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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对峙

小说:

臣妾不想穿龙袍

作者:

小迎春

分类:

古典言情

天子的命令,无人胆敢置喙。

‘盛婕妤’依旧未开口,只是拿眼打量着她,盛清玥在这样的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并不敢轻举妄动,在心底一再斟酌,该如何开口。

她怀疑眼前这位顶着自己原本那张脸的‘盛婕妤’,其实就是当今天子......可这仅仅是猜测,若这具身体里的魂魄并非是皇帝,那她不就等于把关乎生死的秘密泄露了吗?

许是殿中过于死寂,就让人觉得异常的阴沉和闷热,直到那‘盛婕妤’抬步,缓缓走近她。

随着距离靠近,鼻息间隐约可闻一股冷香,盛清玥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渐渐缓减,那抹幽幽冷香唤回她的思绪。

眼前的这位‘盛婕妤’必然不是真的盛清玥,因为,她自己才是真正的盛清玥,但也不敢断论对方体内就是当今皇帝,毕竟这么诡异又匪夷所思的事情,能发生在她身上,也就有可能发生在别人身上。

她仔细想了想,找了个稳妥的问法,“你不是盛清玥,你是谁?”

‘盛清玥’并未回答,缓慢地围绕着她走了一圈,足音轻浅近无,唯有鬓角璎珞流苏如水波轻轻荡漾,一袭天青锦裙随着步伐浮动,自如地环顾一圈殿中,随即走向帘幔后。

殿中鎏金香炉焚着她叫不上名的香,袅袅浮动淡白轻烟,盛清玥不敢妄动,转头看着帘幔后隐约的身影,熟悉至极的样貌,却浑身散发着她看不透的凌厉气势。

不待感慨一番,便瞧见那人拎着御座前呈放的宝剑而来,每一步,都笃定而沉稳。

不过转瞬,那剑便直指向眼前,也不知是何身法,原本还在远处的人,已经逼近眼前,盛清玥吓得双腿一软,摔倒在地,身上极尽华贵的月白翟纹常服铺在金砖地面,这实在的一摔,磕得尾椎生疼。

皇帝的常服左襟绣着一条金线夔龙,此刻被揉皱了似的扭曲着,随着盛清玥的瑟瑟发抖,而更显得张牙舞爪,像是嘲笑。

你瞧,这皇帝还真不是谁都能做得,即使穿上龙袍,却没有半分帝王的气势。

那个一位‘盛清玥’终于开口说话,明明是软糯的瓷音,语气却冷得让人背脊发麻。

“你不是顾元麟,你又是谁?”

明明余暑未过,盛清玥却觉得一阵阵的心底发寒,连说话都不利索,“我......我是......我不是......”

那剑尖指着她鼻尖,盛清玥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阵阵晕眩,而眼前这位‘盛清玥’再度开口,指在鼻尖的剑未挪开半分,“你是,盛清玥?”

盛清玥抿唇,不知该不该回应,直到那剑尖又逼近两分,再不及多想,连连点头。

“户部郎中盛延之女,栖霞宫盛婕妤,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有何阴谋?”

她慌乱摇头,一时情急也忘了什么身份什么规矩,“我...我不知道,一觉醒来,就......”

那人接连数个问题抛出,盛清玥头脑发蒙,一五一十的回答了,根本难以维持冷静和独立的思考,就着这姿势,那人再度打量她许久,斟酌思虑半晌。

良久才缓缓收剑,站起身,垂眼睨了一眼地上之人,忽然皱眉,冷冷开口。

“起来。”

盛清玥还有些发懵,只下意识听话照做,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可那慢腾腾又极其羸弱的姿态,更引起那人的不悦,冷冷呵斥,“丢人现眼。”

盛清玥:“......!”

她一个足不出户的深闺女子,从未历经过这样的阵势,生死关头,哪能不露怯?

但如果,那具身体里的魂魄真是皇帝......估计瞧着如今他自己的帝王之躯,瑟瑟发抖的瘫软在地,气得不轻吧?

终究是止不住内心的好奇,盛清玥小心翼翼发问,“那您......是皇、皇上?”

‘盛清玥’淡淡抛了个眼神过来,并不怎么锐利,却有着使人膝盖一软的天子威势。

当正在的盛青玥意识到这点后,顿时如五雷轰顶,脑海中一阵电光火石。

也就是说,她真的和大陈皇帝顾元麟,莫名其妙互换了身体?她自个一觉醒来穿到了当朝皇帝身上,而......堂堂天子,竟穿到了一个初选入宫的后妃身上?

见着皇帝,哪怕此刻他顶着那张清丽的女子的脸,盛清玥还是下意识想跪拜。

“不许跪!”

