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几天的行军,朝廷大军终于赶到葭萌城下。
都尉下令在葭萌城外一公里的位置扎营,先休整两日,等辎重部队到了,主力士兵也养精蓄锐,再行攻城。
同时下令巡逻营日夜警戒,绝不给敌人袭营的机会。
都督军帐中,李主簿和都尉丞、司马等一干将领都在。
众人正在商议此次攻城的细节。
对于葭萌的情报,他们之前通过驿报知道了不少,但没一个当真的。
只因战报实在太离谱,什么“未伤一人破城。”
后续又传出什么“城破后秋毫无犯”、“和平接管盐井”、“只杀了平时欺压百姓的首恶”等等。
这还是反贼吗?天菩萨还差不多,反正在坐的是没人信的,都觉得是这反贼在邀买人心,肯定所图不小。
他们必须以雷霆手段取得大胜,之后是打是谈再说。
李主簿没有带李福,他浑身上下都不像一个普通亲兵,就怕带他来,会引起上官注意。
都尉率先道:“诸位,我已立下军令状,我等定要速战速决,此战胜,则人人有赏,若败,则官位不保。”
在坐的人面面相觑,都郑重拱手答是。
“我欲夺门,诸位在城内可有内应?”
都尉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目光却直直看着李主簿。
无他,在坐的只有李主簿和豪强有点关联,可能和城内的豪强们有联系。其他人都是寒士出身,还不是本地人。
一般流民破城,就是直奔着豪强去的,他们最有钱粮,大多破城后都是全族被杀。
都尉这么问,就是怀疑城内的三姓豪强给流民军开城门投降了。
否则难以解释战报中,流民军无伤亡攻下葭萌,再加上进城后秋毫无犯的传闻,更有可能是流民军和豪强的某种交易。
若是能和城里的豪强里应外合,他们定能很快攻克葭萌。
李主簿也不恼,他是和郪县李氏沾亲带故,李氏和三氏豪族可能有点关系,但他可没有。
只能面露无奈,都尉见了,也不失望,只道:“尽力收买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且流民军入城不过月余,不可能所有人都归心了。
总能找到愿意为朝廷做事的。
忽然,一道年轻的嗓音突兀道:“我认识,我家与文氏正在议亲,我可以帮忙联络。”
帐中人皆惊,李主簿看清是李福也吃了一惊。
他竟不知李福什么时候跟着自己一起混进来了!
万一都尉怪罪如何是好?
都尉奇道:“你一个亲兵,如何攀得上文氏?”
说完自己先觉出不对来,此人细皮嫩肉,就算不如别的豪强皮肤白净,除此外,又有什么地方像亲兵?
李主簿瞪了李福一眼,才出来替他谢罪:“府君恕罪,此乃我族中小儿,说是投笔从戎、建功立业方为大丈夫,卑职一时糊涂……”
都尉已经回过味了,李主簿没有说他是郪县李氏之人,但李福可丝毫没有遮掩身份的意思。
不是郪县李氏,如何能和葭萌豪强议亲?
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安抚道:“若不是李主簿的族人,怎么能这么快找到联系城内的方法?哈哈,本官不怪罪你们。”
又让李福详细说说,李福根本没看在一旁使眼色的李主簿,兴奋道:“都尉可选神箭手,在箭矢射程外,趁夜射入城内,我将在信上写上与文氏的暗号,让捡到信的人送信去文氏,必有厚报,定有人愿意去拿这个酬金的。”
“妙哉!”
“此法甚好!”
其实寻常让城内的人开城门也是这套路,但不一样的是,敌人万一有所防范,清理了城内靠近城门的地方,他们的信射程有限,只能到达城门附近。
要保证尽量多的人看到信。
即使有人捡到,那人也不一定有这个胆量去开城门。
但悄悄报信,需要的胆量小多了,成功率会高很多。
议定晚上行事后,又商议定了挖掘壕沟、挖暗道等预备方案。
李主簿走出军帐后,脸色沉沉。
李福也知道自己做错了,立刻上前长揖到底,希望能平息他的怒火。
李主簿脸色还是不好看,教训道:“小郎君也太冒失!”
都尉名义上长官是太守,不受刺史管辖,但实际刺史的命令,都尉不敢不听。
若不听,刺史可以上奏免官治罪。
这次都尉出兵,就几乎绕过了太守,就连广汉太守都没发表不同意见。
在李家得罪过刺史,刺史又刚刚和李家讲和的情况下,焉知刺史不会记仇?
如今没事,不代表战后不会算总账。
回到自己帐中,李主簿才细细与他分说:“如今没事,不代表凯旋后也没事,如今李家正要韬光养晦,郎君此举,无异于给刺史主动递刀,若刺史以你的性命相挟,明府安能不就范?”
一席话说得李福脸色发白,但一想到他并没有说自己的身份,便硬撑着道:“我并未透露身份,若刺史定要发难,我便一人做事一人当便是!”
李主簿对他的稚语不置可否,见他面有愧色,也知他悔过了,但仍语气严厉道:
“便是如此,你也不该将你与文氏正在议亲的事说出去,若文氏女孩尚在人世,始终有损她的清誉!”
这回李福没有话说,他确实做错了,当时立功的心思太急切,没顾得上。
而且,私心里,和李主簿等人不同,他是相信流民军真有神异之处的。
也相信秋毫无犯是真的,但不杀豪强,这不太可能吧?
那么大笔的财富,流民军能不动心?
他的未婚妻,是文氏家主的嫡出第三女,很可能早就死在流民军手中了。
他对此没有什么实感,这位文氏女,本来有可能成为他的未婚妻,但他从未见过她一面,如今她有可能死去的消息,对他而言,也只是深夜中一声叹息罢了。
听说这位女儿很贤惠,针织女工、妇容妇德皆出众,且还精通诗书。
非如此不可胜任李家宗妇。
她虽是父亲做主给他定的,但他本人对这桩婚事也很满意。
年貌相当,样样优秀,又能和自己有共同话题,这就是他对完美妻子的所有想象了。
他的父母感情和睦,受李权影响,他对未婚妻可能遇害感到怜惜、可惜。
希望她福大命大,不要有事,流民首听说是个女子,希望她能对同是女子的未婚妻仁慈一些!
*
第二天,再次帐中议事。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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