让他发出这样的呐喊。
“他怎么样?”酷拉皮卡走近旋律低声问道。
“身体没有明显伤害。”旋律抬起眼:“但意识陷得太深,暂时无法苏醒。”
酷拉皮卡探了探雾原怜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下一秒,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软软倒向雾原怜身侧。
“酷拉皮卡!”
雨丝细密,织成灰蒙蒙的网,将城市笼罩在潮湿的寂静里。
派克诺妲独自走在空寂的街巷,金色短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脖颈与脸颊,高跟鞋踩过积水,每一步都溅起细小的涟漪,声响在巷子里被无限放大,带着孤绝的意味。
为了重要的人,她可以牺牲一切,该做的都已做完,结局既定。余下的,不过是给同伴们一个迟来的交待。
西索的话犹在耳畔。她的选择护住了旅团半数成员,却也实打实违背了旅团的规则,这份矛盾与沉重把她压得无法呼吸,她却从未后悔。
“喵……”
一声的猫叫从巷角传来,打断她的思绪。
派克循声望去,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正缩在墙根,碧绿的眼睛静静望着她。她蹲下身,伸手想去触碰那团柔软温热,白猫却灵巧地躲开,朝着巷子深处跑去,跑几步便回头望她一眼,似是在引路。
派克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狭窄的巷道尽头,是一处早已废弃的幼儿园,数十只形形色色的猫咪聚在此处,自由自在。那只白猫纵身一跃,便稳稳融入了猫群。
猫群中央,滑滑梯的最高处,一只黑色金眼的猫咪抬眸望来,姿态高贵,带着首领的气度。
派克望着这景象,嘴角终于漾开一抹极温柔的弧度。
“原来……你是想回到同伴身边啊。”
既是对猫说,也是对自己说。
这短暂的暖意转瞬即逝。她敛去所有神情,转身,朝着旅团基地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在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诀别。
零没有去找那艘载着小杰几人的飞艇。
他径直走下悬梯,出了林宫机场。西索如影随形。
虽然说了“三天后见”,但零其实根本没想好这三天要做什么。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港口附近的灰色地带。污水沿墙角流淌,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酒精、烟草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每个擦肩而过的人,眼中都藏着警惕与算计。
零的脚步停在一家喧闹的小酒馆门口,里面正传来激烈的争吵声。透过蒙着油污的窗户,能看到两个男人正唾沫横飞地争执。
像极了刚来这个世界时,汉克大叔和巴顿大叔在米特阿姨酒馆里吵架的样子。
零推门进去。
酒馆内的喧嚣都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落在他身上——那张过分漂亮的脸,那双雾绿色的眼眸,有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魔力。
当他不再刻意收敛,没有人能做到无视他的存在。
西索坐到他身边。那危险的气场无声扩散,逼得周围的人收回视线,喧嚣重新响起,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零雾绿色的瞳孔深处闪过幽光,欲望的种子深深埋进黑发男人的心底,迅速生根发芽。
不远处的黑发男人顿时拍案而起,一把揪住了对面红发男人的衣领,红发也不甘示弱一拳挥打过去!
原本只是口角的争执,瞬间升级为血腥的斗殴。酒瓶碎裂的声音、桌椅倒塌的声响、痛苦的闷哼交织在一起,零却只是冷漠地看着,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游走在边缘地带,像一位冷漠的观察者,又像一位恶作剧的导演。雾绿色的眸子只需轻轻一瞥,便能点燃潜伏在人性暗处的火星。
当红发将黑发打得奄奄一息,看着对方眼中熟悉的仇恨时,才猛然惊醒,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兄弟,只是因为分工安排和利益分配产生的矛盾,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不死不休?
