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到商场的时候时间还早，梁濯没有心思在那儿傻站着等，便提议四处逛逛。
余年自然是什么都依她的。
两人绕着商场走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好玩的，只是路过娃娃机的时候看了一眼。
但她并没有玩这玩意的打算，在她看来，此物完全就是一个陷阱。
小时候她下定决心将她两天的零花钱省下来去抓了一次娃娃，那两块钱如同流水一般消失了。
从那以后梁濯便发誓自己不会再碰娃娃机。
但余年注意到了她的眼神，顿了顿，问道：“要玩吗？”
“不玩。”梁濯说：“我既没钱又不会抓，玩这个就是浪费钱。”
余年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些别扭，便说：“图个开心而已，你非要抓到东西才满意吗？”
梁濯想起她的两块钱就心痛，“对，我就是要有结果才满意。”
“那你玩吧。”余年说。
梁濯一挑眉：“你出钱啊？”
余年点头，“嗯，我出钱。”
既然如此，梁濯下定决心一定要为当年的她争回这口气。
虽然是余年出钱，但梁濯依旧没有打算多花，她一次只兑换十个游戏币，可惜她的运气和技术都不是很好。
梁濯看着娃娃一次一次地从夹子上滑落，怒火在心头累积。
如此过了十几次，大概是触发了这台机器的保底机制。
但是梁濯真的不擅长这件事，珍贵的保底机会被浪费在一个看上去很丑的娃娃上。
她从出物口拿出那个丑娃娃的时候，甚至有些心碎。
她不喜欢这个娃娃，也不想一直花钱。
——即使这些钱都是余年出的。
其实她搬到余家之后生活过得已经还算不错了，至少比大部分人都要好，她身上的衣服和余年一样，穿的都是那些所谓的大牌子，至少在这个大部分都是富二代的学校里显得不那么突兀。偶尔余父也会给她一点零花钱，次数不多，但每次给的数目都很大。
梁濯几乎不花这些钱，她想把这些钱存起来，以后她去上大学肯定用得上。
或许她打心里就不喜欢花钱，过往的经历不可避免地在她的生命里打上烙印，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法摆脱这些细节。
梁濯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有些低落。
她攥着手里的这个丑娃娃，仿佛从中看到了自己过往丑陋的人生。
梁濯垂下眼睫，说：“我不想玩了。”
余年顺手摸了摸她的头，说：“这是你第一次抓到娃娃吗？”
梁濯一怔，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为什么要不开心？”余年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梁濯轻轻鼓了下腮帮子，说：“我不喜欢这个娃娃，如果这就是我人生中抓到的第一个娃娃，那我会很难过。”
余年点了下头，转身又去兑了一筐子游戏币。
梁濯：？
余年走回梁濯身边，用眼神示意了下那边的娃娃机，说：“你随便抓，抓到哪个喜欢的，哪个就是你人生中抓到的第一个娃娃。”
梁濯愣愣地看着余年说完这段话，片刻后终于笑起来。
她扶着余年的手臂，笑的直不起腰来。
余年不知道梁濯在笑什么，只好尽职尽责地先做一根柱子。
直到梁濯终于缓过劲来，她扯了扯余年的衣袖，让他凑过来一点。
这毕竟是在外面，有些太亲密的事情她不敢做，万一碰见熟人被看见了怎么办？
余年顺着梁濯的动作微微俯下身，梁濯的声音是清甜的，微凉的气息触碰着余年的耳垂，他只觉得有些难耐。
梁濯说：“余年，我好喜欢你。”
余年怔住，梁濯却已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笑起来。
“虽然你说这句话的样子真的很帅，可是也真的很好笑啊。”梁濯略带调侃地看了余年一眼。
余年再平静也被梁濯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轻咳一声，说：“你不喜欢吗？”
鉴于方才她已经说过喜欢了，所以梁濯并没有接余年的这句话茬。
她举起自己手中的那个丑娃娃，心情都好了些，看着它也觉得顺眼了许多。
“我现在觉得它也不错，不管怎么说这是我抓到的第一个娃娃，确实很有纪念意义。”梁濯一顿，声音低了些，“痛苦不也是回忆吗？”
但她并不期待余年对这句话发表看法，转移话题道：“我不打算再抓了，你呢？这些游戏币总得用掉吧？”
这些钱对余年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只是单纯想哄梁濯开心而已，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有点成效的。
余年想了想，说：“要不我试试吧。”
虽然这也是余年第一次抓娃娃，但以他的经验来看，影视作品中的男主通常都很擅长这些，说不定他也很有天赋。
然而这只是余年的一厢情愿而已。
他的情况并不比梁濯好多少，几乎也是快到保底次数才抓上来一个同样不怎么可爱的娃娃。
梁濯心里的那些忧郁已经全部烟消云散了，她说：“余年你是真有钱，你赢了，我刚才就应该干脆地拒绝你。”
余年不服气，“你既然想玩，我为什么不满足？虽说结果比较一般，可过程总归是开心的吧？”
梁濯仔细而又认真地回忆了方才发生的每一幕，肯定道：“好像也不是特别开心。”
他们两个都不会抓娃娃，除了窝火之外什么也没收获，又被沉没成本拖着丢了好多游戏币进去，能开心的起来才怪。
梁濯嗔怪道：“我还以为你会比我好一点呢！我看的小说男主都很会抓娃娃，谁知道你这么弱，看的我更生气了。”
余年完全不内耗，反驳道：“你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哪有天生就会抓娃娃的男生。”
“那是我心肝小鱼老师写的，你少在这诋毁她！”梁濯张牙舞爪地凑上去，戳了戳余年的手臂，说：“你自己抓不到娃娃就怪小鱼老师写这种角色，真有你的，你这个只会推卸责任的坏家伙。”
余年几乎有些不可置信，“我是只会推卸责任的坏家伙吗？”
“对。”梁濯无比肯定。
“行，我是。”余年无奈道。
“这么快就认输啦？”
“难道你想和我在这儿进行无聊的小学生吵架吗？”
“哦，那确实不想。”
事实上两人已经进行过一次无聊的小学生吵架，只不过现在梁濯和余年已经没有心情再抓娃娃了，便随便找了个路人低价把这些游戏币卖出去了。
“我们交换一下娃娃吧，就当是送给对方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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