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阮知夏刚走到一半,被一个陌生的妇人拦下,那妇人将她领取了一旁的紫竹林,茂密的竹林中,隐约可见一位穿着素色褙子的妇人。
那妇人背着身子,看不见正脸,只能看见头上带了一根银簪,通身上下没有旁的首饰了。阮知夏带着疑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那夫人听见身后的声响转过身来,阮知夏立刻认出来这是林将军的夫人。
是来找她说林婉荷私奔的事情么?阮知夏心存戒备。
林夫人面色苍白,眼下挂着两抹青黑,像是两日没睡好觉一样,连眼角的细纹都黑了几分。她看着阮知夏,嘴唇翕动几下,似乎不知道从何开口,倒是眼眶先红了。
“阮姑娘”林夫人哽咽着开口,“今日约姑娘来这里,是为了谢谢姑娘。”
阮知夏一怔,“谢谢我?”
林夫人褪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那镯子色浓水头足,便是皇后姑姑那也是少见的,林夫人将镯子塞进阮知夏的手中。
“婉荷的事,多谢你了……”林夫人握住她的手,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极力压着,“我是知道婉荷想这么做的……我也是支持她的……婉荷太可怜了,我是她的娘,若是我不帮她,这世上就没人肯帮她了……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想得不够足,多亏有你,这几日将军又在四处巡查,想必你也听见风声了,多谢你没去找将军……”
林夫人的头深深埋下,“我也不知知道这件事是对是错,我只是不想让婉荷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自己做主,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我实在不愿意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阮知夏心中打翻了五味瓶,平心而论,她实在是不喜欢林家,林家日子舒服了,阮家就没那么舒服,可她现在看见林婉荷和林夫人如今的样子,还是觉得难受。
“夫人不必谢我。”阮知夏将荷包推回去,声音很轻,“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林夫人却不肯收,将荷包又塞回她手里,死死按住,声音发颤:“阮姑娘,我今日来不只是为这事。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若知道了,日后……日后只求你别恨我。”
阮知夏心头一跳:“什么事?”
林夫人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攒勇气,半晌才开口:“我家老爷——他买通了宫里的侍卫,要在今日下午的赏花会上,趁你在河边时,把你推进水里。”
空气仿佛骤然冷了几度。
青荷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张嘴就要说什么,被阮知夏一把按住。
阮知夏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瞳孔微微缩了缩。她看着林夫人,一字一句地问:“夫人为何要告诉我?”
林夫人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她飞快地用帕子擦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帮过婉荷,这就够了。”
她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阮知夏,浑浊的眼里带着恳求,也带着一丝决绝:“阮姑娘,我知道林家和阮家不对付。我嫁入林家二十多年,这些年林将军变得连我和贵妃都看不不清了。可我不能看着他把一个好好的姑娘推进水里——那水还凉着呢。你前些日子大病一场,上回咳嗽还没好全,再落一回水,怕是要落下病根。”
“老爷说了,只要你这几日不能在人前露面就成。”林夫人擦干眼泪,声音渐渐平稳下来,“所以他会让人推你下水,让你发烧,让你这几日只能闭门不出。他不会要你的命,但也绝不在乎你会不会落下病根。”
阮知夏垂下眼睫,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上的绣纹,她没有慌。很奇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心跳甚至没有加速。不是因为她不怕,而是因为在听到的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几乎同时浮上了脑海——既然他要推,那她不如自己跳。
不,不是自己跳,而是将计就计。
林夫人一怔,似乎没想到她问得这么具体:“说是河边……那片假山后面的池子,人少僻静。大约是在未时三刻,赏花会开始后不久。”
阮知夏点了点头。
她没有告诉林夫人她打算怎么做。不是不信任,而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林夫人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来通风报信,她不能再把这个人拖进更深的浑水里。
“夫人今日的话,知夏记在心里了。”阮知夏握了握林夫人的手,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人推下水的未出阁小姑娘,“镯子你您拿回去,婉荷的事,我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以后也不会。”
林夫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愧疚、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青禾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在发抖:“小姐,他们……林将军他怎么敢?这是御园!圣上的寿宴!”
“正因为是御园,才更好下手。”阮知夏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园里不似宫中守卫森严,这里人多事杂,出了事可以说是意外——她自个儿没站稳,怪得了谁?谁也不会怀疑到一个将军头上。”
“那……那我们怎么办?明日不去了?告病?”
“不行。”阮知夏睁开眼,目光沉稳得不像她这个年纪,“告病就是中了他们的计。他们就是想要我这几天不能露面,我若自己告病,倒省了他们的事。”
“可是小姐……”
“青禾,”阮知夏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我们找安庆。”
长公主的小院里,安庆正歪在榻上假寐,阮知夏坐在她身边,把明日的计划讲清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真是不错。
午后的御花园花团锦簇,春日的暖阳洒在池面上,碎金般的光斑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方才用过午膳,朝臣女眷三三两两散在花间,笑语喧阗。
阮知夏站在池边的一株垂柳下,手里捏着一方帕子,看似在赏花,实则余光一直在留意四周。青荷紧张地站在她身后,手心全是汗。
不远处的清凉台上,皇上,皇后和贵妃正在赏着一丛开的正好的牡丹。
阮知夏看看不远处的安庆,安庆正紧紧跟在谢晟身边,两人对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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