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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颗星

小说:

[综英美]铁城之上

作者:

聚乙心

分类:

现代言情

想象一下,当你被关在一间房子里,房子的主人就在你的身旁。你满怀期望地要求对方放自己出去,并设想了很多个被拒绝的理由以及如何驳回这些理由的条件。结果对方真正告诉你的是,他不会使用钥匙。

托尼觉得自己的听力肯定在海水中泡得太久受到了影响,重新确认了一遍:“什么叫,你没办法打开梦境的通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

科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解释。

“你们在我的梦境中,只有我醒过来你们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托尼催促道:“那就赶紧醒过来。”

“冷静点,托尼。”口头上这么劝着别人,不过史蒂夫的表情看着也有些焦虑,科莱话语背后的信息复杂程度已经超过了他能接受的水平,“你总不能强迫一个熟睡中的人主动调整醒过来的时机,等他睡饱了自然就会醒的。”

托尼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显得强人所难了,不过史蒂夫的发言也不失为一种值得期待的可能性,转而向科莱求证道:“请你不要告诉我,你每次入梦一定要睡够8个小时才能睁眼?”

科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犹豫着,最后吐出一个更残酷的答案。

“更糟糕。”

托尼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痛恨自己刚才怎么不直接淹死在海里面算了。

“还能有多糟糕。”

“恐怕你们都不想听这个,不过我还是得说,我从来没有凭自己的意愿主动离开过这里。”

视线在史蒂夫和托尼的表情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科莱只得坦白,“事实是我总共就进入过梦境世界两次。第一次进来,我的身体在现实中昏迷了一个多月,而我的精神在梦境中漂流了好几年,直到我的精神力量在梦境中消散后,我的身体才在现实中醒过来。第二次也就是现在这次,我不确定我上一次的方法还有没有效果。”

“所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第一种就是要求你的精神再消散一次相当于要求你再死一回,这明显是不可接受的。”

托尼看向史蒂夫,有些无奈地同对方探讨起这个格外诡异的话题,“第二种就是,队长,我和你之间的某一个人去尝试着死一次……哦天哪,这句话说出来真的是太奇怪了。”

义不容辞地举起手,史蒂夫刚准备说一些什么必须由自己来肩负起这个责任之类的英勇就义前夕的内容,发言却被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抱歉,你们都不行,你们试了也没有意义。”

尽管有些尴尬,眼瞧着话题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科莱连忙出声阻止:“我之前说过,你们两个是用□□进入到梦境世界。一旦你们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哪怕是死后的尸体也会永远地留在这里面,成为海洋里的养分。”

沉默了好久,同样也是平复了好久,托尼还是忍不住说出此刻的内心想法:“说真的,你的梦境也太残酷了,你之前在外面的时候有考虑过看心理医生吗?”

“这些规则又不是我定的,是那个最高意志决定的,我只是暂时作为代理者接管而已。”

科莱努力为自己辩解,他可不愿意接受这个无端指控。

“而且我醒来后,住院的那段时间里已经接受过心理状态评估。那位医生说我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发现需要临床干预的迹象。”

“负责你的医生该不会叫汉尼拔·莱克特吧?”

一句足够阴阳怪气的反问,对于对方转述出来的内容托尼展现出适度的怀疑。

“就连我都知道那是虚构的角色,托尼。”

为什么在梦境世界里也能感到头疼呢,史蒂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如何离开这里,而不是过度干涉基珀的私人就医情况。”

“……是啊,你也知道。”

一时语塞,托尼都不确定是否要点明自己刚才说那句话是在挖苦。不过真要这样做的话,只会让他自己显得很傻,于是只能选择用一个白眼给这个话题点上句号。

见同伴不愿意再搭理,史蒂夫清了清嗓子,接过了话头,“我们现在肯定不会去考虑再让某个人死去这个选项。那么关于如何从这里出去,基珀,你还有什么别的头绪吗?”

托着下巴陷入沉思,科莱努力回想着上一次面对拉莱耶之主的最终决战。

那场战斗结束之后,拉莱耶之主重新回到海底沉睡,科莱的精神力彻底耗尽,克拉克等人顺利离开回归到现实。科莱原本没怎么细究,顺理成章地认为只要梦境的主人关闭了意识,外来的侵入者就会被驱逐出去。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再次遇到相同的处境,科莱不得不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他本人的意识消散只代表通道被关闭了,梦境世界依然存在,那么理论上克拉克和他的同伴会被困在梦境中。可事实是这帮人都成功脱离了梦境,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被自己遗忘掉的细节。

“啊!难道是——”

科莱恍然大悟,忍不住感慨了一声,直接将托尼和史蒂夫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这让他有些紧张,后知后觉地摇了摇头,连忙糊弄了一句,“没什么,应该是我想错了。”

‘难道是深海之书?’

思前想后,科莱还是觉得这本书的嫌疑最大。既然它可以选中自己作为这个梦的入口,那么拥有将克拉克他们送出去的力量也不足为奇。

‘可我现在也不知道这本书在哪里。’

没错,上一次的那场大战中,深海之书已经和科莱的梦境、科莱的精神融为一体。真的要找的话,科莱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或许还停留在他的身体里作为心脏继续跳动着?

可关键是无论他怎么尝试,烦躁的心都无法专注起来,感应不到任何来自深海之书的回应。

瞄了一眼托尼和史蒂夫,科莱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去船舱里找一下,或许能从以前的航海日志里找到些突破口。”

说罢,科莱便急匆匆地钻进了船首舱中。

史蒂夫和托尼都来不及出声回应,眼睁睁地看着青年的身影消失在甲板下。

“他就那样跳下去了。”

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尽数收入眼中,史蒂夫悄声同托尼商量起来:“你说,基珀会不会是想起什么线索了。”

“嗯哼。”

双手报臂,托尼好整以暇地点了点脑袋。

“而且很明显是不能让我们知道的线索。”

“所以,我们就这样待在原地?什么都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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