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周末的嘈杂声渐渐消失，郁意最后看了眼电子屏幕上寒烟柔威风凛凛的模样，随后，意识陷入黑暗。
2020年年末，张佳乐退役后的第一个新年夜。
他没有呆在家里，随意披了件外套走在街上，没有目的地，只想短暂逃避退役后带来的孤寂。
K市过年氛围一向热闹，到处都有燃放烟花爆竹，大家不停恭贺着新年快乐，夜晚海边吹来的风舒适，张佳乐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里。
他想起百花刚成立那会，他跟孙哲平第二赛季以繁花血景的组合强势出道，可惜由于比赛经验不多，最终止步八强。
第三赛季，他们终于冲进总决赛，面对嘉世如日中天的斗神叶秋，他们没有创造奇迹，嘉世完成三连冠的壮举，全网欢呼。
没有人会记得冠军下的第二名。
记得那天也是个除夕夜，百花的大家聚在一起，点单的时候不知道谁点了瓶啤酒，是啊，这样热闹的节日是该喝点，可那时大家眼里都燃烧着不甘的熊熊烈火，到了最后那瓶酒也没被打开。
每个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了，冠军。
可惜直到最后也没能完成这个目标，张佳乐自嘲的笑了笑。
街上冷清了许多，海浪撞击礁石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K市昼夜温差还是挺大的，张佳乐打了个喷嚏，两手做成喇叭状，对着海面发泄情绪似的喊了句新年快乐。
操蛋的人生，去死吧！
后面这句他当然没说出口，这也算是他苦中作乐的一种方式，张佳乐无可奈何的耸耸肩，准备回家。
“……张佳乐？”郁意就是在这时候突然出现的，她单手撑着栏杆，脑袋阵阵钝痛，无意识的呢喃出了这个名字。
张佳乐应声转身，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
说完脸色微变，煞有其事的补上了句，“还有，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张佳乐。”
郁意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红润，高烧烧的她长相越发稠丽，闻言她晕乎乎的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身影愈发摇摇欲坠。
张佳乐那句“你没事吧”还没说出口，郁意已经径直晕在了他怀里。
女孩身体滚烫，张佳乐就是再傻，也知道她现在应该去医院。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那么倒霉，张佳乐也只好认命的奉行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
郁意这一觉睡了很久。
她又做起梦，梦见一个跟她眉眼相似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缓步来到福利院门口，放下孩子，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孩子被院长收留，侥幸活了下来，性格却越发沉默内向，她不被人喜欢，渐渐的，她就不再开口说话了。
福利院的孩子欺负她，她每天都要干最多的活，冬天洗衣服洗的手上长满了厚厚的冻疮，即使这样，她依旧一言不发。
来领养的家庭嫌弃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之前谈好的收养协议也就做不得数，时间一长，院长也不待见她起来，她每天就睡在硬木板上，最喜欢的事是数窗外的星星。
福利院普及教育，小女孩学东西很快，她是整个福利院里成绩最好的，很快就有好心人资助学费，除去院长拿走的部分，一点一滴都被她自己存了起来。
读完小学去县里读初中那天，福利院所有孩子都来送行，其中也包括一直欺负她的那几个孩子，院长拉着她假惺惺的做戏，说这里永远是她的家，小女孩感激一笑，直到走出他们视线范围外才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能依靠的人，永远只有自己，这是她很早就明白的道理。
梦境到这就结束了，郁意睁开眼时，张佳乐正耐心的用纸巾擦去她眼角流出的泪水。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佳乐动作极快的把纸巾撇在地上，顺便还踩了几脚。
“你醒了！”他尴尬的恨不得打一套组合拳，几个动作下来差点没把自己累着，略长的头发轻轻拂过郁意打完点滴的手背，痒痒的。
“谢谢呀。” 郁意眨了下眼，让他不用那么紧张，他是她的救命恩人，郁意感谢他还来不及。
发烧的滋味可真不好受，郁意咳了几声，眼眶发酸，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她现在很想念陈果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这是哪啊？我们还在S市吗？”郁意的记忆还停留在全明星比赛场上的那记龙抬头。
“S市？”张佳乐神色莫名的看了她一眼，犹豫着，“这是K市。”
K市，一个对郁意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默默拉上被子。
张佳乐有些莫名其妙，“你干嘛？”
闻言，郁意露出双眼睛，水灵灵的，带着鼻音道：“我要睡觉了，我肯定是还没睡醒。”
“你这叫自欺欺人才对吧？”张佳乐毫不留情拆穿她。
护士也在这时推门走了进来，“三床的那个没事了就去缴费啊，然后办理出院就行了，不是什么大事别占着床位。”
郁意抱着被子缓慢移动的身体僵了僵。
张佳乐翘着腿，笑了，嗓音懒洋洋的。
“三床的那个小乌龟，说你呢啊，别装听不见。”
护士抽空看了眼，“家属也别说风凉话，自己的女朋友还是得自己爱惜。”
张佳乐骂骂咧咧的去缴费了。
郁意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她烧是退了没错，可人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瘦的风一吹就能跑了似得。
张佳乐一直等她换好衣服才进去，账单早在来的路上就扔了，张佳乐发誓他绝对是看在她可怜的份上才心软的。
“你家在哪？”他问。
“很远的地方。”
到了这会，郁意还不忘陈果交代她的不要轻易跟陌生人说地址的话。
“很远是多远？”张佳乐追问。
“你真的想知道吗？”郁意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张佳乐咽了口口水，顿时有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你说吧！”
“呵呵。”郁意神秘一笑，手握成拳头拿到他面前，漂亮的嘴巴一张一合。
“猜猜里面有什么？”
“有什么？”张佳乐下意识重复着，眼神炙热。
郁意有模有样的往里面吹了口气，又迅速合拢，双手并用，用眼神示意他低头。
“什么啊？”张佳乐被她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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