他忽然横眉竖目,吓得盛清玥一抖,半弯着膝盖,继续跪也不是,站也不敢。

直到一只手伸来,将她扶起,站直了,她左襟上扭曲夔龙便也跟着一点点伸直,只听得耳旁声音沉静如水,缓慢地,一字一句。

“天子之躯,只跪天地,跪先祖父母。”

盛清玥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虽然她是盛清玥,可如今自己的魂魄是在当今天子的身上,那一言一行,皆要符合天子的规范。

脸色不佳的‘盛清玥’,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莫名奇妙穿到了后妃身上的,真正的帝王天子,顾元麟,此刻神色莫测的睨着盛清玥——他自己原本的那张脸。

他在主位上端坐着,盛清玥有些惶惶不安地在一旁垂手站立,殿内一时极静。

气氛是微妙而沉重的,可场面瞧着,却有些滑稽了。

一脸阴沉坐着的皇帝顾元麟,虽气势不减,可却顶着一张清丽秀雅的女人的脸,而身穿龙袍占据着他身体的人,实际却是大选刚入宫的一个低位后妃。

顾元麟心中愤懑,烦躁,诧异又惊恐,恨不得一剑剜了这个占用他身体的盛婕妤,可理智却告诉他,不可轻举妄动,事情真相不明,若这个盛清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自己是否又能完好无损?

皇帝二字,不仅仅是无上尊荣,更关乎国运,关乎大陈王朝的根基,关乎天下之安危。

这件离奇又诡异的事情,究竟是何缘故?他从醒来发觉不对后,即刻敏锐地观察周遭事物,可除他自己以外所有人,似乎都一应如常,一时找不出症结所在,便立刻想办法来正乾宫,必须亲眼看看究竟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意外。

见到眼前这个‘皇帝’后,几番试探,方才能暂时相信,‘他’也不知情,虽不明为何缘故导致这样诡异的意外发生,顾元麟思绪千回百转,如今之计,必须先稳住眼前这位‘皇帝’,真正的盛婕妤。

如此玄乎诡异之事,必不可泄露分毫,否则国之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正乾宫一应人等杵在殿外,寝宫大门紧闭,皇帝和盛婕妤独处多时,仍不见动静。

赵东海拢着袖子,腋下夹着拂尘,一动不动,眼观鼻地静默着。

一旁的小太监按耐不住,凑上前搭话,“师傅,您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昨儿嘉贵妃可是奉着太后娘娘口谕,来送炖品都没能有这遭待遇,里头这位……可没听说有什么大来头……”

这小太监名唤四福,是赵东海最看重的徒弟,因着和师傅亲厚,才敢不着边的说这番话,若换旁人这般揣测主子心思,定要被赵东海撵打了出去。

可当奴才的,到底是不能随意揣度主子们的心思。

赵东海扬手就往小太监顶帽上拍去,“站好你的差事儿,主子的心思可是你能揣摩的?”

其实这话说来也怪,有时候必须揣摩主子爷的心思,才能尽心尽力的伺候,可即便是揣摩出来什么,也只能暗地里想想,嘴上可得牢实。

他抬头瞧着初晴的天穹,昨夜一场暴雨,今个儿秋风便起了,瞧着这天,怕是又要变了。

足足过了好几盏茶的功夫,才听得高高一声传唤,赵东海忙应了声奴才在,随即猫着腰,推门进去。

甫一进门,就听见‘皇帝’问,“今日御医怎的还没来请平安脉?”

“回皇上话,章院判历来是巳时来请平安脉。”赵东海抬了抬眼帘,瞧着皇帝脸色,立即会意,“奴才这就着人去宣。”

皇帝这才点头,“正巧盛婕妤也在,也一并把个脉。”

这话让赵东海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主子有吩咐,他尽管照办,不该多问的话一个字也不能提,和四福暗中对了个眼神,猫着腰退了出去。

“师父,你说主子爷今儿是怎么了?往回他可是连后宫里头有哪些个主子娘娘都记不清,这盛婕妤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让主子格外青睐......”

四福的话絮絮传入耳中,赵东海也在暗自琢磨这事儿。

秀女大选不过也才上月初,可这本是喜事,可好巧不巧,中宫缠绵病榻多时的皇后主子,竟就在这时候薨逝。

皇帝年轻,年少继位时,时局动荡,前有手握重权的皇叔,后有权臣结党营私,好不易坐稳了皇位,却面临前朝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皇帝没心思放在后宫,这后宫自然也昌盛不起来,匮乏得很。

虽说有一位皇后主子,可一年到头也见不着皇帝一两回,大好年华的姑娘,入了宫却跟守活寡似的。

而帝后不睦,是满朝皆知的。

皇后出身高贵,魏氏一族乃百年望族,魏丞相又是三朝元老,皇帝算是他和太皇太后一手扶上帝位的,嫡孙女又是皇后,在大陈朝内,除却太后母系李氏一脉,可谓是无人可抗衡了。

少年夫妻,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皇后很小就颇负才气盛名,加之家世显赫,从不屈尊迎奉帝王。

而皇帝年轻气盛,打小便是备受尊崇长大的,这年轻的皇帝有指点江山的气魄,有纵横朝野的本领,却是个不懂心疼女人的主儿,他的心中装着天下,装着江山万民,就是没装下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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