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太初殿内,云霭氤氲。
观尘镜中,琉璃界惨状尽收眼底:千里焦土,饿殍枕籍,妖风挟着血腥气息掠过断壁残垣,孩童的啼哭声在废墟中断续飘摇。柏麟静立于镜前,清冷眸子里映着那片人间炼狱。一滴晶莹终究未能忍住,无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圈湿痕。
"哎!你......别哭啊......"一旁的玄一顿时慌了手脚,他习惯了杀伐决断,最怕见人落泪,尤其眼前这捧在心尖上的小家伙。他笨拙地试图安慰,搜肠刮肚挤出几句道理:"天雨虽广,不润无根之草;道法虽深,不渡无缘之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我知道。"柏麟广袖轻抬,拭去颊边那点湿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强作平静。他何尝不知?有些心魔孽障早已深入骨髓,如附骨之疽,非外力可除。然镜中无辜生灵的哀鸣,被战火碾碎的安宁,仍如细针般刺在他心头。苍生何辜?这份悲悯,早已刻入他的神格。
人间,旭阳峰祖师殿。
沉香袅袅间,司命正将洗净的鲜果恭敬摆放在柏麟帝君神像前。指尖抚过冰冷泥塑,心头酸楚翻涌。忽地,殿内毫无征兆地霞光漫涌,瑞霭氤氲!那尊泥塑木雕的神像,竟流转起温润如玉的光华,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司命指尖一顿,愕然抬眼,手中鲜果险些滚落。
只见神像周身光华愈盛,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自那神光中缓步踏出,衣袂飘然,容颜如旧,不是柏麟又是谁?他步下神龛,足尖轻点地面,身形由虚化实,周身清辉将整座殿堂映得恍若仙境,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染上了点点金芒。
司命先是狂喜,用力揉拭双眼,唯恐是思念成疾的幻影。待确认那身影真实不虚,积压的委屈与担忧瞬间决堤!他双膝一软,"噗通"跪地,几乎踉跄着膝行扑上前,紧紧抱住柏麟的腿,像个迷途终归的孩子般,压抑的呜咽再难抑制:"帝君......您终于......回来了!小仙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您了......" 泪水迅速浸湿了柏麟的衣摆。
"莫哭了。"柏麟垂眸,看着脚边痛哭失声的司命,眼中掠过一丝心疼与暖意,抬手轻拍他耸动的肩,"这般模样,实在难看。况且......恒阳师父正看着呢。" 语气里带着无奈,又似有淡淡调侃。
说罢,他广袖轻扬,带起一阵清风。司命泪眼朦胧地顺着柏麟示意的方向望去,但见祖师殿内光影浮动,恒阳真人含笑而立的身影,连同旭阳峰一众陨落弟子的英灵,皆清晰显现,正齐齐向着他拱手致意。
司命顿时面红耳赤,慌忙松开柏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强作镇定地撇嘴:"您......也不早说......这么多人瞧着,存心看小仙出丑......" 他偷眼瞄着那些含笑的身影,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
"星君说笑了,"恒阳真人捋须笑道,声线温和,"若非你日日洒扫供奉,香火不绝,我等焉能存续此间,继续修行?"
"多谢司命星君!"
"感念星君照拂!"
弟子们纷纷附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司命连连摆手,颇有些不好意思:"嗐,小仙如今一介散仙,唤我'文昌'便好。"
恰在此时,禄儿提着笤帚蹦跳进来,嗓音清脆盈满欢喜:"文昌伯伯!快来看呀,外边枯了好久的花儿都开啦!" 小姑娘脸颊红扑扑的,眼中满是发现奇迹的兴奋。
司命望向柏麟,眼中带着了然的暖意,对禄儿温声解释:"傻丫头,那是因为有圣人降临,枯木感其生机,亦能逢春,绽出新芽啊。"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个命运多舛却眼神清澈的孩子。
禄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殿中多了一位只在画里见过的神仙哥哥。她先是怔住,待看清柏麟容貌,眼睛霎时瞪得溜圆,迸发出惊人光彩,小嘴微张,视线再挪不开,惊喜叫道:"文昌伯伯!神仙哥哥!他......他和您画的那位帝君一模一样!不......不对!他比画上的还要好看!" 语气里的惊叹与痴迷纯粹得不染杂质,恍若见到了世间至美。
柏麟望着这个面有印记却眼神澄澈的小姑娘,眼中泛起柔和笑意。"你是禄儿。"广袖轻拂,供案上凭空多出几盘灵光流转的仙果。他信手取下两颗硕大饱满、红艳欲滴的蟠桃,塞进禄儿怀里:"拿去吃吧。" 动作自然,如同对待自家幼妹。
禄儿抱着沉甸甸、香喷喷的仙桃,小脸激动得通红,连声道谢:"谢谢神仙哥哥!" 脚下生根似的,抱着仙桃蜷在殿角,一双眸子亮晶晶地黏在他身上,仿佛要将这好看的神仙哥哥刻进心里。
殿外忽起喧哗。一行人抬着朱漆礼箱浩荡行来。为首一位身着锦缎华服、气质不凡的年轻女子,一眼便看见殿中光华流转、风姿卓绝的柏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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