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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雨幕上下 心伤旧痕 

小说:

无为执

作者:

太无司命玄穹录运真君

分类:

穿越架空

大雨滂沱,连绵三日。山路泥泞,百姓难行,旭阳峰的山门硬是闭了三日。羲玄终是支撑不住,在冰冷的雨水中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昏厥过去。

璇玑将他带回少阳,换下湿透冰冷的衣衫。指尖触及额头,滚烫得吓人。亭奴委实费了一番心思,针药并施,才堪堪将那汹涌的高热压下。

神界之上,柏麟透过观尘镜看着这一幕,心中烦闷更甚。若非顾念神尊的体面与父神的教诲,只恨不能立时提掣紫月神剑,劈开界壁,将那不成器的东西拎回来抽一顿。

既担了“帝君”的名位,受万人供养,自当担起守护苍生的职责!这份责任,岂容推卸?

他有多难,柏麟不是不知。遥想当年,修罗大军压境,天门一触即破。无辜枉死的天人不计其数,鲜血染红了天河水。帝主无为,还劝他不要管,他何尝不是恨不能即刻飞赴昆仑,抱着天帝的龙椅腿哭一场,质问天道为何如此不公。

然而,他终究不能。

柏麟反复念着南华真人的那句“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说服自己,强压下那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焦灼。

何况那日,大伯的教诲言犹在耳: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此番浩劫自有当渡之数……”

“有道是‘祸福无门,惟人自召。’修罗一日不改其嗜杀本性,修罗族终将灭于己身……”

便是他已证得神尊果位,可直接去找父神与叔伯们商议,可否请玄穹万法帝君·总持造化天尊造化枢机,开劫度人……却终究不及修罗族的一个“悔”字,他总不好剥夺了修罗一族悔过前愆,自净其意的机会。

何况彼时修罗一族先启刀兵,血洗天门,天界至今未得他们一句惭悔,这笔账,总是要还回来,修罗族,终是要给三界苍生一个交代,否则,便是永生永世抬不起头来……

困,实在是太困了……

困倦终是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沉重地拖拽着他的神思。柏麟终是抵不过连日来的心力交瘁,将那卷《南华真经》攥在胸前,像攥着最后一味止疼药,蜷身而卧,呼吸才一点点沉下去。

玄一悄无声息地步入殿中,见柏麟蜷在榻上,一副缺乏安全感的睡姿,像钝器抵在神魂最软处,慢慢碾。他轻手轻脚地坐在榻边,学着织女的样子,一下下轻拍着柏麟略显单薄的脊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睡梦中的人,总算略微舒展了微蹙的眉头。

没过一会儿,月弥与上古也如约而至。

太初殿内,三人默契地收敛气息,各自寻了喜欢的位置,或喝茶,或读书……上古耐不住好奇,在柏麟的案头翻来翻去,竟无意间抽出一卷绘满了繁复标记的星图。

“咦?这是什么?”上古展开星图,好奇地眨着眼。

月弥凑近细看,温婉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了然与心疼:“这是……琉璃界的山川地理布防图?妖魔盘踞点、人族据点、天兵布防……标注得如此详尽!”她指尖划过图上那些用朱砂圈出的凶险之地。

两人手拉手到观尘镜前,月弥广袖一挥,镜中便显现出琉璃界此刻妖魔气焰嚣张,天界应对左支右绌,混乱不堪的景象,与这详尽清晰、运筹帷幄的布防图形成了刺目的对比。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心疼瞬间攫住她们的心。

“难怪麟儿把自己累成这样!”玄一一到二人身后,便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寒光凛冽,恨铁不成钢道:“这怀羲,简直是个尸位素餐的废物!坐视麟儿的心血付诸东流,他怎么敢?!”

“那该如何是好?”月弥心疼地看了看榻上沉睡的柏麟,语气里满是怜惜,“凭心而论,诸天万界,真没几个神仙,历劫时比麟儿更苦、更累、更委屈的了。”

“能怎么办?!”玄一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怒火,语气里满是担当与无奈,“当然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地悉心开导与陪伴,直到麟儿肯让花成花,让树成树,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万钧重担,交还给造化的天平。谁让我是他兄长,生来便是替他挡天劫、填业海的。”那“兄长”二字,玄一说的掷地有声。

“那我也要!”上古跃跃欲试的表示,小脸儿上满是认真,“我和月弥姐姐陪柏麟哥哥玩儿,逗他开心……让他知道神界多么有趣!”

“好!”月弥眼中漾开笑意,宠溺地揉了揉上古的发顶。

恰在此时,榻上的柏麟睫羽微颤,缓缓睁开眼睛。三个人立马围过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柏麟刚醒,就看到三张放大的、写满真挚关怀的脸庞,瞬间有些无措。

这时,仙娥们端着沐盆、香巾、靶镜等物鱼贯而入,开始细致地伺候他梳洗。被这么多人看着刚睡醒的模样,柏麟耳根微红,颇有些不自在,待仙娥们退出去,才带着一丝窘迫对三人道:“你们……做什么这般看着本尊?”

“柏麟,你不要这么说话。”玄一三两步坐到柏麟身边,极其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语气亲昵中带着兄长特有的责备,“跟大哥说话,还用‘本尊’?多见外!看你父神与昊天伯伯,私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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