“无聊。”
零看够了热闹,终于转身离开酒馆,身后的混乱仿佛与他无关。
欲望、背叛、贪婪……一切都如他预想般上演。他像在复习一本早已滚瓜烂熟的残酷教科书,答案全对,却得不到丝毫征服的快感,只有更深的倦怠。
西索跟在他身边,终于开口,语气带着玩味:“真是精彩的‘表演’,小怜很擅长这个呢~”
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将这无聊的验证推向极致,那一定是赌场。
这里,欲望被量化成筹码,人性在输赢间被急速提炼成甜蜜剧毒的烈酒。
零走进友客鑫这座城市最奢靡也最混乱的赌场,声浪、汗味、烟草与香水混合的浊气扑面而来。
他随意走到一张□□桌旁,拉开空椅坐下。
桌上的人正要呵斥这个不懂规矩的闯入者,却在撞上那双雾绿色眼睛的瞬间,怒气化为浑浊的欲望,就将手中的筹码心甘情愿的奉上。
西索始终保持着三步距离,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切,像个等待好戏的观众。当有人被零的魅力吸引、试图靠近甚至伸手时,他便会无声地挡在中间,释放出冰冷的警告,将狂热的觊觎者隔开。
零开始下注,大额筹码随意扔进注池,仿佛那只是彩色石子,他心不在焉看着炫目的一切。
曾经,这种掌控他人情绪、看着他们为欲望疯狂的场景,能让他感到极致的愉悦。可现在,他只觉得空虚——赢了的人欢呼雀跃,输了的人痛哭流涕,所有人都像可笑的提线木偶,被利益牵着走。
筹码堆起又散落,零面前的筹码始终保持着一个可观的数量,可他脸上的烦躁却越来越明显。
“怎么了?”西索手肘支在赌桌上,托着下巴,目光黏在少年身上,声音带着黏腻的关心:“觉得无聊了~?”
零低头看着手中的筹码,流露出真实的茫然:“这个世界上所有外在情感,都只是这场交易中增加筹码的装饰和工具,所有人都在为利益所驱动……为什么我证实了这一点,却感觉不到快乐?”
西索瞬间明白了。
他的失落根源根本不在这些赌徒身上,而在酷拉皮卡那个不合理的选择里。
“因为你验证的,只是世界上最无趣的那部分公式哦~”西索的指尖轻轻滑过零的手背:“而真正有趣的……是会让公式失效的‘变量’。”
“库洛洛算尽一切,认为旅团会做出正确选择放弃他。”西索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但他算漏了一个变量派克诺妲~”
远在海边的库洛洛沉默矗立,望着泛红的天际,陷入沉思,预言中“菊花与叶片凋零,躺在沾血的火红眼珠旁......出发的时候可以往东,那里有等待你的人。”
往东是吗?
“你觉得酷拉皮卡会选择杀掉库洛洛放弃你,但他没有。”西索的呼吸拂过零的耳廓,语气近乎甜蜜的残忍:“那你算漏的变量……又是什么呢?即便是我这个旁观者,也觉得你们之间的感情……非常、非常有趣呢~”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零心上。
幻影旅团基地内。
芬克斯最先耐不住性子:“团长呢?”
“团长他不会再回来了。”派克诺妲语气平淡。
她取出腰间的左轮手枪。红色的念在她掌心流动,缓缓具现出六颗泛着微光的子弹。她一一上弹,拇指拨动击锤,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枪口稳稳抬起,对准面前的身影。
芬克斯脸色一变后退两步,派克诺妲的手枪可以传输她阅读的记忆,也同样可以杀人。
派克诺妲没有在意更没有辩解,只是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同伴,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
“我一次最多能发射六颗‘记忆弹’。”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寂静中回荡,“刚好是……旅团最初成立时的人数。”
她的视线依次落在飞坦、芬克斯、玛奇、信长、侠客、富兰克林脸上。
“你们……还愿意相信我的子弹吗?”
这是她所见、所知、所感的一切。她的选择,她的罪,她的忠诚与背叛。
“喂!你——”芬克斯还想说什么。
“相信她,芬克斯!”信长厉声打断,他握紧了刀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是派克。”
派克诺妲闻言,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昙花一现的笑容。
下一秒,她扣动了扳机。
六颗子弹化作流光,射向最初的六名成员,精准没入眉心。记忆的焰火在额头燃烧。
但锁链会对“泄密者”的审判。
当火焰熄灭,派克诺妲的身体也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小滴扑过去,手指探向她的颈侧,随即茫然地抬头:“……派克?她……没有呼吸了。”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信长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玛奇别过脸,咬紧了唇。始终抱有怀疑的芬克斯却第一个走上前,蹲下身,伸手,轻轻合上了派克诺妲未能瞑目的双眼。
“……接下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由我来说吧。”
友客鑫地下赌场内,西索的呼吸拂过零的耳朵:“小怜现在会迷茫,只因为你……还太年轻了哦~”
“年轻?”零皱眉,侧头看他:“你多大?”
“27~”
“老东西。”零毫不犹豫翻了个白眼。
西索捂住心口,一脸夸张的受伤:“好过分~人家明明是在安慰你诶~”
零没理他,随手将那枚筹码弹进中央赌池,起身走向二层吧台。
二层的吧台相对安静,大多数人在一层赌博,只有零星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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