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下钥前一个时辰,江霁舟持着翰林院的腰牌,再次踏入皇宫。
他以今日需完善急务为由,与原本该值夜的同年换了班,径直前往司礼监外衙寻康公公。
值房内,康公公换好衣裳,正准备去养心殿伺候。
见江霁舟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份装帧齐整的条陈,他略感意外。
“江侍讲今日不是该放直归家吗?怎么又回来了?”
说着目光落在他手上,“这是写好了?”
江霁舟笑着将手上的条陈呈过去,“有劳公公呈给陛下。”
康公公接过,入手便觉得十分厚实,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笑容,“若是办公的都如江大人这般勤勉,陛下的忧愁都能少一大半。”
“江侍讲随我一道过去吧,万一陛下看过之后,有什么问题需要传召,你也能随时觐见。”
江霁舟垂首应道,“是。”
稍作停顿,他抬眼快速扫了一眼康公公的神色,犹豫再三,才以仅两人可闻的声音谨慎探问:
“公公恕罪,下官另有一不情之请,想向公公打听一事。”
正等着他迈开脚步踏出房门的康公公闻言双眼一眯,深长的眼尾顿时警觉起来:
“侍讲想打听什么?”
江霁舟瞥一眼屋内伺候的两个小太监,康公公立刻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待屋中只剩两人,他才上前,低声问道:“不知公公昨日在宫中,可曾偶见宸王妃凤驾?”
“宸王妃?”康公公略微诧异,随即摇头,“不曾,怎么?”
“王妃娘娘昨日奉皇后娘娘之召入宫,可至今未出皇宫也未返回王府,郡主忧心如焚,接连遣人相接,皆未能迎回。”
康公公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惯常含笑眯起的眼睛里,刹那间寒光四起,只沉沉盯着江霁舟,声音压得又冷又硬:
“江侍讲,你这是从何处听来的闲言碎语?宫闱之事,也是你能随意打听、妄加揣测的?慎言!”
江霁舟连忙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却极其坦诚:
“下官不敢欺瞒公公,此事,实是因宸王府沈小姐相托。”
“三年前,沈小姐机缘巧合在回京途中救过家母与舍妹性命,于我江家有再造之恩。”
“前些时日,沈小姐在京中盘下一处绣铺,恰与舍妹经营的糕点铺毗邻,二人因此结交。”
“沈小姐为王妃之事心急如焚,无奈之下,才辗转通过舍妹,求到了下官这里。”
“下官感念其恩,又见她确实无助,实在难以推拒,这才斗胆,想请公公指点迷津。”
他言辞真挚,将因果缘由、人物关系交代得明明白白,坦荡中透着无奈。
康公公精明的目光在他脸上驻留良久,似在判断真伪。
半晌,才慢慢开口,语气依旧审慎:
“即便如此,这等大事,要求也该去求别人,怎会求到你一个小小翰林头上?”
江霁舟苦笑:“公公明鉴,听闻郡主伤重难以行动,想来能求的她们定然都已求过。”
“沈小姐此番,怕是存了‘广撒网’的心思,多一人打听,便多一分指望,这才病急乱投医,连下官这等微末之请也一并托付了。”
“下官人微言轻,本也知希望渺茫,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向公公讨个口风。”
他声音至诚,理由也给得合乎情理,且陈述之事句句属实,不怕事后有人去核查。
康公公沉默了,那能洞察一切的犀利目光不停往他脸上瞥。
值房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两人微微起伏的呼吸声,许久,他才移开视线,目光慎重,细细问道:
“那位沈小姐,还说了什么?王妃入宫时,可带了贴身伺候的人?王府去接时,凤仪宫是如何回复的?”
江霁舟心下一喜,知道这位愿意询问细节,就说明还是有希望的,随即赶紧将事情一五一十进行作答。
他自己不作任何评判,也不多说一句话,陈述时,也是斟酌之后再作斟酌。
等回答完,屋内再次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
康公公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那双满是皱纹的老辣双眼微垂着,沉吟片刻,终是摆了摆手,只淡淡道:
“咱家知道了。”
“不过江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此事事关重大,非比寻常。”
“好心提醒你一句,这话传到我这里就够了,可别再往上报。”
”不然这寒窗苦读十年,稍有不慎,可就要前功尽弃。”
江霁舟连忙深深朝他揖礼,郑重应道,“是,下官明白,故而只敢来找公公。”
康公公不再多言,抬脚出了值房。
陈条呈上去时,江霁舟果然被传进勤政殿问话。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才从养心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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