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春光明媚,汩汩山泉顺流而下,窗外碧空如洗,几树花枝探入室内。
阮知夏斜歪在榻上,身后是一个黑漆描金的背靠,面前的果盒里的果子都要放不下了,另外还用大帕子包了小山一样的瓜子花生。
她嗑瓜子的功夫极好,上下牙一咬,舌头一卷,一粒完整的瓜子咽进肚子里,瓜子皮还是完整的两半。
林将军被发了一年俸禄,还被禁足了一个月,虽说惩罚不大,可到底还是上了眼药;她和谢晟还被赐了婚,整个望京都知道阮家和谢家要成为姻亲了。
舒服啊!
她让桂椒阁送来两壶冰酿,还买了新出的话本子,要不是那日在大殿上演的过于投入有些伤嗓子,她今日一定要吃上五十串烤羊肉串,要撒上多多的辣椒和孜然,还要是王师傅亲自烤的,王师傅的手艺一绝,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
就这么想着阮知夏都觉得自己肚子有些饿了,瓜子磕腻了,改成吃麻辣花生,她让厨房多方青花椒,做出来一口从舌尖麻到天灵盖,别提多爽了,几口花生配上一壶小酒,神仙日子。
旁边的纸盒子里瓜子皮很快便堆成小山。
“谢公子是来看我家姑娘的吧!我家姑娘的病已经好多了!”青荷嗓门洪亮,声音从室外穿透进室内,阮知夏本来还在闭眼品酒,听见谢公子三个字,瞬间直起身体。
手忙脚乱地趿上软底室内鞋,怀中端着果核,左手拿着盛瓜子皮的小盒子,右手拿着话本子,小塌上还摆着一堆花生和酒壶,她目无头绪的原地打转,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来,就听见青荷的声音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
阮知夏只能把鞋子蹬掉,也顾不得脏,把所有东西往被子里一藏,酒壶往小塌和窗户的缝隙里一放,着急忙慌地躺在被子里。
谢晟被青荷引进来时,看见的就是一个歪靠在迎窗小塌上的病美人。
青荷上前移了移背靠,阮知夏给青荷使了眼色,示意青荷下面有东西,动作轻一点,然后跟着青荷的动作小心地蹭着屁股挪着,生怕打翻被子里的东西。
紧接着,她扬起一抹笑容,养了几日的小脸又恢复了往日的红润,笑起来还有一个不甚明显的小酒窝,谢晟呼吸一滞,喉头有几分发紧。
阮知夏下意识拍拍身边,“谢……公子,”三个字说的百转千回,绕了几个弯,荡气回肠,“青荷,你去搬一个凳子,让谢公子坐在我身边。”说完,过了一会儿,她突兀的加上两句咳嗽。
好险,差点就让谢晟坐在自己身边,真要是坐在自己身边,谢晟的屁股今日就要被瓜子皮刺成刺猬了。
阮知夏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谢晟的容貌,今日的他似乎格外俊朗,来了望京半个多月,似乎比第一次在六安寺见面时白皙了几分,谢晟脸上一根绒毛都没有,左边耳垂上有一个耳洞,她听说漠北男儿也有带耳珰的风俗,只是从来没见他带过。
谢晟坐在小榻前,从被下旨赐婚以后,他的心就没平静过,每天闭上眼睛就是:若是阮小姐不乐意嫁他要如何?要是阮小姐因为他自作主张而生气了又当如何?
前两日陛下惩治了林将军,虽说没有说明缘由,但前脚阮知夏落水,后脚就罚了林将军,明眼人都知道林将军是因为知夏落水的事情被罚的。最开始传来的消息说因为林将军监管不力才被罚的,可不过一个下午的功夫,话锋突变,成了林家欠阮家钱,欠债不还还要杀死债主。
起初人们是不相信的,可第二日,二皇子去了安国公府,身后的小厮还带了两箱礼品,望京众人这才相信,林将军竟是如此小肚鸡肠之人。
一日前,各家官眷给陛下贺完寿便从御园离开,林将军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到了城门口,门帘一掀开,鼻青脸肿,嘴角还渗着血,大家都猜测是安国公府干的,欺负了安国公府的独女,被打的鼻青脸肿都是轻的。
“你身子好些了吧?”谢晟关切地问。
“好多了,谢公子你……”
“谢晟。我本名谢晟,字明昭,家中排行刚老大,你可以喊我大郎。”谢晟突兀地打断阮知夏的回答。
嗯?阮知夏杏眼眨眨,意识到谢晟在说什么。
还好姓谢不姓武,她咬着本就红润的双唇,“阿晟。”
本来普普通通的名字,不知怎得说出口就是有点让人有点心中发紧,没来由的慌张。阮知夏掩饰般的朝四处张望,又吩咐青荷给谢晟上茶。
“阿晟,你尝尝这个茶。”
青荷端上来开一个秘色茶盏,谢晟接过,牛嚼牡丹一般灌了一大口,想遮下脸上的红晕,他实在没想到知夏会这样叫他。
他食不知味地称赞:“好喝,这茶真不错。”
这还是她们两人被赐婚以后第一次见面,两个人你不敢看我,我不敢看你,但红晕都攀上了各自的脸颊。一个极其微小的转身,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有笑,但两个人眼里的光都跟平时不一样。
谢晟那双一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烧,烧得水面都起了涟漪。
她是愿意的,谢晟肯定。
他是愿意的,阮知夏肯定。
青荷把凳子放得很近,谢晟身材高大,坐下去后腿紧挨着小塌的边缘,他虽然老老实实把手放在膝盖上,阮知夏老老实实把手放在绣榻上,两个人的手挨得很近,很近。
指尖就要触碰,可还是在有些许距离的时候停下,阮知夏看着谢晟的手,他的手生的宽大,似乎轻而易举就能把她的小手全部包裹,指骨修长,指节分明,青筋凸起,是非常好看的一双手,如果不是现在的病西施人设,阮知夏恨不得现在就捏在手中把玩一番。
这还是谢晟第一次到阮家,更是他第一次到阮知夏的闺房。他还以为最多到花厅见一面,没成想竟被人引到了书房。
阮知夏身子左边是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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