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埃利奥特墓园的墓碑上，溅起的泥点打湿了众人的裤脚。泥土里沉睡着的，是那个侍奉了韦恩家族三代的男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自二十年前布鲁斯披上蝙蝠战衣起，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在无数个夜晚他都活在失去孩子的恐惧里，而现在他终于能卸下所有重担，长眠不醒。
墓前站着一群浑身漆黑的“蝙蝠”。他们是被老管家亲手拉扯大的孩子，此刻却像寒风中萧瑟的幼鸟，聚在一起，送别他们共同的家人。
迪克·格雷森伫立在雨幕最前方，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砸进脚下的泥坑。他低垂着头，语调晦涩。
“还没找到布鲁斯？”他的声音在显得雨中含糊不清。
提姆·德雷克指尖在平板上疾走，屏幕的冷光映亮他眼底的红血丝。“哥谭所有监控我都扒烂了，布鲁斯在第三大街下水道消失后，被一个叫泰勒·沃特森的女人救走。但当晚，她的公寓就炸了。”
“伤亡情况呢？”迪克问。
“整栋楼，除了一个叫芬格·凯恩的文字工作者死亡，之外没出任何伤亡或失踪报告。”提姆的语调陡然发紧，“九点三十分，蝙蝠侠被泰勒带走；十点五十分，泰勒把芬格认成布鲁斯，把人交了出去；十二点零七分，煤气泄漏引发爆炸——消防队在废墟里挖出了芬格烧焦的尸体，牙医记录确认了身份，他死亡后。”
他顿了顿，：“线索彻底断了，蝙蝠侠人间蒸发。”
嗤——
一声冷笑划破雨幕。头戴多米诺面具的杰森·托德抱臂而立，红头盔的反光在雨里晃得刺眼。“你们不会真信那个老头子会出事吧？依我看，他正躲在显示屏后面又在计划着什么阴谋。”
自从蝙蝠侠在他心脏里安装过炸弹后他对蝙蝠侠的感情就像扎了一根刺，充满了不信任
“不可能！”提姆猛地拔高声音，平板差点脱手，“布鲁斯每次消失，都会给我留消息！他从没一声不吭抛下哥谭这么久。
我问过超人，正义联盟根本没收到他的代班申请！”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尾音里的哽咽藏不住了：“而且……他不可能不来参加阿福的葬礼。那是他的父亲！就算爬，他也会爬回来！”
“可他就是没出现！”杰森怒吼，红头盔下的双眼燃着怒火，“他根本什么都不在乎！冷血的怪物！一辈子困在自己的破创伤里，眼里只有他那对早烂在坟里的爹妈！”
“托德！”
一直沉默站在队伍末尾的达米安·韦恩，突然动了。短武士刀从西装内袋滑出，寒光直劈杰森的面门。少年的绿眼睛里翻涌着暴怒的火焰，像头被激怒的幼狮。
“杂种！不许侮辱我父亲！如果不是你们这群白眼狼伤害他，他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杰森反手拔枪，□□的枪口抵住达米安的额头，黑洞洞的枪口吐着寒气。“说得真好听，恶魔崽子。别忘了，布鲁斯是在你手里失踪的。
“你这，”他一字一顿：“罪魁祸首！”
达米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丝慌乱闪过眼底，随即被更凶狠的戾气吞没。他咬牙切齿，刀刃又逼近一寸：“你找死！”
火药味在雨里炸开，刀锋与枪口的对峙，一触即发。
“够了！”
迪克的怒吼如惊雷炸响。他猛地转身，“你们要在阿福的墓前，自相残杀吗？！”
史蒂芬妮·布朗和卡珊德拉·该隐对视一眼，瞬间扑上去。史蒂芬妮死死拽住杰森的手腕，卡珊德拉则凭着远超常人的力量，死死按住挣扎不休的达米安，少年的怒吼被她的铁腕死死扼住。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撕裂了哥谭的雨幕。
韦恩塔的方向，火光冲天。
芭芭拉的尖叫刺破通讯器：“小丑！小丑绑架了韦恩集团所有高管！他在韦恩塔，现场直播杀人！”
韦恩塔顶层·董事会会议室
曾经执掌哥谭经济命脉的大佬们，此刻像群可怜的鹌鹑，蜷缩在会议桌下，瑟瑟发抖。
小丑像个国王，坐在布鲁斯·韦恩曾经的座椅上，脸色惨白。他的现任女友笑点站在身后，脸上挂着病态的潮红，她痴迷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这比任何毒品都让她兴奋。
但小丑今天没笑。
他面无表情，指尖转着一把匕首。脚边，卢修斯·福克斯躺在血泊里，暗红的血液浸透了灰色地毯，蜿蜒着爬上他的皮鞋。
“我再问一遍。”小丑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抬手指向一个肥得流油的股东，“布鲁斯·韦恩在哪？”
小丑帮的暴徒立刻上前，薅住那股东的头发，把他的脸往桌面撞。男人疼得嗷嗷惨叫，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我真不知道！他被赶出庄园后，就没人见过他了！”
“这答案，我不喜欢。”
小丑轻飘飘地挥手。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像捆年猪一样把那股东绑得结结实实。不顾他的哭嚎求饶，他们拖着他走到窗边，猛地掀开窗子
噗通！
一声闷响。
凄厉的惨叫转瞬即逝，被窗外的风雨彻底吞没。
其他董事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忘了。
小丑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把玩着手枪，枪口对准天花板。另一只手挠着头发，他没再看董事们，而是把枪口转向了直播摄像头，镜头的红光，映亮他惨白的脸。
“现在换个问题。”他的声音透过屏幕，传遍整个哥谭，“蝙蝠侠在哪？”
“小蝙蝠，你躲哪去了？”他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疯癫的委屈，“这是你消失的第三天。再不来，哥谭三分之一的建筑，都要变成漂亮的烟花喽。”
韦恩塔下
哥谭警局的警车围得水泄不通，警灯的红蓝光芒，在雨幕里晃得人眼晕。蝙蝠信号灯早已在夜空亮起一个小时，却始终不见那个黑色的身影。
戈登局长对着对讲机咆哮，唾沫星子横飞：“一群懦夫！谁跟我上去？！”
没人应声。警察们缩在警车后，脸色惨白。
“爸爸！”芭芭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狂喜，“夜翼他们到了！”
下一秒
嗡！！！
超音波的尖啸刺破耳膜。
韦恩塔顶层的玻璃幕墙，瞬间炸成漫天碎片！
几道黑色的身影，踏着钩索破窗而入，像猎鹰扑向猎物。迪克的双棍舞出残影，提姆的警棍砸在暴徒的脑袋上，杰森的□□喷吐着火舌，子弹擦着小丑的耳边飞过，击碎了他身后的吊灯。
笑点反应极快，一脚踢翻会议桌挡住子弹，随即像只母豹，朝着杰森猛扑过去。
混乱之中，小丑却像个局外人。
他仰头望着破碎的天花板，雨水顺着洞口砸在他脸上。他双腿大张，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叉，像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蝙蝠侠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三天前在阿卡姆，我就感觉到了。我越狱、抢劫、杀人，把哥谭闹得天翻地覆，他还是没出现。”
“骑士陨落的滋味，我尝够了。”他轻笑一声，眼底却一片死寂，“我不能没有他。他是我的玩伴，是唯一懂我的人，是我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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