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宁回去后,打开电脑,继续写自己的工作计划。
如今城内一切欣欣向荣,人心安定,接下来就是落实会议的讨论结果。最重要的事是平抑物价,保障民生。同时扫盲运动也要抓紧,她相信,百姓一旦开民智,就再也回不到汉朝的统治了。
此外还有改进煮盐技术,葭萌县有不少盐井,盐井的盐比海盐要好,不但够本地吃,雍氏还在往外卖。
她现在吃的盐都是自己空间的,虽然够她吃一辈子,但可以做到为什么不做呢?她并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人。
此外还有城市建设,这个城市肯定是要重新规划的,如今连城市功能分区的概念都没有,还是曹操第一次提出了都城之内中轴线设计以及对称布局、集中规划里坊等。
曹操如今才二十四岁吧,这时候应该已经因棒杀宦官被迁为顿丘令了,就是不知是否还在任上。
思绪飘远一瞬,她立刻拉回来。如今的城市,只有洛阳长安这样的大都市才有完善的阴沟、阳沟等设施,且有都水使者负责垃圾清理,但集市、闾左仍有明显异味,更不用说葭萌县这样的边陲小城了。
完善的排水系统和垃圾处理系统是必要的。
她在电脑上打下城市规划和重建一行字,仍忍不住想,若是现在能把历史名人们都叫过来就好了。
但也知道,只能想想而已。
这段时间以来,一切都要她过问,即便尽了最大的努力,成效仍不那么令人满意。
她如今的身体还是女童,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能省,否则会影响身体和大脑发育,目前她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事物,虽不算吃力,但也决计说不上轻松。
但如今她只有一县之地,如何吸引天下英雄前来?
再怎么也要等她多打下几个县,比如老家梓潼县,那有重要渡口潼江渡,西连涪县,东接葭萌,是涪江水系的关键转运点。
只是益州内的渡口因为水文条件的限制,跨区域依赖川江和三峡,上水极难。且此时北方才是政治与文化中心,乃至于人口,也是北方占据绝对优势。
但益州也有自己的优势,就比如现在的益州刺史郤俭,三国志记载他:“俭在益州,赋敛烦扰,谣言远闻。”《益部耆旧传》说他“贪残放恣,百姓怨叛”。
他对盐铁、蜀锦征收重税,逼得广汉、蜀郡百姓四处逃亡。
因为他的各种骚操作,从光和三年到六年,不断有小规模的起义叛乱。
目前州郡已经得到消息了吧?烽燧的消息她并没有想办法阻拦。但州郡得到消息到决心出兵和战前准备,至少要半个月,再率军前来,又要半个月。
这还是极有效率的情况。
也就是说,只要慕宁能坚持住最后的两个月,到明年,郤俭大概率就顾不上她了。
他不光是欺压百姓,还纵容亲信欺压本地中小豪强,就连大豪强他都想欺负一下,被梓潼李权联合盐商拒缴盐税反击。
益州本地顶级豪强李氏王氏,和刺史府的矛盾越来越公开化,南中诸姓甚至开始截留流民扩充势力。
到那时,益州的统治将会彻底动摇。
东汉的根基不是黄巾之乱才烂的,而是一直都在悄悄腐烂,黄巾之乱彻底掩盖不住了。
慕宁遗憾地叹了口气,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先收服县里能用的人才。
*
周县令在刘淑的指引下进了屋,再一次见到那位神异的女童。
她正蹙着眉思考着什么,看他来了,出言让他入座,他在屋内巡视一圈,没有看到案几,倒是她面前的桌对面有把椅子。
周县令也没多话,谢后沉默地坐到她对面。
就听慕宁开门见山:“周县令,你是郪县王氏的女婿吧?”
他心下一颤,既然对方已经查了,也没了说谎的心思,只能道:“是。”
“你可知我为何敢放你们一家回家,还不让人守着?”
周县令扯了扯嘴角,那还能为何?现在城门无人出入时大门紧闭,有人出入必定也会严加盘查,他们一家子想要逃出城谈何容易?
既然逃不了,难道他们还能从城墙上全跳下去吗?
流民首似乎不在乎他的不敬,语气冷冷道:“你坐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有些警惕,怕这妖异的流民首给他变出一颗人头或是别的什么威吓他。
做足心理准备,才离座上前,走到近前才发现,她一直摆在桌面上的铁疙瘩正面竟是一块屏幕。
上面正显示这城门外的景象,那颗歪脖子树歪的角度都一模一样,他天天进出,不可能认错。上面的景象竟是纤毫毕现,周县令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失态了,此时仍是张大了嘴。
周慧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会议上的见闻,因此他不知道慕宁还有这项“能力”。
然后就见屏幕上的视角正在移动,似乎是她的眼睛附身在什么能飞行的物事上似的,只听“轰”一声,却不是电脑发出的声音,而是和破城那天一样的巨响,周县令脸色瞬间白了。
却听面前的女童杀气腾腾道:“周县令,我不希望郪县王氏得知我军的更多详细消息,希望你和你夫人不要找机会给王氏送信,否则,我便只能把他们全都消灭了,你可明白?”
周县令出来后,浑浑噩噩地走到城门口,好在守城的卫士中有认识他的人,在他的说项下,吴娟同意他上了城门。
他双手紧紧抓在城墙上,看着那城外不远处的小树林,树林的边缘十几树木倒伏在地,已经烧起来了,吴娟刚刚组织了人出城救火。
周县令浑浑噩噩下了城墙,却见城门底下正有人在修缮城墙,且就是用的水泥抹面,刚刚他心神俱震竟没有发现。
犹豫了下,他还是走近去看,却发现了一个熟人,就是刚刚才一起参观工厂的郑旺。
刚刚有其他人在,郑旺没有和他寒暄,这会儿郑旺见了他,却一如往昔,拱手作揖,口称大人。
周县令苦笑一声:“还是免了,我现在也不是大人了。”
形势比人强,这时候他还是别拿大了。被流民军看到了不好。
郑旺了然地点点头,两人一时无言。
周县令问:“你怎么来修城墙了?”
心里自有猜测,难道流民军明面上继续用他原来的班底,其实私底下早就把他们架空了?
这么想着,又觉这才是正常的。
郑旺哈哈一笑,话中仍是带出几分从前说话的影子,“小人因为之前苛征滥派、敲诈勒索被撸了职位,天人让我来修城墙,一开始还是个普通小工,后来做得不错,现在是副队长了。”
周县令怔住,这和他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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