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独自坐在酒店的房间之中,抽出支烟点燃,抽完又在接着下一根,直到一盒烟都抽完。
他掏出手机,给叶秋发去信息询问关于苏芜近几年的状况。
却得知苏芜父亲在两年前在边疆工作的时候出了事故,坠落悬崖身亡。
而母亲在得知丈夫去世的消息之后连夜开车去带回丈夫的尸身,却在山区过桥的时候因为情绪激动车子失控冲出桥面护栏坠入湖中离世。
一天之间,苏芜的亲人接连去世,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
从此行走与于天地之间,似乎只有去处,再没有归途。
叶秋知道的信息就这些,而在苏芜离开B市的信息他就无从得知了。
“行,那先不聊了。”
叶修给他回过去消息,结束两人之间的谈话,他知道后面的问题应该得要去问孙哲平。
因大家这次来B市都是为了参加全明星周末而来的,孙哲平与他都在微草这个主办方的安排下入住一家酒店。
叶修给孙哲平发去消息,人没回他,只是在十几分钟之后,出现在了叶修酒店房间的门前。
孙哲平看着前面虚掩着的门,好似里面的人已经算定了他会过来一样刻意给开着。
按照社交礼仪,他应该得敲个门意思一下,但现在的他没那么好脾气,提起一脚将门给踹开,刚抬步进去又立刻皱眉扇着风退了出来。
他不知道叶修在他来之前究竟抽了多少烟,里面灰蒙得跟遇见雾霾了一样。
这要是熏肉,到明天也可以上市了。
孙哲平站在走廊的位置,依旧被散出来的烟雾给呛咳了几下,身上那种过来兴师问罪的仇怨感给压淡了下去。
他看向房间内垂着头依旧抽烟的叶修,感觉雨雾中的伦敦未必有现在的他房间忧郁,但他又在忧郁个什么东西。
“如果你找我来是为了答应帮你后面打挑战赛的事,那你可以放心,我不是会随意改变主意的人,答应了就会帮你打完。”
叶修没急着回应他,而是将手中才刚燃起的烟在烟灰缸中按灭,打开窗让风将屋内的浊气带走,才坐到沙发上开口:
“不是为了挑战赛的事,是为了苏芜,她跟我说她打荣耀是你带的,你给我说说那两年她的事吧。”
孙哲平抱着双臂站在门口,他看不明白此时叶修是怎么想的:
“如果说你对阿芜并没有什么情感在,我觉得你没必要去了解这些。
你跟她接触过应该知道,她情绪很平眼泪却很浅,可能跟她说话语气重了点下一秒眼泪都能流出来,但同时也是很自由独立的个体,她拥有对抗任何事物的勇气。
你俩的事你跟她说清了她短时间会情绪消极,但也只是短时间而已。”
叶修仰起头,直看向孙哲平: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她是苏芜,刚才说的话确实是我的本意。
但那前提是她不是苏芜,在双方拥有的信息不对等之下,表达的时机错了,出来的意思也就错了。”
孙哲平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好交流的叶修,在过往赛场打荣耀比赛时候,大家谁都不服谁,一直都是互相诋毁。
他走了进去,靠坐在叶修的对面的桌子上,缓缓说起:
“我跟阿芜能认识,是起于两年前的一个夏夜,我那时候在……”
孙哲平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里面重现当时的画面。
他当时其实过得挺浑浑噩噩的。
因为手伤被迫离开赛场后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了,想要去跟着母亲的步伐去做餐饮又没有动力,去学习深造也更是扯,当初就是为了不写作业才会想着去打荣耀的职业比赛的。
他的日常就是带着套钓具,去郊外的一条河流中钓鱼。
早上八点到达钓点报道,晚上十二点收起钓具回家,虽然常常空军没有鱼获,但好歹是有点事情去做。
也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晚上,他遇见了苏芜。
当时他坐在一丛灌木后面,天色又黑,很难让人发现踪迹,只有浮在水面上的夜光浮漂微微能出卖他的位置。
在等鱼上钩的空隙,他看见了孤身一人来到这边苏芜,因为旁边山上有个道观景点,以为是来夜爬的游客,他当时也没太在意。
直到在其走向车道,呆站在桥中新修的护栏处向下望的时候,他才隐约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孙哲平听母亲去参加完葬礼回来时候说过,在今年刚过春节不久后,就有一位她很要好的姐妹不幸开车冲桥面上冲了下来,经抢救无效后遗憾离世,留一个孤女独立于世间。
女孩在环看四周,在确定五人注意到自己之后,直接站上了栏杆的位置,毫无犹豫退缩的便直直向下跳去。
‘扑通’一声大的落水声后,就只有几下身体本能的慌乱挣扎拍打水面的声音,而后便直接没了声息。
整个投河事件发生不过三分钟,如果说不是因为孙哲平刚好在这里钓鱼,那苏芜的离去将没有一个人能够察觉和阻止。
孙哲平在救人面前顾不得什么,直接一头扎进水中,奋力游向苏芜沉入水面的位置,然后下潜在接近河床的位置抓住她的手臂。
他将人拉靠向自己,托着人下巴带着她向上浮去露出水面。
上了岸边孙哲平也管不得复盘自己刚才的行为得有多冲动危险,他感觉自己在拉女孩全程中,都没有感受到她的一丝动作,很可能已经因为呛水太多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很害怕自己救得晚了,在将人拉上岸已经耗费了大多力气的情况下,他只是缓了一口气便咬牙去钓位取来手机先拨打了急救电话,而后将人给翻过身查看呛水的情况。
点开手机灯光便对上了苏芜睁开的清明的眼睛。
孙哲平难以想象这得是怎么样的忍耐力,才能做到在死亡面前这么平静的,将本能的生理反应也给压制。
他看向人想开口说人两句,苏芜先侧开身剧烈咳嗽起来,直到将呛入身体的水大多吐出,她才回转身体,向孙哲平说:
“抱歉,我没注意到你在这边,给你添麻烦了。”
孙哲平听着她这种翻译过来就是说他不在,她就可以成功投河溺亡的毫无歉意的话一个头两个大,他敢说只要自己现在走开人立刻就能继续跳下去。
为了不给人施加心理负担,他想着的哪些严厉劝导人的话直接给全散了。
只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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