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开车,带着一家人回铂壹府。
一路上,她跟许母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沈让一直默默充当听众,快到铂壹府的时候,忽然开口,“爸,妈,有关沈嘉年,我不想追究了。”
许母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第一个表明立场,“沈让啊,你可别糊涂,沈嘉年从未真心诚意把你当过哥哥,你又何必顾念兄弟情分!”
许父也不太理解沈让的决定:“你是受害者,追究施害者的责任是你的权利。再说,哪怕你这次放过沈嘉年,以他的性格,不会感激你,说不定下次寻到机会,还会再次对你出手。”
若是放在从前,听见沈让这句话,许知愿可能比许父许母反应还大,说不定还会骂沈让圣母心泛滥。
可是现在,她不会,趁着红灯,看了沈让一眼,“你是因为我?”
沈让没有侧头与她对视,目光直视前方,面色辨不出喜怒。
“爸、妈,我没有顾念跟沈嘉年的兄弟情分,也并不是想让他感激我,或者什么。”
“事发第一时间,你们不在,可能不清楚,但我跟愿愿心里都有数,他最后打转方向盘是因为愿愿突然出现。”
许知愿心里自然清楚,所以,在后来的每一刻,她都无比庆幸,自己当时冲了出去,否则,以沈嘉年当时的时速,沈让如果真被撞上,捡不捡得回来这条命,还真不好说。
她大概猜出沈让要说什么,手指握紧方向盘,没有说话。
果然,下一秒,沈让继续说道:“无论他最初的动机是什么,我无比感激他在最后关头,打转了方向盘。”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失去愿愿的后果,我们谁都无法承受,而她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许知愿心头的分量却很重,“我不想再消耗愿愿的福气,至于沈嘉年,他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那天他被我打得也不轻,而且,很快就要面对周婉柔即将入狱的事实。”
他通程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放过”。
他只是把许知愿护在身后,把她放在所有恩怨之前。
许父许母沉默了。
而许知愿,眼底早已潮湿,看向挡风镜前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闷的:“那就听你的,反正这段时间你也要筹备婚礼的事宜,就别再因为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浪费时间,影响大家的心情。”
婚礼的时间定得很近,就在下个月中旬。
许知愿起初担心太仓促,可沈让只是握着她的手说:“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全部交给我。”
然后他真的什么都安排好了。
场地选在宣城最好的度假酒店,整片草坪被改造成一片花海,入口处用粉色的玫瑰搭了一座拱门,是她说过的那种,梦幻而又浪漫的婚礼。
请柬是他亲手设计的,粉色的烫金卡片,只印着两个人的名字和一句简单的句子:“从遇见你开始,我所有的心愿,都实现了。”
婚纱是早就做好的那件,每一寸都贴合着她的身形,像是照着她的骨骼裁出来的。
许知愿站在镜子前,娇俏美艳不可方物,雪白的光辉从肩头倾泻而下,裙摆上的铃兰花一朵一朵,从腰际蔓延到脚边。
三月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阳光却暖得正好。
婚礼现场座无虚席,宣城政商两界来了大半,深想的高管坐了两排,媒体被拦在外场,闪光灯却一直没停过。
贺扬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迎宾,逢人就笑,笑得脸都僵了。
魏莱穿着伴娘裙,跟在许知愿身后帮她整理裙摆,嘴里念叨着“别紧张别紧张”,但她的表情,显然比许知愿本人还要紧张好几倍。
司仪在台上念致谢词的时候,许知愿已经站在宴会厅入口的拱门下,透过那层薄薄的头纱,看见沈让站在花台前。
一身黑色西装,肩线笔挺,眉目英挺,他表情淡淡的,像平时开会那样沉稳,可她眼尖,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音乐响起来,她挽着许父的手臂,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那条路不长,却是沈让用了十几年光阴默默铺就的,她特意放慢脚步,走了很久。
许父把她的手交到沈让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眼眶已经红了。
从许知愿踏上红毯的第一步,沈让的眼睛就再也没从她的身上挪开过,他看着他心爱的玫瑰,为他穿上婚纱,穿过花海,人群,穿过那些他一个人守着暗室的年岁,一步一步,笔直而又坚定地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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