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旁边女生谁啊?」
「真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不说我也知道是方阿姨不让你吃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不了明天陪你吃食堂。」
「你同桌也可以跟我们一起,我不介意。」
“怎么了?”唐棠见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既不说话又不回信息。
“垃圾短信而已,我们走吧。”关时将手机揣回兜里,挽住她疾步往食堂去。
学校总共三个食堂,但由于学生太多,几乎每天吃饭都需要争分夺秒快速跑过班级离得近的学生才不需要排到队伍末尾。
班主任拖堂再加上卓欣雅刚刚那出戏,关时她们已经比别人晚十几分钟。所幸开学第一天大多数学生都选择去学校附近的便民饭馆或是小摊犒劳自己,她们到食堂时居然不怎么需要排队,正和她意。
等她打好饭,唐棠早就找好位置朝她招手。
吃饭期间梁屿的骚扰信息依旧发起持续猛攻,手机在口袋里不停抖动。关时被吵得不行,不耐掏出手机带着怨气打开。
「卓欣雅说你同桌叫唐棠?」
「你不跟我们一起吃饭真亏了,这家店有你爱吃的糖醋排,她家双皮奶也挺不错的。」
「等会儿带两碗给你们尝尝?」
「你同桌应该不讨厌甜食吧。」
撑不死你,关时心想。随后放下筷子开始噼里啪啦打字,手劲儿都透着不爽。
「G:不吃,别带。」
「G:再发拉黑。」
唐棠看她吃到一半突然掏出个手机把按键敲得嗒嗒作响,好奇停下筷子安静望着她。等关时重新从手机屏幕那儿抬起头,这才关心问道有什么急事?
“那个梁屿,就刚刚我们班门口那男的,”关时提了一嘴,想起唐棠不认识梁屿又作番解释,“其实我和他是邻居,他也不是欺负我。”
她说完觉得还差点意思,接着拧眉多做补充 ,“不过我很烦他,你以后就知道他有多烦人精。”
梁屿的纠缠力在她们小区是数一数二的,从小就习得隔壁老头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精髓,只要陈阿姨不答应给他买零食,准能一屁股墩在小卖部门口坐牢扯开嗓子大声嚎叫。
声量之大,离小卖部最近的那栋楼上三层的住户都听得到。关时不幸遇见过两次,回家后耳朵轰鸣两天,从此不敢在梁屿撒泼打滚的时候站在他旁边。
“我也说不清,反正挺讨厌一男的。”关时回想起梁屿在她面前犯过的蠢,忍不住摇头咂巴舌。
学霸即使是在听八卦都会倾注十二分的注意力,唐棠边听边点头,时不时还能迎合几句。
见对方如此认真,甚至已有认为梁屿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的趋势,关时心虚摸了摸鼻尖。她这应该不算阻挠女男主的感情线发展吧?毕竟她没说错什么。
人生前十几年的相处,梁屿在她心中的形象塌无可塌,说是废墟都算她多给了点体面。
新学期第一天,大多数班级的老师不着急讲课,只将本学期的课程重点大致罗列一二,给新生一些缓冲时间。
而重点班和次重点班的老师像上了发条一样,简单自我介绍完便开始授课。有些同学连书本都没摸热乎,抓耳挠腮小心翻开书本生怕将新书折了角,书皮都没来得及包。
榕城九月如同大火炉,二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只有几扇窗户和天花板的几台年纪比她们还大的吊扇的教室里,像是被塞进蒸锅放在锅上焖蒸,热得每个人晕头转向,全都软趴趴的。
关时习惯午睡,但今天中午实在没机会,只得在上课前几分钟小憩几分钟。
刚闭眼没多久就听见上课铃响,紧接着数学老师急冲冲赶进教室,二话不说便让底下的学生翻开课本直进主题。一堆数学符号和理论当头砸来,砸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上下眼皮子不受控制想粘在一起,全靠意志力强撑。
终于捱到放学,关时手脚麻利收拾书包蹭地站起,快速和唐棠说句“先走了”,头也没回地跑了,一眨眼功夫没了影儿。
学校和她们小区离得不远,公交车两站再走五十来米就到了。
“小关放学回来了,你妈妈今天给你加餐咯!”小卖部老板远远瞧见她就笑眯眯朝她招手,忍不住打趣。
“对,回来了。那我今天可有口福。”
“高中第一天感觉如何,跟阿姨说说呗。”老板从零食袋子抓满大把瓜子塞关时手里。
“就那样吧。同学都很好,我的同桌是个很聪明善良的女孩子。”关时尽量将今天的事情整合成能用精简话语表达的内容,“老师很负责,学校设施齐全。”
“真好啊,可惜我从没去过!我小学都没读完。”老板听着听着不自觉伤感,说出后半句话下意识露出窘迫情绪。
她年轻时家穷,母亲生了四个孩子,她是老大又是女孩儿,读书的机会自然轮到年纪更小的弟妹。现在每次看到关时背着半人大的书包起早贪黑去学校都羡慕得不得了。
前几个月看方霞珍满脸荣光,那嘴角咧到耳根后面都拉不回来,一问才知关家丫头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还是次重点班。
“等学校开放日那天我邀请你去参观学校,和我妈一块。”关时拍胸脯打包票,为报答她常常投喂之情。
“那我先回去了。”
“诶好,下次想吃什么零食再跟我说,阿姨不收你钱!”
走到楼道口就闻到阵阵炖鱼的香味,关时加快脚步跑回家。一开门,香味果真是从她家飘出去的。
“就知道是你在做饭,我走到二楼都闻到香味了。”两脚一蹬把鞋子踢得七歪八扭,绕过阳台门迫不及待将书包往沙发一扔,猛头钻进厨房黏在方霞珍旁边,赶都赶不走。
“哎呀你挡到我做菜了,去去去。”关妈忍不住啐声。
关时趁她不注意,偷偷捏走放在灶台旁的糖醋排,不顾烫嘴塞进嘴里,结果被烫到呼哧喘气。最后屁股挨方女士一顿揍,好在肉也吃了,倒不算亏本。
“回来没看见什么东西?”方霞珍故作神秘。
电视机、空调、饮水器,还有客厅那张老让她撞到脚的茶几,一个都没换。家里没看出什么变化,关时疑惑挠头。
“个直眼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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