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走,去操场!”
晨起的阳光应当是明媚的,但凋零只觉得冷,操场上站满了人,乌压压的一片,巡逻的死亡率很高,但活下来的人也不算少。
主席台上没有老师,没有领操员,甚至连广播里惯常播放的进行曲都没有。
她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确认了班级的位置,带着三人穿过慌乱的人群,在属于她们班级的纵队前排站定。
“站好,别乱动,纵队,保持这个队形。”
凋零轻声喊道,几人快速调整。
“我们这样就安全了吗?”林轻许非常的疲惫的蹲下,她手挡在额前遮住晨光,看向凋零,“我好累……真的好想休息……”
凋零没有看她,目光紧紧盯着操场外围:“应该还有别的规则,现在还未正式开跑,你们看操场外面。”
几人同时朝操场外望去,操场外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样,浓稠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把所有能见度之外的东西全部吞没,教学楼消失了,宿舍楼也被吞噬,除了操场,所有建筑都彻底融进了雾里。
除了还在不断从雾中走出的宿管。
宿管的手抓着围出操场的铁丝网,它的身体在雾气边缘若隐若现,明明大门就在旁白,它们却没有再往前迈一步,它的眼神浑浊,死死盯着操场内的学生,嘴角挂着一种近乎遗憾且扭曲的微笑。
那种表情,像是看吃不到的猎物。
凋零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脖子,后脊背窜上一阵恶寒,她仔细揣摩了一会儿,语气有些恶劣地开口:“你们说让宿管强制进来会怎样?”
几人对视一眼,她们本来就对季时眠的死亡心存怒气。当凋零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温舒窈立刻就想冲上前把宿管拽进来。
她的手臂已经伸了出去,五指张开,距离宿管抓在栅栏上的那只手不过咫尺之遥——
“温舒窈!”
凋零一把拽住温舒窈几乎是粗暴地将她整个人往后甩去,温舒窈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回头时眼眶里全是血丝:“你拦我干什么?!让她进来!让她进来我要——”
凋零:“你要什么?你要把你的手伸出去,让她拽住你,把你拖出去,然后你在我们面前和季时眠一样死掉?”
温舒窈的嘴张了张,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凋零松开她的衣领,退后一步:“宿管留在外面,一定是受到了某种限制无法进入,如果你把胳膊伸出去,相当于你离开了操场,你抽回操场的速度,不一定比宿管抓到你的速度快。”
“那怎么办?”温舒窈咬着牙问。
凋零的眼睛眯了眯。
“不怎么办。”她转过身,朝另外二人挥了挥手:“你们站在旁边,帮我拦住其他人,跑操还未正式开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不违规的,还记得晚自习下课后的那段安全时间吗?”
三人面面相觑。
她们当然记得,晚自习下课后到熄灯前的那段时间,是所有规则暂时失效的窗口期,所有的鬼都不会在那段时间出手。
凋零的意思是现在,就是同样的时间。
但没人知道她要做什么。
凋零走向离她们最近的铁丝网,步伐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温舒窈下意识想跟上去,被楚晓拉住了手臂,摇了摇头。
凋零蹲下身,她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钳子。
她握紧钳子,对准铁栅栏最细的一根横杆,用力一拧。
“嘎吱——”
金属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凋零面不改色,手下动作不停,一下又一下地拧断横杆的连接处。
就在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弹出栅栏边界的瞬间,宿管动了。
那具身体以一种绝对违反人体工学的姿态扑了上来,它的嘴张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整个人死死地贴上了铁网上,双手疯狂地从缝隙里伸进来。
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甚至有人骂凋零作死。
但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抬头看宿管一眼,手下钳子的动作更快了,她继续拧,继续剪,铁屑崩得到处都是,有几片溅到了她的脸上,割出了细小的血口子。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操场内有什么东西发生了躁动。
林轻许:“主席台!主席台上有什么东西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主席台。
一团团黑色的轮廓正沿着台阶缓缓走下来,那些人没有五官。本该有眼睛、鼻子、嘴巴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平整的黑色皮肤,它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垂在身体两侧。
林轻许见过这些,是导师……不,是副本内的怪物老师。
楚晓的声音在林轻许身后响起,带着极力克制的颤抖:“不……不止主席台,我们周围……我们周围有东西靠过来了……”
她说得对。
四面八方,全都是在靠近的黑色无脸西装人。
在凋零她们所站的本班队伍位置里,也有这些黑色无脸西装人。
其他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操场上乱成了一锅粥,有人试图往反方向跑,但无脸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几乎完整的圆形,将所有学生围在了正中央,但很快学生就发现,这些人的目标不是它们,而是朝着凋零她们所在的位置缓步走来。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在收拢,收拢,再收拢,直到全部聚集在凋零周围,甚至还在缩减。
凋零没有抬头。
她还在剪栅栏。
钳子一下又一下地咬着铁杆,她的虎口已经磨出了血,但她的动作没有停,更多的宿管朝凋零扑来,在网丝外疯狂地扑腾。
凋零离开位置去剪下一个洞,她不知道自己要剪多少个。
多剪几个呗,反正现在安全时间。
她要剪,剪很多。
最好能把所有宿管都卡在这里。
“凋零!”温舒窈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它们要过来了!”
凋零没有回答。
她抬起脚,对准被剪得支离破碎的栅栏最薄弱处,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砰——”
铁丝网应声向外翻折,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那洞的大小刚好够一个人把头伸进来,就在洞口出现的瞬间,凋零猛地收回了脚,丝网外的宿管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朝那个洞口扑了过来,头率先钻了进来,然后是肩膀,然后——卡住了。
宿管:???
它的头卡在了缝隙里,前半个身子在操场内,后半个身子在操场外,疯狂地扭动着想要抽回去,却发现它钻入的过程中外翻的铁丝被带动内翻,整个人彻底卡在了里面。
凋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笑,也没有表情。
就在这时,温舒窈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凋零!你好了没!它们过来了!”
林轻许已经退到了凋零身后,声音带着哭腔:“凋,凋零,你到底要做什么!它们虽然不攻击我们,但这样下去……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挤死的!”
包围圈已经缩小到了不到三米的直径,几十个黑色无脸人密密匝匝地围成了一个圈,把凋零四人围在了正中央,它们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那一张张光滑的、漆黑的、没有五官的脸,静静地、缓缓地朝她们压过来。
林轻许吓得闭上了眼睛,本能地抬起脚——
温舒窈比她的动作更快,她一脚踹上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无脸人的胸口,那个无脸人向后倒去,撞上了身后的另一个无脸人,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砰砰砰砰地接连倒下,倒了一大片。
林轻许睁开眼睛,看着倒在脚下的一堆无脸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恍然大悟。
她也踹了上去,脚感出奇地实在,她一脚又一脚地踹着,眼眶里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来,但嘴角是往上扬的。
温舒窈踹得更狠,她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抬起腿,落下,抬起腿,再落下,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用力,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快,她的眼睛红了,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
只有楚晓没有动,她回头看了眼,发现凋零还在剪丝网,她转过去,帮凋零踹开洞,连着卡了几个宿管后,她看向操场远处的大门,最后一批学生正在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学生要进来的差不多了……”
楚晓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然后扭头想叫凋零。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点。
铁栅栏外,一个接一个的宿管头卡在了洞里,画面诡异荒,而凋零就蹲在它们面前,手中握着那把已经沾满血的小巧钳子。
她正在用钳子的柄,一下一下地敲着宿管的头。
“咚。”
“咚。”
“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