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拍向脚底的虚空,只见树藤破土处跟着钻出四条泥龙,体量虽不及树藤壮盛,足以从根部压住张牙舞爪的树藤。
怜州渡操控泥龙攻击,一番撕扯,用三条龙堪堪按住一根藤,回头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程玉炼身上,“快给它一剑。”
形势危急,程玉炼骂骂咧咧从一个灵官手中拿过一把宝剑,以用完一次就丢开的目的催动法力,剑气凌然荡出,把泥龙压制的树藤一剑粉碎,宝剑也随之抛下峡谷。
怜州渡如法炮制,又摁住第二根藤,还是望向程玉炼。
钟青阳稳步上前,沉声道:“我来。”
从乾坤袋拎出一柄鲜少用过的剑,凝聚气力,挥出一招“凤吟九天”。
摧毁力极强的剑意不但斩断被扼制的树藤,还拐带了两根。
雷霆从一旁赶过来,不解地问刚除掉树藤的二人,“它们的攻击目标似乎很盲目,看见什么就攻击什么,如果只是这样,我们躲起来给它自己‘舞’不就好了?”
钟青阳被这么提醒一下,立即扫向下方,见刚才被剑意斩成碎片的藤竟“活”了过来,每一片都像会行走的树木,正整齐的排着长队向峡谷外飞速移动。
每一片都长成大树,每一棵都是参天大树,这样成千上万的树木诡异地走出昆仑山,走向凡间,简直是灭顶之灾。
“烧!”
宇风道君的话从崖巅悠悠传来。
钟青阳当即结印,从掌心凝出玄火。
手腕被怜州渡握住。
还没开口,倒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众人耳畔。
“诸位仙家!”
是帝尊那一成不变又温和的要死的声音。
“昆仑之外正经历浩劫,尔等是选择与伏辰星君为伍,还是肃清敌人之后各就其位,恢复从前一样的秩序,如何选择就在你们手中。”
钟青阳几乎失了往常风度,大声喝问:“何谓浩劫?”
“你问他!”帝尊的声音像把利刃,笔直戳向从东方赶来的小仙。
来人是云升仙君,衣衫褴褛像历经不小磨难。
昆仑山外正发生天灾异象,江河逆流,妖邪横生,生灵正在黑暗里挣扎。听说维持三界稳定的人都齐聚在昆仑山,云升仙君打听许久才摸索到昆仑。
但放眼一看,能汇报山外天灾的话事人一个都没有。
只剩一个打坐凝神的宇风道君,不知处于什么缘故,一下子老成这样。
云升此刻,不知该信谁。
钟青阳双目赤红,尽量平静发问:“外面什么情况?”
云升仙君欲哭无泪,此刻在场的所有人,正派的都杀红眼看上去很邪,邪气的又打着正派的旗号,逡巡一圈,云升像个失去君主的老臣,仰天嘶喊:“大夜弥天!”
喊完就晕倒在宇风道君身边。
“青冥?”
怜州渡连叫两声,钟青阳才回过神,一刻没有耽搁,从剑上分出一把利刃丢给怜州渡,吩咐:“凤吟九天是师尊最厉害的一剑,我虽愚钝,但也能劈出七成,你我合力。”
此刻,钟青阳终于把杀掉天神的决定死死定在心上,举起利刃,与怜州渡放出一样的剑招,杀伐之气直冲天穹。
钟青阳几乎在嘶吼:“何谓敌人?与你意见相悖就叫敌人?威胁你帝位就是敌人?三界生灵全是你的子民,你这个昏庸无道的老东西!”
剑气横扫峡谷,谷中的山石、林木被决绝的一剑削的支离破碎,他把这一剑的重心狠狠剁在古树根部,力道之重,像高举斧头抡下粉身碎骨的一锤。
古树终于在众人眼中摇晃起来。
“弃剑!”钟青阳对怜州渡大喝一声。
话音将落,古树反弹回的力量就擦着二人身体向身后高崖撞去,当即倒山倾海。
钟青阳脸色煞白,对怜州渡勉强一笑,鼓励他挥了不错一剑。
程玉炼用袖子把飞鸿擦干净,挽个剑花,走到钟青阳跟前,说:“再结实的城墙也经不住无数人的锤击,下面一剑给我来。”
雷霆发怒,好不容易给你从古树上救回来,不是给你送死的,正要斥责他的莽撞。
帝尊的声音又毛骨悚然悬在半空,“昆仑外的生灵算什么,我能毁掉三界秩序,亦能重建。既然你们都不听话,我只能糅合再造了。相佑真君,你正直的有点蠢,把你手中的绣花针收一收。刚才伏辰星君用肋骨给你们展现‘天威’,很不错,但还差得很远,我现在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天地之威。”
众人惶惑不解,绷紧身体,四处瞭望。
宇风丢下昏迷沉睡的无拘子站起来,后面一帮灵官紧张地望着她。
简一喉咙发紧,咽口唾沫:“怎么了,道君?”
宇风:“没怎么了,就是大家都要死了。行啦,别紧张,一起走黄泉路热闹。”
“可,可……”
昆仑山外,整个九州寰宇的生灵,都在水深火热里向苍天伸出求救的双手。他们弄不懂为何平坦的道、整齐的房屋下会伸出夺命的树藤,也不懂河水居然会燃烧、大山倾塌、平地耸起巨岩,世间秩序好像都乱了。
“古树的根系能触及大地的每个角落,我能让他们错乱、恐惧、无望、悲哀,一脚碾平高山,口吞江河,妖魔鞭笞神仙,凡人撕扯同类,让他们眼中万物变得光怪陆离,让所见所闻成为旷古奇谈。”
疯子!!!
钟青阳目睹古树开始疯狂起来。
有的枝干变成柔软的爬藤,如奔跑起来的群山,轰隆隆不停向昆仑山外延伸,有的枝干张牙舞爪蜿蜒在半空,准备覆灭整个昆仑。
帝尊的声音还在继续,“既然你不肯献出心脏,我只能来取。”
杀意漫天,古树上的灵气涌动着惊心动魄的杀意,众神第一次遇到如此浓郁的灵气竟会和杀意共存。
“渡儿,把崖巅上几百神仙收进万物卷。”
“好!”
万物卷将将展开,飞舞在长空里的藤蔓就朝怜州渡缠过来,泛着金光。
钟青阳立即想到绞灵架上的金柳,实际就是这棵古树的爪牙,原来帝尊在怜州渡才一百岁时就等不及摸探他的灵骨和修为,实在可耻。
树藤的动作灵巧,移动方向更灵活,枝干千变万化,能化成一把锤子,又能分裂成十把钢叉,紧紧追在东奔西逃的怜州渡身后。
钟青阳望着手里的龙渊,左右为难。
这时,崖巅上的灵官一个接一个把手中法宝甩过来。
钟青阳接了砍刀,对准袭击来的树藤奋力一刀,用完就丢下峡谷,再接第二把长戟,思量一下,灌上法力也是个厉害兵器,挑断树藤丢进峡谷一气呵成,再第三把流星锤……
双手握住流星锤,钟青阳陷入短暂沉思,以后,或许必须正式颁布一条规定,斗部的所有兵器只能是剑或刀。
树藤从四面八方袭击诸神,怜州渡连把这些神装进万物卷的时间都没有。
一根树藤横过峡谷直冲高崖,对准宇风和无拘子方向罩下阴影,宇风拎着沉重的无拘子向高空连跃三次,法力难支,只得寻一块巨石落脚。
背后杀意陡增,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