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师父直接否定了。
知道她师父大概是七十年前本人的言喻……
其实言喻发现她师父是长生种这件事还挺困难，因为她师父从来不怎么讲自己的事情。
十年虽然对她来讲很长，可十年没有变化却并不算罕见。
如果师父二十岁捡到她，三十岁长相不变也很寻常，青年期时间本来就过的更慢一些，所以如果没有坦白，言喻可能现在还以为师父是一个普通的高级魔法师。
*
她对师父的了解来自于十岁，有次她伤重，师父练她练太狠了，就算是师父的医疗魔法也得治好一阵，所以把她拖回了宅子，治了好几天。
言喻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精致装饰的屋子与不知道哪弄的收藏品，摆了整整一个架子。
使屋子里带有一点儿童话气息。
言喻的底色就是粗糙的活着，她的屋子没有收藏品，只有家具和衣服，首饰，以及挂好的法杖。她没有精细过，这种无法表达，别人看不见的，私下的审美乐趣，使言喻觉得自己在看童话生物。
甚至她知道的童话，都是孩子们口口相传，不知道从哪里偷听过来的。
房间干净又明亮，言喻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奇妙的冒险。
“醒了？”她师父说，“在这儿住两天吧，估计过一阵就好透了，次卧给你睡，你应该能照顾好自己吧？”她师父问她。
“当然能……”言喻一直怕被抛弃，在拼命的学可以求生的东西，学习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只是，既然有次卧，师父为什么单独给我安排一个宅子？”言喻问。
“我不习惯和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你是小女孩，住起来或许不大方便，你也需要人照顾。”书常说。
言喻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起赵阿姨，言喻更想和师父待一块儿。
赵阿姨只是普通的农妇，照顾她不过是吃饱穿暖，冬日有温暖的火炉，虽然这样的生活对于以前言喻来讲也过不上，但她是见过的，那些普通的人家，隔着窗子偷看到的。
师父来自于更高更远的地方，像是传说中的那些贵族老爷，从小接受良好教育，从里到外，都透着言喻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言喻好奇又向往，可她的师父却很疏远她。
只留她一个人抓耳挠腮的。
所以，十岁的言喻，在师父屋子里住几天的时候，出于好奇，一直在翻屋子里的东西。
然后翻出了一张很陈旧的画像，是师父与许多人站在一起画的，很写实的画。
言喻愣了一下，她在上面看见了落日国初代国王，国内没有人会不认识落日国的初代国王，因为他就印在钱币上，只要是见过货币的，都认识这位落日国的创建者，而这个创建者，是300年前的人。
“师父，这上面是你吗？”言喻问。
“对，是我。”她的师父没有否认。
“那这个贵族是落日谷的初代国王吗？”言喻又问。
“是的，那是300年前的事情了，仔细想的和昨天一样。”师父感概了一下。
言喻呆了一下，以为师父在开玩笑。
“可是正常人哪能活300年呢？”她问。
“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我并非普通凡人，而是不知道寿命几何的长生之人，虽然很久之前，好像有人跟我说过，我的寿数是有尽的，但我至今没有望到过尽头。”他的师父说。
言喻有些惊讶于师父的和盘托出，好像只要他师父能够解释的，似乎从来不会对她的吝啬言语。
是因为师父是一个好人吗？
10岁的言喻忍不住想。
*
对方听说，书常不是本人，叹了口气，道了个歉说认错人，就离开了。
22岁的言喻站在师父身边看着。
师父带她回魔法司上交了红晶，师父的长发好像更长了，眼见就要到脚边，言喻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师父去剪头发。
曾经身为现代人的她，剪头发是很勤快的，她可以自己剪，她现在短发就是自己剪出来的。
长发最多及腰，再长就有些麻烦了，师父能留这么长的头发，多少是对时间有一些迟钝的。
“师父，需要我帮你剪头发吗？”言喻问。
“好呀。”书常说，“不过你还是先把你溅上血的衣服换掉吧。”
“这个不急。”言喻拍了拍裙摆，给自己用了一个清洁魔法。
衣服上的污渍消失，但仍然残留着一些血腥味，她对魔法的控制力不足，到底是没有那么方便。
他们先把交完魔晶获得了一笔钱存入银行。
然后在路边找了个椅子，言喻给师父剪头发，虽然是白发，但不同于老人稀疏的头发，师父的头发很厚很密，不宜剪太短，不然显得会很炸。
言喻记忆中师父就是长发，她握着手中冰凉的发丝，比到了腰的位置，仔细的修剪起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剪发？”她师父问。
“大概是这4年吧。”言喻说。
其实并不是，前世言喻高中的时候就出去兼职，暑假的时候在理发店里面当学徒，剪过一阵头发，不只是暑假，她平时放学完也会去，为此专门向老师申请了不上晚自习，她剪头发的效果很好，顾客愿意买她的账，所以知道她并非真正的全职工，兼职的时候也没有把她开除。
言喻会做好多个发型，可师傅的发型，言喻还没想好是什么样的。
最终言喻剪好头发之后，在他师父的头上，从两鬓向脑后编起了两个细小的辫子绑在一起，使头发看起来没有那么散乱。
“那你学的还挺多，你的剑术也还不错。”她师父说。
言喻有些心虚：“剑术瞎学的，这里偷学一点，那里指点一下。”
“魔法用好的话，是不需要担心近距离的问题的，你现在还太弱了，需要依靠法杖把魔力引成魔法，等你再强一些，不需要法杖就可以使用普通魔法，不需要依赖剑术。”她师父说。
言喻不知道那该多强，但是有法杖的情况下，她的魔力已经很难控制了，没有法杖的话，或许顶多只能弄个大爆炸。
实在是控制不好，搞不好还会炸到自己……等等，她的师父难道不需要法杖就可以使用魔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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