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间内,阮知夏只着一身白色寝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悬空的那条腿一翘一翘的,舒适惬意。
她手伸直胳膊,阳光透过槅扇长窗的棂心洒在手中那明黄色的圣旨上,手中这圣旨她少说欣赏了二十遍,“温婉端庄”,连圣旨上都在说她温婉端庄。
阮知夏将圣旨藏在软枕下,一翻身夹住被子,红扑扑的脸蛋在被子上蹭了蹭,她和谢晟要成亲了,日后阮家和谢家就是姻亲。
嘴角的笑意没压住,红脸蛋在被子上蹭了又蹭,嘻嘻。
嘻嘻。
要不是顾及这里不是家中,阮知夏早就让桂椒阁送上些炙肉过来,配上一壶烈酒,不醉不休。
门外珠帘哗啦啦被掀起,安庆风风火火冲进来,一把扬开阮知夏身上的被子,把鞋子一蹬,压在她身上,“老实交代!陛下为什么会下旨赐婚!”
阮知夏努着嘴,强忍着笑意摇摇头,她不知道呀。
安庆长吸一口气,“那你岂不是要嫁人了!那你岂不是美梦成真了!”她从阮知夏身上爬起来,盘腿坐在一边,一边摇头一边吸气。
“就因为谢晟救了你,陛下就下旨赐婚?那咱们前边又是看书又是装柔弱的,何苦呢!”她掰着阮知夏的臂膀,正视她,“早知道能这样,咱们就应该把他绑了,你先跳进去,我给他松绑以后把他踹进水里!这样多省事啊!哪用得着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嘶……似乎有些道理……
阮知夏挠挠头发,转念一想,不对啊!他和她是要做夫妻,不是做仇人的!
照这么说来,婚后还是要继续装下去,她苦着脸,小嘴撅着,“婚后我还要继续装下去呢。”
“还装!”
阮知夏委屈巴巴地点点头,为了阮家,她可真是牺牲许多啊!
她掰着手指头和安庆解释,“眼下正是立太子的关键时刻,若谢晟发现我是装的,厌弃我了,向陛下拒婚,那我们两家岂不就成了仇人!”
阮知夏想想这种事情就觉得吓人,她仿佛看见自己阿爹颤巍巍举着一柄长刀朝谢晟捅过去。
“难道你打算装一辈子?”安庆眉头紧皱。
“没啊,我只是个凡人,装不了一辈子的,”阮知夏认真解释,“我打算循序渐进,慢慢暴露自己的本性。”
“要是上来就告诉谢晟我是装的,那谢晟一定会转头就悔婚,可要是成亲两年再告诉他,我其实不学无术,不同经文也不懂诗画,他都已经娶了我两年,想退亲也没门了!”阮知夏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我要让他知道,最毒莫过妇人心!”
安庆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很有道理,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
“那要是谢晟发现你的本性以后执意退亲呢?”
阮知夏立刻变了一张脸,“那就和离!”眉目狰狞,“他还敢不要我!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
成亲两年,按照书中的故事线,老皇帝已经驾崩,有了阮家和谢家,皇位一定是大皇子的。更何况,谢晟实在是英俊。
既有谢家助力,又和一个八块腹肌的美男子同床两年,左右她是赚了!
“没了我,你到漠北就要自己一个人了,你能行么?”安庆忧心忡忡。
阮知夏小手一挥,她阮知夏是谁啊!
是只用幼儿知识就能和谢晟下个平手的小天才!是随手押题就能和谢晟一起吟诗的幸运儿!
她要智慧有智慧!要运气有运气!
不就输装两年嘛!
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阮知夏畅游在未来的幸福生活幻想中,到了漠北,她就要把手放在谢晟的腹肌上,什么手炉,什么银丝碳,统统不认识!
一连串皂靴底踩在地毯上的微弱声音传来,忽而又在珠帘外停下,阮知夏听见外间有些声响,皇后身边的宫女应声而来,“姑娘,皇后娘娘请您去正殿。”
那宫女和阮知夏使了个眼色,凑近小声说:“林将军和陛下在正殿。”
阮知夏心下了然,“带路吧。”路过梳妆台前,她捡起一盒面脂涂在嘴唇上,跟着宫女去正殿。
正殿格外肃穆,宫女将阮知夏引道位后无声地退下,正中高位坐着皇帝和太后,阮知夏悄悄瞄了一眼,没看到皇后和贵妃,只看见二皇子坐在左首。
右边安国公吹胡子瞪眼坐在首位。
行完礼后,阮知夏缓缓退至父亲身旁。
“陛下,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阮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和青石板结结实实碰上,在座众人听到这声响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样大力,膝盖怕是要渗血。
阮阶眼睛一眨,鼻涕眼泪一齐留了满脸,“微臣就这一个女儿,是千宠万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陛下是知道的,自从知夏出生,臣是多次上疏请辞,就为了多陪陪知夏,知夏是臣的掌上明珠啊!这还是在御园,众目睽睽之下林将军就能买凶杀人,何等通天的手段!”
“臣实在是不知道,小女究竟哪里得罪了林将军,竟然要在御园杀了小女!”阮阶字字泣血,说到最后,喉咙抖动半天才将话说完。
“我何时要杀了你女儿!”林将军听见阮阶的控诉,屁股从凳子上弹起来,也跪下,“我堂堂将军,为何与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是啊,你为何和我的女儿过不去!”阮阶怒瞪。
“怕不是因为林将军欠了我一千两银子?!”阮知夏捂着嘴惊呼,四周的目光汇聚在她的身上,探究、疑惑然后是震惊。
“什么为了一千两银子?知夏你说清楚。”太后捻着粉碧玺佛珠开口。
“前些日子林府找我借了一千两银子,谁知一直没还,前几日英国公府赏花宴上我见到了林将军,就向他讨银子,谁知道林将军非但不承认还把我骂了一通……”
她眼角流下两滴泪珠,嘴唇上半点血色也无,俨然一副病态,身子一歪顺着凳子跪倒在地,楚楚可怜,“林将军,您是当朝一品大员,为了一千两银子竟然就要杀了我……”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阮知夏发出的抽泣声,她抽泣的嗓子累了,就咳嗽两声。
阮阶哭天喊地,“林将军,朝廷每年给你的俸禄可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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